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头颅与小腹,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个阻碍,再去追杀目标。
张翠山眼神一凛,脚下踩着武当派的“梯云纵”步法,身形如一片柳絮般向后飘出半丈,手中长剑后发先至,划出一道圆润而无懈可击的弧线。“叮!当!”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两把长刀被他这一式“太极圆转”引得偏离了方向,巨大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向两侧卸去。
左边那人的刀锋,失控地扫向旁边一个卖炊饼的货摊,半人高的木制货摊被拦腰斩断,“哗啦”一声碎成两截,滚烫的炭火和面饼撒了一地,险些将一个躲在后面的小女孩烫伤!
而右边那人的刀,则是在张翠山剑劲的牵引下,向上猛地一撩!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划破了整个码头的嘈杂。
不远处,一个正探头看热闹的茶楼伙计,肩膀上扛着一条干净的抹布,脸上还带着一丝好奇的笑容。
可失控的刀锋,从他的脖颈处一闪而过,一颗大好头颅,带着一蓬冲天而起的血雨,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那无头的腔子,晃了两晃,才如同一个被抽掉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
鲜血,溅了旁边目瞪口呆的百姓一脸。
“啊!杀人啦!”
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码头彻底炸了锅!
黑衣人们对这场“误伤”视若无睹。
眼见张翠山剑法精妙,一人立刻改变策略,身形一矮,不再与他缠斗,而是如狸猫般从他身侧穿过,直扑那个已经吓傻的断腿之人。
张翠山怒火中烧,救人要紧!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那名黑衣人,一掌拍向其后心!
那黑衣人背后生风,反应也是极快,急忙向旁侧翻滚躲避。
两人一追一躲,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可就是这么一追一躲,转身的电光石火之间,战局已然发生了无可挽回的逆转。
张翠山一掌落空,身形却未停,手腕一翻,五指成爪,如影随形地抓向那翻滚中黑衣人的后颈。
那黑衣人身在半空,竟是硬生生扭转腰身,反手一刀向上撩来,逼得张翠山不得不撤爪变招,回剑格挡。
“铛!”
又是一声脆响!
而就在这不到一息的交手功夫里,另外两名黑衣人已经鬼魅般地扑到了那两个幸存的逃犯面前。
其中一人,面对着那个肩头血洞、满脸惊恐的为首之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冰冷的直线,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巧地向前一送。
“噗!”
利刃贯穿喉咙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逃犯瞪大了双眼,双手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却根本止不住从刀口和指缝间狂涌而出的鲜血。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身体晃了两下,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瞳孔中的光彩迅速黯淡。
另一边,那个被斩断一腿、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逃犯,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
另一名黑衣人已经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他没有用刀,而是缓缓抬起脚,用穿着硬底皂靴的脚后跟,对准了那人尚在哀嚎的嘴,然后——狠狠地跺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那人的惨叫戛然而止,整个下颌骨被这一脚踩得粉碎,鲜血混着断裂的牙齿和碎肉从变形的嘴里喷涌而出。
紧接着,那黑衣人看也不看,反手一剑,如钉钉子一般,从其后心狠狠地刺入,将其牢牢地钉死在了码头的青石板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张翠山转身格开那一刀的瞬间。
当他再次回头,想要去救援时,看到的,便是两具尚在微微抽搐、但已然生机断绝的尸体。
那两个刚刚完成了杀戮的黑衣人,动作利落地将武器上的血迹在死者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缓缓站直了身体,与那个被张翠山缠住的同伴,重新汇合到了一处。
他们冷漠地看着张翠山,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张翠山的动作,僵住了。
他手中的长剑,还保持着格挡的姿势,可他的脑子,却在那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第68章看上去,不像是母女啊!
“尔,是何人?”
那名黑衣人的首领,脚下还踩着一具尚在温热的尸体,手中长刀的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在地,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铁石在摩擦,一双眼睛阴冷得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青袍道士。
张翠山脸色冰冷。
他没有去看那几个黑衣人,而是将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些或死或伤、倒在血泊中的无辜百姓。
滔天的怒火与无尽的自责,在他的胸腔里互相冲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
他缓缓地,将目光重新移回到那黑衣人首领的脸上,手中的长剑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悲鸣。
“武当……”
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与火的味道。”
“张、翠、山!”
他一字一顿地报出自己的名号,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肃杀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此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的碰撞声,从码头的一端急促地传来。
“官府办案!
闲人退避!”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响起,只见数十名身穿皂隶官服、手持水火棍和朴刀的官差,在一名面容冷峻、腰佩官刀的捕头带领下,已经冲到了近前,迅速将整个混乱的场子包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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