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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大弟子,令狐冲!
此事被高太尉死死压下,如今那令狐冲,已经被打入了大理寺天牢,判了秋后问斩……但恐怕活不过几日了!”
“哦?
令狐冲……”
王猛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嘴角那丝玩味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也更加的……冰冷。
但很快,王猛话锋一转,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眸子,已经从再度周芷若那张我见犹怜的俏脸上移开,淡淡地,落在了秦管事身上。
“那你说说,我的粮船,该怎么办?”
一股比刚才谈论杀人时,更加冰冷、更加沉重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她!
如果说,刚才谈论令狐冲和高衙内,还只是江湖恩怨与朝堂秘闻,那么现在,王猛问的,就是他曼陀山庄的命脉!
是她秦月身为东京总管事,最根本的职责所在!
“是……是谁在针对我?”
这最后一句,语气平淡,却又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秦管事的心上,让她浑身一软,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冰冷的汗珠,瞬间渗了出来。
秦管事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几乎是抢着答道:“回禀庄主!
此事奴婢正要向您详奏!
负责盘查的,是殿前司禁军高俅发布的命令。”
她不敢抬头,语速却极快,生怕慢了半拍,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明面上的说辞,是盘查私盐,奉旨严办,可奴婢派人暗中打探过,他们根本就是只针对我们曼陀山庄的船!
其他商家的船,无论大小,查验一番便都放行了!
唯独我们的,他们翻来覆去地查,今天说船身吃水不对,明天又说文书印信有误,就是不肯放行!”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牙,终于点出了那个最关键的名字。
“但奴婢……奴婢斗胆猜测,这……这就是皇家殿前司禁军是只有天子才能“她的话,没能说完。
“啧啧!”
王猛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让秦管事喉咙里剩下的话,被硬生生地、一个字不剩地,全部堵了回去!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望向这个正在被周芷若服侍着穿衣的男人。
王猛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周芷若那双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笨拙的、正在为他系着腰带的纤纤玉手。
“天子吗?”
如果是官家,那确实是没话说。
这已经不是江湖仇杀,也不是官场倾轧了!
然而,王猛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凝重或愤怒。
反而,他那英俊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丝更加浓郁、也更加令人心悸的、玩味的笑容。
“倒是有趣。”
他像是听到了一个不错的笑话。
“他想用我的粮,来喂饱哪些人?
还是顺便敲打敲打我这个不守规矩的江湖人?”
周芷若终于系好了最后一个结,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抬起头,仰望着眼前这个已经穿戴整齐、身形挺拔如山、气势渊渟岳峙的男人。
王猛伸出手,轻轻地,将她一缕散落在耳边的乱发,别到了耳后。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唔,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
傍晚,天色将暗。
王猛刚写完信,交给秦月让她走曼陀山庄的路线寄给李青萝。
任盈盈又来了。
她看上去风尘仆仆的,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连身上穿着的斗篷和黑纱披风都没有摘。
只是,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请帖!”
王猛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请帖之上。
这并非寻常纸张。
帖子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丝绸制成,入手温润,却又坚韧异常。
帖子的边缘,用最精细的金线,绣出了一轮明日与一弯新月交相辉映的奇景,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光是这份绣工,便已是价值连城。
而帖子正中,用一种霸道张扬、铁画银钩般的笔法,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王猛收!”。
没有称谓,没有敬语,只是直抒其名。
光从这封请帖之上,就能察觉出。
这发帖之人身份尊贵到了极点,其行事风格霸道无匹。
但同时,他对王猛,也抱持着一种近乎平等的、极度罕见的重视!
王猛伸手,从任盈盈那白皙如玉的指间,接过了那张沉甸甸的帖子。
入手的感觉,并非丝绸的柔软,而是一种奇异的、带着温度的坚韧。
指尖轻轻一挑,那黑色的丝绸帖子便无声地展开。
帖子的内里,比外面更加惊人。
并非寻常的纸张,也不是丝绸的本来面目,而是一层薄如蝉翼、却又坚韧无比的黑色皮革,不知是何种异兽的皮硝制而成。而上面书写的字迹,也并非寻常墨迹。
那是用某种银色的、带着淡淡金属光泽的颜料写就,每一个笔画,都仿佛是由水银灌注而成,在光芒的映照下,流转着一层冰冷而又高贵的光华,与帖外的金线日月交相辉映,更显得尊贵到了极点。
字迹依旧是那般狂放不羁,霸道绝伦,却只有寥寥数语,清晰地映入王猛的眼帘:明日午时,八王府,水云榭。
没有邀请的客套,没有说明的缘由,只有时间和地点,像是一个不容置喙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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