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弟子们关切的言语,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听得见,却不真切。
她的身体,在向她发出强烈的、她无法理解的抗议。
喉咙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淡淡的腥臊感,让她阵阵作呕。
而双腿之间,尤其是大腿根部,那股火辣辣的、被过分开合后留下的酸麻与撕裂般的痛楚,更是让她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眉头。
这感觉……是如此的屈辱,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的……真实。
可她的脑海中,却没有任何与之对应的画面。
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
仿佛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利刃,精准地剜去了她生命中最不堪、最耻辱的一段,却又恶劣地,将那份痛苦的余韵,完完整整地,留在了她的肉体之上。
身体的记忆,远比精神要诚实。
但玉女剑的坚韧,很快便压下了这份虚弱与茫然。
当她终于有力气将目光聚焦,看清了床边这几个熟悉又焦急的面孔后,一个念头,便如同破土的春笋,顽强地、不受控制地,占据了她的整个脑海。
冲儿!
他怎么样了?
他有没有事?
这个念头一升起,便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冲散了她大半噩梦所带来的疲惫。
“冲儿呢?”
她挣扎着,想要坐得更直一些,那双因疲惫而略显失神的明眸,此刻却重新凝聚起了锐利的光,充满了急切的、属于“母亲”的担忧。
她一把抓住了岳灵珊的手,力气大得让后者都吃了一惊。“珊儿,你爹呢?
你们见到冲儿了吗?
他怎么样了?”
面对宁中则那急切得近乎失态的追问,岳灵珊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她那双原本就充满了担忧的眸子,此刻更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悲戚与痛苦。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反手,更紧地握住了宁中则那冰凉的手。
她这副模样,比任何言语都更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宁中则的心里。
“珊儿……你说话啊!”
宁中则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剧烈的颤抖。
“娘……”
岳灵珊终于开了口,声音却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眼圈一红,两行清泪便不受控制地滚落了下来:“爹去找好友借钱了。
我们……我们刚从……大理寺的天牢回来。
您给我的那一封信,是能去探望大师哥……可……可他……”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将那地狱般的一幕,描述了出来。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霉变的恶臭。
那所谓的天牢,根本就是在地底深处挖出的一个巨大囚笼,终年不见天日。
而她的那个一向视潇洒不羁为生命的大师哥令狐冲。
像一条真正的死狗般,被粗大的铁链锁住了琵琶骨,蜷缩在角落里一堆散发着恶臭的茅草之中。
身上那件标志性的蓝衫,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污与凝固的、暗黑色的血迹。
披头散发,脸上满是青肿与伤痕,嘴唇干裂,却是一片死灰般的黯淡,连一丝光彩都看不见。
当岳灵珊她们隔着冰冷的铁栏,呼唤令狐冲的名字时。
他甚至过了许久,才迟钝地、缓缓地抬起头。
“他……他什么都不肯说!”
岳灵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摇头,笑着说他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可……可他身上的伤……那些伤……分明是被人用重手法拷打过的!”
站在一旁的陆无双,也咬着嘴唇,眼圈发红,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那些天杀的狱卒!
我们想送些伤药和干净的衣物进去,他们都不许!
还说……还说令狐冲是谋逆的重犯,能让他活着等到秋后问斩,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师傅!”
相比于岳灵珊和路无双的失声痛哭,程英的声音虽然也带着一丝颤抖,却显得要平静、理智得多。
然而,正是这份理智,让她接下来说出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无情地,刺入了宁中则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她上前一步,扶住了宁中则那摇摇欲坠的身体,轻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师傅,我知道您和师伯都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可我们……我们已经想尽了办法。”
“能想的办法,我们都试了!”
程英垂下眼帘,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师伯让我告诉你,我们托的人,上下打点……前前后后,到今天已经花了七万八千两银子。”
“七……七万八千两?!”
宁中则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们这一次来东京,一共带了九万两的银票。
那是华山派整整四分之一的积蓄!
是门下数千弟子数年的开销用度!
是华山几代人勤勤恳恳、省吃俭用才攒下的家底!
“这笔钱……”
程英的声音,变得更加苦涩,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着宁中则的神经:“……仅仅是让我们,能进入大理寺天牢,见上大师兄一面而已。”
“救他出来?”
程英自嘲地、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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