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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8 萧老板他乡悟道(第1页/共2页)

    在张市村的内部招聘会,也算是个秋季招聘会,毕业季没找到工作的毕业生,打听打听,或者托个关系,也能摸到张市村这边。

    暨阳市、江皋市以及平江和崇州两个大市的人力资源相关部门,也都派了人过来观摩。

    ...

    祠堂里香火青烟袅袅,烛火在穿堂风里微微摇曳,映得祖宗牌位上“张氏历代先贤之神位”几个鎏金大字忽明忽暗。张大象的手指停在笔记本第十七页——那页纸角微卷,墨迹稍淡,却用极细的钢笔尖划了三道横线,横线下压着一行小字:“正青十二岁冬至夜,蔡家老宅后院槐树下,挖出青砖匣一只,内有赤金锁片两枚、残帛半幅、铜铃一枚,铃舌已锈死。”

    他喉结上下一滚,指甲掐进掌心。

    这不是听来的。

    是他自己亲手挖出来的。

    那年冬至,雪下得极厚,蔡家住基后院那棵老槐树枯枝虬结,根须拱起冻土三寸。他跟着张正青翻墙进去时才十二岁,裤脚全湿,鞋底粘着泥雪,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锹——是张正青从蔡家柴房偷出来的。两人蹲在树影里喘气,张正青把铜铃塞进他手心,冰得他一哆嗦。铃身刻着“天启七年,奉敕铸”,背面却另有一行蝇头小楷:“丙子年腊月廿三,埋于槐阴,待张氏子孙启之。”

    丙子年……是1936年。

    张大象当时不懂,只觉那铜铃沉得坠手,铃舌锈死,却像还震着余音。

    此刻他盯着这行字,耳畔真响起嗡鸣——不是幻听,是祠堂外梧桐树上一群麻雀骤然惊飞,扑棱棱撞在瓦檐上,哗啦一声,碎瓦簌簌落进天井。

    张气恻忽然咳嗽起来,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木板。他斜倚在藤编躺椅里,左眼蒙着黑绸,右眼浑浊发黄,却牢牢盯住张大象:“你抖什么?”

    张大象没答,只把笔记本翻过一页。

    下一页是管寒裕亲笔补的:【正青归家后第三日,高烧四十一度,呓语不休,言‘槐树开口了’‘铜铃在叫我名字’。请三老爷来施符水,三老爷未允,反将正青关入西厢空屋,令其抄《孝经》百遍。抄至第七遍时,正青左手小指指甲脱落,血染纸背。第七日晨,正青跪于祠堂门槛外,叩首九十九次,额破血流,方得入内焚香。当日,蔡家船队自吴淞江返航,卸货三十七船,其中八船为桐油,余者皆为生丝——然生丝箱内夹层,验出白洋银元六万七千枚,每枚重二十六点八克,成色九成二。】

    张大象指尖一颤。

    六万七千枚。

    他算过——按1936年上海银元市价,折合黄金约四百二十两;若按今日金价换算,值人民币一千八百万有余。

    但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不是钱。

    是“桐油”。

    他猛地抬头,目光撞上张气怆那只仅存的右眼。

    张气怆躺在另一张躺椅里,肺叶像破风箱般嘶响,可那眼神亮得骇人,仿佛早等这一刻等了三十年。他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被咳嗽盖过:“桐油……不是运桐油。”

    张大象喉咙发紧:“那是运什么?”

    张气怆喘了口气,喉结剧烈滚动:“运‘哑巴’。桐油桶里,灌的是活人。”

    满堂寂静。

    连烛火都凝住了。

    张气恻突然笑了一声,短促,嘶哑,像断弦崩开:“你老子当年不敢说。怕说了,张家坟头当晚就被人泼粪浇狗血——还是热的。”

    张之虚一直没说话,此刻却踱到香案前,掀开黄绫布,取出一只紫檀木匣。匣盖掀开,里面没有符纸,没有朱砂,只静静躺着一枚铜铃——铃身斑驳,铃舌锈蚀如旧,却与张大象童年所握那一枚,纹路分毫不差。

    “你爷爷埋的。”张之虚声音平静,“你爹挖的。你……该摇的。”

    张大象盯着那铜铃,胸口像被铁钳攥住。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晚,张正青把他推出蔡家后墙时塞进他口袋的东西——不是铜铃,是一小块桐油浸透的粗布。布上用炭条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别回头。”

    他当时没懂。

    现在懂了。

    回头,就看见槐树裂开嘴,看见桐油桶里浮起一张青白的脸,看见蔡家祠堂供桌上那对金童玉女塑像,眼睛是用真正的孩童眼珠嵌的——1936年冬至,蔡陈氏产下双胞胎,一男一女,七日后双双夭折。灵堂设在蔡家住基偏厅,棺材薄得能透光。张大象随张之虚去吊唁,曾瞥见棺盖缝隙里,女婴左手小指戴着一枚赤金锁片。

    与笔记本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所以……蔡家灭门,不是因为贪?”张大象声音沙哑。

    “是因‘哑’。”张气恻接口,右眼瞳孔缩成针尖,“他们运‘哑巴’,不是卖苦力,是炼‘哑’。桐油防腐,尸身不腐,魂魄不散,镇在船底压舱,顺风顺水。蔡家船队二十年无沉船,靠的就是这个。”

    张大象胃里一阵翻搅。

    “那陈家……”

    “陈家是‘哑’的源头。”张之虚终于转身,直视他,“陈氏祖上在滇南采药,发现一种藤蔓,汁液入喉即封声带,三年不愈。陈家拿它试人,试到第七百三十二个,才凑齐一副‘哑骨’——需七十二个十二岁童男童女,取脊椎、喉骨、舌骨,阴干百日,再以桐油浸泡七七四十九日。制成‘哑骨哨’,吹之则百里鸦雀无声,舟楫自沉。”

    张大象眼前发黑。

    他想起小学课本里印的“滇南藤毒图谱”,旁边小字注释:“已绝迹,无解。”

    原来不是绝迹。

    是藏进了蔡家祠堂地窖的樟木箱底。

    张之虚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纸片,轻轻放在香案上。纸上是手绘地图,墨线勾勒出千灯浦水系,密密麻麻标注着“沉锚点”“压舱穴”“哑骨桩”。最末一处,画着一座孤岛,岛上只标二字:“招魂”。

    “你老子查了十八年,才找到这儿。”张之虚指尖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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