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从船队的方向,也传来了一阵骚动。
“是五师叔!”
只见二十多名同样身穿青色道袍、身负长剑的武当弟子,在一个年长道长的带领下,也闻声赶来。
他们一看到场中的惨状,以及被三个黑衣人围在中间、怒发冲冠的张翠山,每个人的脸上都瞬间布满了寒霜,纷纷“呛啷啷”拔出了长剑。
前有官府,后有强援。
那三个黑衣人被围在当中,却浑然没有半点阶下囚的觉悟。
面对着官差明晃晃的朴刀和武当弟子们充满敌意的剑锋,他们非但不紧张,为首那人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轻蔑的、残忍的冷笑。
仿佛周围这些代表着官府与江湖正道的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那名领头的捕头,约莫四十来岁,一脸虬髯,本是满脸的官威与怒气。
他大步上前,离那黑衣人首领不过五尺,手中官刀的刀柄重重一顿地面,喝问道:“尔等是何方凶徒,竟敢在金陵城内当街行凶!
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黑衣人首领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好整以暇地从怀中,摸出了一块令牌。
那令牌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入手极沉,呈六角形,上面没有刻任何文字,只是刻着一个狰狞的、仿佛要择人而噬的兽首图案。
他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将那令牌向着捕头扔了过去。
那捕头本能地伸手接住,目光落在令牌上的瞬间,他整个人仿佛被九天之上的奔雷劈中,浑身剧烈地一颤!
前一刻还写满了威严与煞气的脸,在刹那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哆嗦着,握着官刀的手抖得像是得了羊癫疯,差点连刀都握不住。
他看着那黑衣人的眼神,已经从审视犯人,变成了小吏仰望钦差般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上……上官……”
两个字,从捕头哆哆嗦嗦的嘴里挤了出来,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充满了谄媚与惶恐。
他弓着腰,双手捧着那块令牌,恭恭敬敬地递了回去,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翠山更是如遭重击,脑中“嗡”的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捕头的脸色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从惊恐转向了狰狞。他猛地转过身,对着手下的官差们,发出了与方才判若两人的咆哮:“都他妈的愣着干什么!
没看到几位大人在办公务吗!
封锁现场!
把这些看热闹的、还有这些多管闲事的江湖人,全都给老子赶走!
快!”
一声令下,那些原本还与武当弟子们同仇敌忾的官差,立刻调转了枪头。
他们如狼似虎地冲向人群,用水火棍和刀鞘,毫不客气地推搡着、驱赶着那些无辜的百姓和义愤填膺的江湖人士。
“让开,让开!
官府办事,全都滚蛋!”
“看什么看,再不走,全都以妨碍公务罪抓起来!”
一名武当弟子看不过眼,上前理论道:“明明是他们当街杀人在先……”
话音未落,那名官差已经不耐烦地用刀鞘重重地杵在了他的胸口,恶狠狠地骂道:“少他妈的废话!
让你滚就滚!
不然,连你一块儿抓回大牢!”
整个码头,秩序在瞬间彻底颠倒。
凶手成了“上官”,执法者成了帮凶,而见义勇为的侠士,反倒成了被驱逐的“闲杂人等”。
张翠山却没有动。
他死死地钉在原地。那些官差推搡过来,撞在他的身上,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反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身后的二十多名武当弟子,也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一柄柄出鞘的长剑,组成了一道闪着寒光的、不容侵犯的钢铁屏障!
“你这是要干什么?
要……要造反吗?”
那名捕头色厉内荏地嘶吼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间的刀柄,显然也是心虚到了极点。
“造反?”
“我倒想问问你!”
张翠山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直视着那名捕头,声如洪钟,一字一顿地吼道,:“食君之禄,掌一方百姓安危!
现在,你睁开你的狗眼,给我好好看看!”
“看看这横流的鲜血!
看看这枉死的老幼!
凶徒就在眼前,你却视而不见,反而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你告诉我,这金陵城的天,还是不是大宋的天?!
这王法,究竟是保我大宋子民,还是保这几个杀人不眨眼的豺狼?”
“说得好!”
年轻的武当弟子热血上涌,跟着怒斥道:“我等名门正派,岂能与你们这等颠倒黑白、残害百姓的狗官同流合污!”
“今日,要么将这几个凶手拿下,给个公道!
要么,就从我们师兄弟的尸体上踏过去!”
“对!
给我们一个公道!”
武当弟子们群情激愤,剑锋所指,凛然的正气与滔天的怒意交织在一起,竟逼得那些官差不敢再上前一步!
那捕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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