他的气息拂过初言澈的耳廓,带着温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痒。距离太近了,近到初言澈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谁看你了!”初言澈羞恼地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压低,怕吵醒其他人,“我、我在看窗外!”
“哦——”谢轻衡拖长了语调,眼神裏的笑意更深,明显不信,却也没有戳穿。他的目光从初言澈泛着粉色的耳垂,滑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停留了一瞬,才若无其事地移开,重新靠回自己的椅背,同时也松开了按着初言澈肩膀的手。
“窗外的夜景,确实不错。”他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语气裏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
初言澈:“……” 他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可以煎鸡蛋了。这个人!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把他弄得手足无措!
他气呼呼地转过身,彻底面向车窗,把谢轻衡那件还带着两人体温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懊恼地瞪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模糊光影。
然而,靠在玻璃上的额头,却依旧能清晰地回忆起刚才那份坚实温暖的触感。被谢轻衡气息包围的感觉,也久久不散。
谢轻衡看着他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外套裏的背影,唇角无声地勾起。他没有再打扰他,只是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互动从未发生。
车厢內再次恢复寧静,只有引擎声规律地轰鸣。但某种无声的、黏稠而温热的东西,却在两人之间这小小的空间裏,悄然流淌。
初言澈瞪着窗外,心跳久久无法平复。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气谢轻衡总是这样逗弄他,可心底深处,却又诡异地并不讨厌,甚至……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贪恋。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更加烦躁。他用力闭了闭眼,试图将脑海裏谢轻衡带着笑意的眼神和近在咫尺的呼吸驱散。
季后赛的征程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无数硬仗要打。可初言澈忽然觉得,比起赛场上那些明刀明枪的对手,身边这个看似温柔无害、实则心机深沉的家伙,或许才是他这场征途裏,最甜蜜也最棘手的“麻烦”。
大巴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Eclipse基地门口。灯光亮起,队员们陆续醒来,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带着疲惫和胜利后的松弛,准备下车。
初言澈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想把身上的外套塞还给谢轻衡,然后迅速逃离。
谢轻衡却像是早有预料,接过外套,动作自然地搭在臂弯,然后在他经过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说了一句:
“下次要是还困,我的肩膀可以借你。”
初言澈脚步一个踉跄,回头瞪了他一眼,却见对方已经神色如常地和其他队友说起话,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的幻听。
他磨了磨牙,最终还是什麽都没说,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基地大门。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脸上和心头那持续不散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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