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不知疲倦,心中只剩下绝对的服从与杀戮的本能。
而且,没有了情感的束缚,他的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快、更纯粹、也更致命。”
八贤王看着高俅那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笑了笑,补充道:“太尉觉得,用这柄只会杀人的剑,去对付擂台上那头不懂规矩的凶兽……胜算,几何?”
高俅死死地盯着那具杀人工具,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平心而论,八贤王这张底牌,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个被抹去神智、只为杀戮而生的顶尖剑客,这本身就是一件最可怕的兵器。
但是…… ”
“王爷!”
高俅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不可否认,这柄剑很快,很致命。
但,你莫非是忘了,擂台上那个怪物,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恐惧与惊骇一并吐出:“他可是连大相国寺那种老怪物、谢逊那种半步宗师都能轻松碾压的凶神!
更何况……武林至尊,宝刀屠龙,现在,可就在那头凶兽的手上!”
一把快剑,去对抗一头拥有神兵利器的上古凶兽?
在高俅看来,这依旧是一场胜负难料的豪赌。
“呵呵呵……”
八贤王闻言,却不怒反笑。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高俅会有此一问
他缓缓地,从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了雅间一侧的暗柜前,从里面,取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个小小的、由暖玉制成的药瓶。
他倒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颗通体血红、仿佛由鲜血凝结而成、表面还隐隐有黑色纹路在流转的丹药。
“此物,名为修罗丹。”
八王的声音,帶着一丝残酷的笑意:“是宫中一位方士,耗费三十年心血,用无数珍奇毒草与武者精血炼制而成的禁药。它只有一个功效……”
他将那颗丹药,放在了桌上。
“……便是能在瞬间,榨干一个武者全部的生命潜能,换取……一炷香之内,伪宗师的境界!”
伪宗师!
高俅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而八贤王拿出的第二样东西,则让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尉,彻底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古朴的、狭长的锦盒。
八贤王将锦盒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森然的、锋锐至极的剑气,瞬间充斥了整个雅间!
那并非实体,却比任何实质的刀剑都要来得可怕!高俅只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被这股无形的剑气刺得生疼!
锦盒之内,静静地躺着一柄连鞘的长剑。
剑鞘古朴,并无太多装饰,可当八贤王的手握住剑柄,缓缓将其抽出寸许时—— 一泓秋水!
一道仿佛能将天地都斩开的、凛冽的寒光,骤然亮起!
剑身秋水泓泓,寒光照人,剑锋之上,隐有流光,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双目刺痛,灵魂都在为之战栗!
“这……这是……”
高俅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嘶哑。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八贤王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句流传了百年的江湖谶言,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太尉,你可曾听过……这谶言的后半句?”
“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八贤王将那柄绝世神兵,重重地,插在了桌案之上!
“峨眉派遗失多年的镇派之宝,倚天剑!
如今,在本王的手上!”
他伸出手,指着那颗血红的修罗丹,又指了指那柄寒光凛冽的倚天剑,最后,指向了那个如同木偶般的令狐冲。
“太尉,你现在再告诉本王。”
“一个没有情感、不知死活的剑奴,服下这颗能让他踏入伪宗师境界的修罗丹,再手持这柄……足以与屠龙刀争锋的倚天剑……”
八贤王的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自信的光芒。
“你觉得,我们这个专门为了……胜算,又有几何?”
高俅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缓缓地,从那柄寒气逼人的倚天剑上移开,掠过了八贤王那张充满了狂热与自信的脸。
最终,落在了那个始终躬身侍立、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君子剑”岳不群的身上。
雅间内的气氛,因为高俅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微妙。
“王爷的牌,的确够硬。”
高俅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讥讽:“不过在开牌之前,本太尉,倒是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无形的锥子,死死地钉在岳不群的脸上。
他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闲话家常般的语气,轻声问道:“岳先生,本太尉若是没有记错,这令狐冲……应该可以算得上是你的儿徒吧?”
他刻意加重了“儿徒”两个字的发音,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甚至于,论及情分,恐怕比你的亲生女儿,还要亲近几分,不是吗?”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锥子,精准地,扎向了岳不群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之下,最不堪回首的旧伤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