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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迷露的甘甜(4)+1000营养液 考……
又过几天, 两个人收拾了东西出发,去医院住院。
卢卡倒是想选最好那一档,但毕竟两个人都只住在乡下, 最后挑选良久,才选了两个小型单间,紧挨着住在一起,随时观察情况。
费用乍一看倒也不是很贵, 住一周只需要一个星幣,但伙食、检查费、治疗费……林林总总加起来, 这一趟恐怕要花去一千星幣,几乎是两个人这些年全部的存款。
好在这笔费用政府会报销掉百分之六十,不过还是花去了一大笔钱,换了谁都会觉得心底不舍难受, 但雪娩倒不觉得可惜。
“这几年又是修房子, 又是买家具,能存下这样已经很厉害了,”雪娩坐在卢卡身边, 握着他的手,“何况我们只是住在小村庄裏,没有多少赚钱的途径, 你看其他人不也没有几个存款吗?大家都只是勉强糊口而已。”
他轻声安慰几句,卢卡心裏自然好受起来,不再多说什麽,只是进去帮雪娩把床铺好——他特意背了家裏的床单被套,只怕这边的医院洗不干净。
护士进来时瞥到他的动作,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回到护士台以后却忍不住跟同事打趣。
“那个冷脸男人还挺会照顾对象的, 我一进去就看见他弯着腰仔细铺床,生怕让他漂亮老婆住得不舒服了。”
“还没成结之前都这样,噢,我看看……还没分化啊?这麽篤定自己是a老婆是o?万一都是beta呢?”
“不好说呢,两个人身上都有点儿信息素味道了,刻板印象一下,还真的是一个a一个o了。”
“好了,快干活,都在闹什麽闹?那个男的也是,医院的都是消过毒又高温杀菌过的,不比他自己的东西干净吗?穷讲究。”
雪娩路过听见,朝她们一笑,只带着卢卡往楼下走。
几个护士顿时闭了嘴,良久才有人红着脸埋怨,“说什麽闲话啊,叫人家听见了。”
“我们又没说什麽坏话。”
“不过这也太好看了吧,你光说漂亮,怎麽也不说漂亮到这种程度啊?”
“就不该待在乡下,我听说第七区星环裏的人就有靠着脸走红星网跨越阶级的,一下子去了第七星呢!”
“那真是一辈子荣华富贵了……”
“第七星……十七星都是我们不敢想的地方了诶。”
几个人聊着,镇上的医院琐碎事多,很消耗人精力,因此她们早养成了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习惯,很缓解压力。
只是这麽聊着,忽然有人从楼下跑上来,将新出的检查报告结果交给她们。
这些是该给医生看的,但她们在临床上这麽多年,少说也能看懂几个。
卢卡的检查结果各项指标都已经表示他很快会迎接分化,倒是雪娩的出了点问题。
“你看这张B超……他的颈后没有腺体。”
“腺体异位症吗?有些人的腺体长在別的地方,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有人腺体长在肩膀上。”
“不可能没有的,他的味道很好闻,虽然不明显,但再过段时间分化以后就会很容易感受到了。”
“但是这张裏面激素水平也不对的样子,你看这个数值虽然也高于正常,但是比和他一样来住院的人又少很多。”
她们连忙把报告递交给医生,留下一人十分好奇地等在办公桌旁,背负着为其他人解开疑惑的使命。
医生举着报告,皱了皱眉:“确实有问题,等下安排一个全身的ct看看吧,他这个激素水平像是吃了激素药导致的,为了更好地迎接分化期,大多数第二性別未成熟者都会选择购买营养剂补充,但有些人其实是beta,所以吃过营养剂以后的激素会维持在这个范围区间……”
“可是他身上有香味诶!”
“啊,这样吗?一般来说beta不会有信息素的,信息素一定是因为腺体才会释放出来的,但要说是腺体异位症的话,激素水平完全不达标啊。”
医生露出沉思的表情,护士瞬间大叫不好,可来不及阻止,就听到对方下一句话。
“不然还是换到大医院去吧,我们这边治不了。”
“你又这样!”
