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她身后的，是三个年轻的少女。

    岳灵珊早已是哭得双眼红肿，由一旁的程英和陆无双搀扶着，才没有瘫倒在地。

    她们三人的脸上，同样充满了悲愤与绝望。

    是宁中则！

    看到来人，王猛那张始终如同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复杂的情绪波动。

    在台下数万人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擂台的边缘，走到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面前。

    “宁女侠？”

    王猛的声音，低沉，却不再有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发生……什么事了？”

    “女侠”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宁中则那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她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终于流出了两行血泪。

    “王猛……”

    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冲儿他……冲儿他……”

    她断断续续地，将自己从岳灵珊和岳不群那里听来的、那件让她肝肠寸断的、骇人听闻的真相，全都说了出来。

    从岳不群如何与八贤王狼狈为奸，再到令狐冲如何被那些丧心病狂的畜生，用禁药和邪术，活生生地，炼成了一具没有神智、只知杀戮的“剑奴”！

    “他已经……不是我的冲儿了……”

    宁中则说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她伸出那双颤抖的手，死死地抓住了王猛的臂膀，指甲，甚至陷入了他的皮肉之中。

    “……他成了一个只会杀人的傀儡！

    一个被线操控的木偶！

    岳不群和那个八王爷，还要给他喂下那什么修罗丹，让他拿着倚天剑，上来……上来杀你！”

    宁中则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脸，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到了极点的眼神，看着王猛。

    “求求你……求求你……”

    她缓缓地，对着王猛，跪了下去。

    “杀了他！”

    “求求你！等一下，当他上台的时候，请你务必……亲手杀了他！”

    “给他一个痛快！

    让他解脱！

    不要再让他以那种不人不鬼的模样，继续留在这个世上……受尽折磨了！

    只要能让他解脱，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

    王猛跳下擂台，伸出手，用一种与其魁梧身形毫不相称的轻柔，将跪倒在地的宁中则，扶了起来。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重新站起身，转过身，面向了那空无一人的、通往擂台的阶梯。

    他那张原本还带着一丝不耐的脸上。

    此刻，只剩下了如山岳般沉凝的、肃杀的平静。

    他答应了。

    用沉默，许下了一个最沉重的承诺。

    也就在这时。

    “让开！都让开！”

    远处的人群，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了的潮水，自动地，让出了一条通路。

    一个身影，正从那条通路的尽头，一步一步地，缓缓走来。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分毫不差。

    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囚服，可此刻，他整个人的皮肤，却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正常的血红色，仿佛有岩浆，在他的血管之下流动。

    一道道黑色的、如同经络般的纹路，在他的皮肤表面蔓延，让他看起来，不似活人，更像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恶鬼。

    是令狐冲。

    他的手上，提着一柄剑。

    那柄剑，寒光凛冽，锋锐无匹，仅仅是存在着，就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割裂开来，发出“嗡嗡”的悲鸣。

    倚天剑！

    可最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还是他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的、死人般的眼睛。

    瞳孔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了一片令人心悸的、纯粹的惨白。

    他就这么走着，无视了周围数万人的惊呼，无视了岳灵珊那早已哭断了肠的悲鸣，也无视了宁中则那绝望的、心碎的目光。

    他一步一步，走上了擂台，走到了王猛的面前，相距十步，站定。

    他没有言语，也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倚天剑，剑锋，遥遥地，指向了王猛的眉心。

    霎时间，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剑意，冲天而起！

    王猛缓缓地，弯下腰，握住了那柄屠龙宝刀。

    当他的手掌握住刀柄的那一刻，一股截然相反的、充满了厚重、霸道、仿佛要将天地都压塌的恐怖刀势，也随之轰然爆发！

    一者锋锐无匹，无物不斩！

    一者厚重无锋，无坚不摧！ 两股截然不同的、却又同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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