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方的长辈是外公外婆,传出去的话,多少还是有点闲言碎语的,不过周院长要的就是传出去。
这可不是他周鲲问老刘家讨来的女婿,是他自己相中的。
里面差了不少事儿。
周鲲也不需要在姻亲关系上...
施县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心沁出一层薄汗,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电话那头张大象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闲聊式的松弛,可每一个字都像铆钉,一锤一锤砸进他三十年农技生涯里最坚硬的逻辑缝隙——不是技术行不行,是这人敢不敢赌、有没有底牌、能不能把整盘棋从沙岛这枚孤子,下成横跨七道十七州的活眼。
“张总……”他声音发紧,顿了半秒才续上,“您说安装费也想赚?可两沙县没施工队,没资质,没监理备案,连个三级建筑企业执照都没有。我们搞的是农田水利改造,不是市政工程。真签合同,审计组第一轮就会来查‘劳务分包’是不是挂靠。”
“所以才要合作公司。”张大象在幽州办公室里换了个姿势,椅子吱呀轻响,听筒里传来他倒水的声音,瓷杯碰上玻璃茶几,清脆一声,“注册地放在两沙县,法人是你推的人,但技术总工得是我这边派。设备采购、材料检测、滴头校准、水肥一体化系统调试——全走华亭市计量院和农科院双认证流程。施工标准按《GB/T 50485-2020 微灌工程技术规范》执行,比国标还高半级。你们只管出人、出协调、出土地平整配合,我出图纸、出设备、出验收报告。三年内,两沙县所有农业项目,只要用滴灌,必须走这家公司的采购通道。”
电话另一头静了三秒。陈小明下意识捏扁了手里半截铅笔,陈小慧则迅速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这已不是投资,是重建县域农业基建的话语权。
“张总,”施县长深吸一口气,语速变快,“您提的‘微管滴头堵塞率小于百分之七’,实验室数据我们信。但工业化量产,滤网精度、PE料熔指波动、热压模具寿命……这些参数,华北水利水电学院能扛住吗?”
“扛不住。”张大象答得干脆,“所以我让周鲲把贤婿刘万贯从妫川县调回华亭。他带过三线军工厂的精密注塑线,干过航空密封圈的公差控制。现在正跟中科院兰州化物所磨配方——不是照抄以色列,是拿他们淘汰的三代滤膜结构反向推演,加进咱们自己种的蓖麻油基增塑剂。成本降四成,抗紫外线寿命从五年拉到八年。第一批三百套试产模具,下个月在吴淞钢铁厂附属机械厂开模。”
吴淞钢铁厂——四个字砸下来,陈家姐弟同时抬头。陈小明立刻翻出手机备忘录里刚整理的《华亭市重点国企产能分布图》,手指停在“吴淞特钢附属精密制造中心”那栏:年闲置产能利用率不足37%,去年因环保整改关停两条老旧冲压线,正愁转型无门。
“张总,您……早就算好了?”陈小明声音干涩。
“算?”张大象轻笑一声,“我连他们车间主任姓王、爱喝碧螺春、女儿在暨阳师大读研都查清楚了。王主任上周偷偷摸摸去看了三次外沙市汽渡口,想打听‘十字坡’招不招老技工。我让王玉露给他寄了盒茶叶,附了张字条:‘吴淞的钢,该弯的地方得弯;该直的地方,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歪。’”
陈小慧猛地合上笔记本。她忽然想起昨夜丈夫翻保州军工转民用名录时念叨的话:“吴淞那帮老师傅,手稳得能给导弹装引信,结果现在修拖拉机都嫌工资低。”
原来不是挖坑,是搭桥。
“施县长,”张大象话锋一转,声线陡然沉下去,“你刚才问以色列过滤器四万一台。知道为什么贵吗?因为他们把第七代滤芯嵌进第六代外壳里,留了三年升级接口——等你花三百万买了整套系统,人家再推第八代,旧壳子直接报废。咱们不这么干。微管滴头用模块化设计,滤芯、稳流器、压力补偿阀全可单独更换。农民自己拿扳手就能拆,乡镇农技站有台砂轮机就能修。成本压到八百块一套,卖一千二,毛利三成,但复购率翻五倍。去年新疆兵团试用的三百亩地,今年追加两千亩,配件订单比主机多两倍。”
施县长攥着话筒的手背青筋凸起。他太懂这个逻辑了——农业技术推广最怕“一次性消费”。补贴买设备,设备坏掉没人修,最后堆在仓库里长蘑菇。而张大象要的,是让两沙县农技站变成区域维修中心,让每个村支书学会看滴头流速表,让卖化肥的农资店顺手兼营滤芯批发。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下沉”。
“那……股权怎么算?”施县长终于问出关键。
“两沙县出土地、出政策协调、出首批三十名持证农技员,占股35%。华亭市农业公署以技术入股,提供种质资源库和土壤数据库支持,占股20%。剩下45%,我全投现金——但不是白给。三年对赌协议:若微管滴头市场占有率未达全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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