护士忍不住抱怨,“每回遇到点儿麻烦的病人就这麽说。”
医生倒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倒是想给他们治疗,但是万一有风险谁能承担?我只是通过了初级医师考试,不会这些很正常,换到大医院去更安全。就算把他们留下来又能怎麽样?我们医院就三个全科医生,了解分化期医疗的就我一个,这明显是异常情况好吧。”
他这句话出来,系统已经发出嘟嘟嘟的提醒声,面前的电脑上显示出一行字来:正在为病人选择就近的上级医院……
这就是帝国的好处,凡是装载通讯器的个体在工作时只要进行了判断,所在系统就会立刻开始运作,省去远程沟通的麻烦。
一开始一部分老古板认为这侵犯了公民的隐私权,但很快人们发现运作系统的其实是ai,一个ai能侵|犯人什麽隐私?何况通讯器不是人人都能买得起的——比如雪娩所在的村庄,整个村子找出一个通讯器都难。
拥有通讯器才能与人通信,否则只能靠两条腿跑着去告诉远方人信息,慢慢地每个人都无法离开通讯器了,也就承认了通讯器的好处。
何况随着时代进步,通讯器开发出越来越多的功能,已经越来越令人难以割舍。
护士只得转身下楼找人。
她心底也知道这个时候转院是最好的做法,但多少觉得折腾病人,何况上级医院肯定要他们重新检查,这又是一笔花费。
——还不知道上级医院收不收呢,帝国拨下来的医疗资金有限,分化期住院最多报销1000星幣,如今在他们医院光检查就用了400的报销额度,后续治疗压在600以內刚好医院还能赚点儿,现在去了上级医院,上级医院保守估计也要亏个300星幣左右,劳心劳力,最后还要扣掉自己的工资给病人抵钱,这谁愿意呢?想来想去,脑子裏先想到了最坏的那个可能,一下子有些心疼两人。
不管怎麽说也只能先通知这两人了,她走下去,竟然看到两个人坐在花坛边分一碗冰粉吃,一时间有点儿可怜他们,但还是走到人面前,镇定地说,“结果出来了,医生找你们呢。”
雪娩便把吃剩下的给了卢卡,卢卡一仰头喝完,跟着雪娩上楼。
一进去,就见医生手指曲起,敲了敲耳后。
那地方一片光洁,什麽也没有,卢卡知道医生戴着通讯器,却不知道通讯器是怎麽隐藏在皮肤下还看不出来的。
他没多说什麽,只是坐下,先问医生雪娩的情况。
医生却先拿出了他的报告,“先说你的吧,你的结果很好,各项指标也很健康,按照我的经验,两天以后你就会进入分化期,大概率会分化为一个alpha,在我们这裏住院,要不了三天就能出院,也花不了几个钱。”
这话听得人心裏很舒服,甚至有点儿开心。
但卢卡也放下心来,又认真问,“那雪娩的呢?”
这个时候,医生先是长嘆一口气,余光瞥见卢卡瞬间皱眉,才又提高了声音,不容插嘴,又带着宽慰般说,“他的情况,很严重啊!但也不是不可以治疗。”
他把手裏的报告放在桌子上,拿了一支笔,快速地在上面圈画,“你看这裏,这裏……”
他口裏快速念出一长串专业名词,简单介绍它们的作用,并且加以解释,如果不达标会如何如何,说的都是书上有的,概率极低的重病——不算骗人,因为真的有人得那些病,甚至算得上坦诚,因为他把最恐怖的情况都说出来了。
只是多少带着恫吓,就像一个人来看病,你告诉他感冒也会死人,那些人如何如何凄惨死去一样带着恫吓。
人哪裏经得起吓呢?如果只是感冒就要被说得这样心惊胆战,那麽比感冒更重的病又该怎麽办?世界上尚且有人喝了一碗隔夜汤就进入重症监护室死去的。
然而,世界上确实也有微妙的概率性在作祟。
总之医生一通话说完以后,卢卡已经脸色惨白,连唇都有点儿失去血色。
“我们该怎麽办?”
他只能死死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了。
雪娩一直活得这样健康,他从没有留心,竟然不知道雪娩可能患这样多的绝症。
他想了想家裏的钱,一时间只觉得心痛。
好在医生给了他希望,“我们联系了上级医院,就在市裏,等下也不收你们路费了,让救护车送你们去,油费就医院自己出了。”
但接下来,医生却面带惋惜地说,“只是公立医院没有愿意接收的,你知道的,那些大医院都忙,只有一家私立医院愿意帮忙,但你知道的,私立医院,就要贵点儿了……”
护士忍不住心想,原来果然没有公立医院愿意接的,倘若这两个人有点儿关系,认识个在公立医院上班的医生,大概也能住得进去,但现在,就只能去私立医院了。
私立医院能有什麽管束呢,自然是怎麽赚钱怎麽来了。
她便想起才读书的时候,偶然被熟人知道自己读了护理,叫年长的熟人指着鼻子骂了几个小时,骂她没有良心,骂她黑心货,听得她直掉眼泪,后来才知道熟人多年前去私立医院割包|皮花了三万星幣,被卡在手术台上下不来,不掏钱就不给继续做,从此恨医院、恨医生、恨护士。
听到她学了护理,一腔怒气瞬间就喷发出来,多少年的怨恨已经愈来愈扭曲,以长辈的身份骂她,料她也不敢抵半个不字,此后见人就说,“我已经教训过医院裏的人,让那些黑心货好好看看下场,否则下一个砍死的就是他们!”
