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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8节(第1页/共2页)

    看着众女!

    “听说,东京城的妇女,无论贫富贵贱,即便是良家闺秀,也极为奔放,喜欢着艳装浓妆,招摇过市。”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令人难以反驳的魄力,“诸位觉得,这是好事……还是亡国灭种的前兆?”

    话音未落,车厢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木婉清与周芷若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也微妙地变了。

    木婉清微微垂眸,强作镇定道:“王大哥我认为,世风日下,乃亡国之兆!

    不然,蒙古人又怎能夺我大宋江山?”

    她的声音虽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显然是发自内心的认同。

    周芷若也点了点头,但看法也不同:“说到底,无论是艳装招摇,还是猎色掳掠,都不过是被欲望支配的行为罢了,皆为下作。”

    只有高月,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几分,眼中闪过一抹近乎戏谑的光。

    她竟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了窗帘,向外看去,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两位姐姐此言差矣。

    女子着装,本是自由。

    与国运,又有何干?”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老成,却又不失少女的清脆:“若说真有什么亡国之兆,那也该是内有宠信奸佞之徒,外有虎狼环伺,有志报国者,不是沉溺于歌楼酒肆的温柔之乡,就是遭人排挤、怀才不遇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王猛,继续道:“再者说来,何为亡国?

    国,不过是帝王将相的家业罢了。

    今日大宋,昨日大宋,明日又有何人,能说得准呢?

    就像”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中忽然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像是触碰到了某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然而,那双眸子深处,却没有半分真情流露,反而闪烁着一种老练的、近乎算计的精光。

    雪女则垂首不语,只是身子不自觉地靠近了高月,寒气更甚,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波动。

    王猛听着这三种截然不同的回答,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急着评判谁对谁错,而是缓缓地低声念道:

    “宫墙绿瓦春光丽,楼阁朱帘暮雨微。

    千古繁华休问我,一轮明月不胜悲。”

    “既然进了这东京城。

    就让我们见识一下,这所谓的大宋繁华吧!”

    第98章你这水路,怕不是那么好走的吧?

    那辆黑色的马车,并未驶向任何官署府邸。

    也未曾停靠在某家豪门之外。

    它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幽魂,在东京城那错综复杂的街巷中七拐八绕。

    最终,在一处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所在,悄然停驻。

    这里,是矾楼。

    大宋东京城内,七十二家正店之首,一座以五座三层高楼相连而成的、宛如仙宫神阙般的销金窟。

    青砖黛瓦,雕梁画栋,飞檐斗拱之上悬挂着数以千计的红纱灯笼,将这半边夜空都映照得一片绮丽的绯红。

    楼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混杂着酒客的喧哗、女子的娇笑,以及食物的浓香与上等熏香交织成的、一股令人沉醉的、名为“繁华”的气息,自那敞开的朱漆大门中喷薄而出,扑面而来。

    马车停在了矾楼一处僻静的后门,早有穿着体面的管事在此躬身等候。

    王猛一行人并未从正门而入,而是在管事的引领下,穿过一条挂满了名人字画的幽静回廊,径直上到了三楼一处临窗的雅间。

    这处雅间的位置妙到了极点。

    推开雕花木窗,便能将楼下那座专供顶级名角献艺的、莲花般的水上戏台尽收眼底,既能享受到最佳的视听之娱,又与楼下那些喧嚣的凡俗客人们隔绝开来,保有绝对的私密与清净。

    王猛在主位上安然落座。

    婢女们流水般地送上四时鲜果、精致茶点以及一壶香气清冽的“龙凤团茶”。

    然后便躬身退下,自始至终,不敢抬头多看一眼这房中的客人。

    木婉清坐立难安。

    她时而看向窗外那纸醉金迷的世界,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时而又忍不住偷看王猛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挣扎与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周芷若她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任由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那张冰冷的俏脸。

    而高月,却像是游鱼得水。

    她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单手支着香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楼下戏台上那正在调试琴弦的乐师,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清脆的琵琶声响,压过了楼下所有的嘈杂。

    戏台上,一个身着素白长裙、云鬓高挽、怀抱琵琶的女子,缓缓走到台前。

    她并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水出芙蓉般的清丽脱俗。

    她对着楼上楼下盈盈一拜,并未言语,便素手轻拨,一串清越的、带着淡淡哀愁的乐声,便如流水般,在这片喧嚣的红尘之中,流淌开来。

    只听她朱唇轻启,用一种空灵而又幽怨的嗓音,缓缓唱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而就在这歌声婉转、愁绪渐浓之际,雅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股混合着酒香与肉香的、霸道的暖流,瞬间冲散了房中那点刚刚升起的凄清。

    唱词依旧在继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那歌女的嗓音,哀婉欲绝,如泣如诉。

    可送上来的菜肴,却偏偏是那么的热烈而又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炒鸡”,便先声夺人。

    看上去像是用的是当天早上刚宰的雏鸡,去了骨,只取最嫩的鸡脯肉,切成指甲盖大小的丁,用上好的猪油,配着姜丝、葱白,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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