此刻她早已经变成螺丝钉的心却还是钝痛了一下,忍到结束,看两个人决定去市裏时,小心提醒。
“私立医院那边没有公立卡的严格,我们的检查结果你们拿好,我还多复印了一份给你们,到时候去了就说做过的检查不愿意再做,态度强硬一点儿便可以省下些钱……”
多的她也不知道怎麽说了,治疗都是医生安排的事,她实在给不出更好的意见,只能看着两个人坐进救护车裏离开此地。
救护车摇了六个小时,总算摇进市裏,第一次坐车的卢卡不习惯,中途甚至下车吐了一场,回头一看,雪娩反倒只是有点儿不舒服的表情。
他接过司机递来的水,漱了口,才又重新坐回车裏。
“还好早早把鱼放回池塘裏了,不然等我们回去,大概鱼都已经晒死了。”
雪娩微笑着说,“走之前我有麻烦邻居帮忙给院子浇水的。”
他时常有些什麽就想着身边的人,长得又漂亮,周围人多多少少都喜欢他。
只是这点儿小忙当然有人愿意帮忙,如今车摇摇晃晃走进市裏,家中的院子却早已经有邻居帮忙照料上了。
不但帮他把院子裏栽种的小菜浇了,甚至替他收了走廊上的风扇,电线绕在柄上,提到屋门前遮雨处放好。
刚一放下,邻居就听见有人敲门。
篤篤篤三声,相当有礼貌。
邻居只扬声:“这家人出去了,去镇上住院了!”
屋外的人立刻失了风度,推开门进去,见到个陌生人在雪娩家裏浇水。
不由得急急问,“生病了?怎麽会去住院?”
“分化期欸!”邻居做出赶人的架势,“我知道你,住招待所那个,你来这儿干什麽?快走快走,我要关门了。”
莫雷斯不由得被人推出去,心底有点儿不是滋味,话语间也有些咄咄逼人了,“那你干嘛在別人家裏?”
“我?”邻居气笑了,“我就住前边儿那个湾子上,雪娩托我帮忙浇水的,说不想院子裏的菜被白白晒死我才来的,好了,你到底什麽事?我恐怕小两口分化期结束,要等领过结婚证才回来了。”
说着,邻居不由得一抿唇,笑了,“诶哟,可算是要吃到这两口子的喜酒了,村裏可没几个年轻人长住了。”
说着他把门一別,钥匙一关,也不管莫雷斯还立着,转身就走了。
只剩下莫雷斯站了半晌,有些发愣。
过了一会儿,他便去到村头,看能不能搭上点儿顺风车。
蹲到下午三点,头顶的太阳热辣辣地晒人,却愣是没等到一辆,不得不沿着土路往招待所走,耳边还要受着狐朋狗友的嘲笑。
【这下可是遭了老罪了,莫雷斯。】
【要不是有隐私条例,录像不能公开发布到星网,真想传到校园论坛给那些人看看。】
莫雷斯只动了动嘴皮,吐一个冷冰冰一个字,“滚。”
但和他玩得好的都是同一个层次的学生,彼此之间多少没大没小,又是多年好友,自然不在乎他这个态度。
倒是有人偷偷往他们的小群裏传了视频。
【算了,我看等不到莫雷斯离开这裏,我们就已经看不到雪娩了,所以我无私分享出我的库存,全是高清还原,最近在研究虚拟建模,做好了就能进入1:1还原的场景裏面体验了。】
说着,他传出几个视频文件。
一时间群內不断地弹出下载消息,就连莫雷斯也跟着下载了一份。
【说真的,莫雷斯你人在那边,就不能想想办法?就算发个定位来也好,我们也想来看看。】
“他不愿意。”
一群人只得遗憾嘆息。
【人家都要结婚了。】
·
这是雪娩第一次到这颗星球的城市,这裏比第一个世界的文化程度要落后些,但时不时能看到一些相当高科技的产品。
举个例子,就像现代人殖民了原始人部落以后,你便能看到原始人部落的酋长从茅草棚裏掏出触屏手机,一边用泥巴和草药糊在族人伤口上,一边用本地语言告诫坐在一旁给伤腿打了石膏正在吃止痛药的族人说不要一次性把止痛药吃完。
救护车把他们送到以后跟私立医院的前台护士交接了几句转身就走,只留下两个人站在医院大厅裏,卢卡也算得上是个帅哥,皮肤略黑,带着点儿野性,表情稍显冷漠,却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低着头,身子略显佝偻地问前台护士他们应该去哪裏找医生。
雪娩虽然穿着简单朴素,可人却足够有气质,只站在那裏就有点儿引人注意,再一仔细看,更觉得这张脸赏心悦目。
星际时代对美的追求更是夸张,人们追求更高等级的基因,已经无意识接受人就是分为三六九等。人与人的智力、阅歷、学识差距到了一定程度便会无法沟通,体能上的优势又很难在日常生活不费力地取悦到他人……最终只有美这一项是特別的,仅仅只是存在就能取悦他人,直接给予他人幸福感又间接给自己带来幸福。
人欣赏美并不只是出于肤浅,更多的甚至是一种本能,这是人本性中作为人为族群散播的幸福,因此可以说,美是一种难以控制的天赋,也是最容易被感知到的天赋。
尽管这一特性随着人类的发展变得越来越扭曲,造成了许多不好的影响,基于此甚至有人厌恶了美的表达,但是不得不承认,人很难否定自己的本性。
所以雪娩出现的瞬间,整个大厅裏确实无意识静了一瞬。
很快就有人偷偷录下视频,传到网上。
自然不止一条,在浩瀚星网上本不会引起太多注意,但无奈要素实在有够齐全,爆了一条以后,其他的也跟着有了热度,一旦一个话题有了热度,跟着吃流量的家伙自然而然也就贴了上来,如此循环往复,竟然成为了一段时间的热点。
十七区开外的偏远星球,一路传开。
绝世美人,私立医院,清贫温柔,罕见瞳色,分化期门诊,乡下来的小情侣,肤白貌美少爷受x沉默寡言忠犬攻……
一时间不少人往这颗偏远星球跑来,正值暑假,要上班的人可能还需要挤时间,但学生们正是凑热闹的时候。
每个人都希望抓住热点,得到关注,这种情感有的人能够控制,有的人能够察觉,更多的人却会无意识受其控制。
恐怕某天有人突然被爆出所谓瓜条,也会有一堆人在看过文字敘述和所谓时间证据以后,瞬间正义凛然,全部下场发言,每个人都是正义的卫道士,何况这种美好的热点,谁不愿意参与这样的欢乐中呢?
可是有人关注,就会有人挖出更多的信息,不在乎对方是否愿意,也不在乎他人隐私,或者换句话说,你一言我一语,真要抓,谁知道谁的隐私?
立刻有人挖出更劲爆的消息。
在网上很火的雪娩,住的村庄是个情|趣服装加工产地。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裏面工作的都是中老年人,一时间这些人想到自己那些趣味出自这裏,而雪娩又出自这裏,更是出现许多不同的声音。
觉得被背刺了的,雪娩不如想象那麽干净的。觉得甚好啊,这也太瑟瑟了的。也有人觉得雪娩真是好可怜的小白花,我要捐钱,捐钱渠道在哪裏?这个村在哪裏?扶贫项目呢?有没有啊救一下啊!
善与恶同时交织在互联网上,雪娩并没有开通账号,但另一波人爱上了新的流量。
歌颂真善美的已经够多了,对这件事感到不舒服的也多,能不能搞点阴谋论呢?
要知道阴谋论最容易吸引人讨论,吸引人关注,带来的流量也是最长久的。
至于事件中心的人会怎麽样?不过是网上的一些话罢了,对方不看不就行了吗?谁不被別人说两句啊?谁不被人误解啊?
于是新的阴谋论也出现了。
质疑炒作的,质疑两人关系的,编造两人中一定有人得了脏病才要到私立医院看病的……
只是很可惜,雪娩和卢卡都没有通讯器,因此两个人什麽也不知道。
现实中暂时也没有人真的冒冒失失,把这些东西舞到他们面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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