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那几个同伴,正挥舞着兵器冲来,却骇然无比地看着眼前这超乎了他们想象极限的一幕。
“砰!砰!砰!”
那声音不是单纯的闷响,而是一种充满了液体与韧皮被撕裂时,那种湿濡、沉闷、令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
那名大汉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那来自内部的、神罚般的毁灭之力,从胸膛开始,猛然炸开!
漫天的、滚烫的、带着浓烈腥气的鲜血,如同最浓稠的血色大雾,轰然爆散!
其中夹杂着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破碎的、带着脂肪的肉块、以及各种大小不一的、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内脏碎块。
这场由一个活生生的人体构成的血肉豪雨,劈头盖脸地浇在了他身后那几个同伴的身上,将他们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
温热粘稠的液体糊住了他们的眼睛,碎肉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一股混杂着血腥、肠道内容物和内脏的恶臭,疯狂地涌入他们的鼻腔,让他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残存的漕帮帮众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帮众们丢下手中的兵器,哭喊着,尖叫着,如同没头的苍蝇般,转身就想朝着仓库的后门和各个出口逃去。
但,已经太晚了。
王猛冰冷的声音,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清晰地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一个不留。”
他身后的数百名曼陀侍女,在听到命令的瞬间,便化作了数百道黑色的死亡闪电,扑向了那些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意的猎物。
一场彻头彻尾的、一边倒的屠杀,正式开始。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了,这只是一场高效率的、冷血的宰割。
曼陀侍女们三人一组,六人一队,结成一个个精妙的杀戮阵型,如同最精准的机器,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一名漕帮帮众刚刚冲到后门,还未来得及拉开门栓,三柄长剑便已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刺穿了他的后心、脖颈与小腹。
他脸上的狂喜表情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鲜血,将那扇希望之门染得一片暗红。
另一名,企图爬上高处货堆的帮众,刚刚爬到一半,十几枚淬了剧毒的飞针,便如同追踪的蜂群般,尽数没入了他的后背。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浑身僵硬,手脚抽搐着,从数丈高的货堆上直挺挺地摔了下来,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整个巨大的仓库,彻底变成了一个充满了血腥与哀嚎的人间地狱。
利刃入肉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临死前的惨叫声,以及鲜血喷溅在地上、货堆上时那粘稠的“噗嗤”声,交织成了一曲最残忍、最血腥的死亡交响乐。
浓郁的、甜腥的血腥味,几乎要将空气都凝结成实质。
滚烫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溪流,在地面上肆意流淌,将那些散落的麻袋与粮食,都浸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王猛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仓库的中央,站在那片由他亲手制造的修罗场之中。
他没有再出手。
他只是一个冷漠的观众,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鲜血溅在他的脚边,残肢断臂落在他不远处,但没有任何一点污秽,能够沾染到他那身漆黑的劲装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惨叫声渐渐平息。
最后一名漕帮帮众,被一名身材娇小的曼陀侍女,用一柄与她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斩马刀,连人带刀,从中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肠子和内脏,“哗啦”一声流了一地。
整个仓库,终于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兵刃上鲜血滴落的声音。
数百名曼陀侍女,此刻已经重新集结在了王猛的面前。
她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或多或少的伤势,手中的兵器,还在“嘀嗒嘀嗒”地往下滴着血。
她们的胸脯,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
但她们的眼神,却是格外的冷漠。
仿佛刚才被她们撕碎的,不是近百条活生生的性命,而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草人。
王猛的目光从她们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仓库深处那堆积如山的麻袋上。
他耸动一下鼻子,在血腥中嗅了一会,没有说话,只是再一次,缓缓地从背后摘下了那张漆黑的长弓。
他并未选择那些闪烁着幽蓝锋芒的剧毒箭矢,而是随意地抽了一支最普通的铁胎箭。
动作依旧是那么不紧不慢,充满了某种令人心悸的从容。
弯弓,搭箭。
弓弦被拉至满月,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充满了张力的“嗡”声。
他瞄准的,不是任何一个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而就是远处货堆上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麻袋。
“嗖!”
弓弦骤响,铁箭化作一道乌光,撕裂了充满了血腥气的空气,带着呼啸之声,精准无误地钉入了那只麻袋的腹心!
“噗嗤!”
一声闷响,麻袋被轻而易举地洞穿。
然而,从那被箭矢撕开的破口中流淌出来的,却并非预想中那洁白圆润的米粒。
或者说……并不全是。
在一小把大米流动过以后。
是一股灰白色的、毫无生气的细流。
“哗啦啦……”
无数冰冷的、圆润的石子,从麻袋的破口中倾泻而出,在堆积如山的“粮草”上滚落,最后掉在地上,与那暗红色的、尚未凝固的血泊混杂在一起,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清脆的撞击声。
整个仓库,依旧是一片死寂。
王猛的嘴角,终于缓缓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讥诮的弧度。
“果然。”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满是意料之中的不屑。
“雕虫小技。”
他随手将长弓扔给身旁一名侍女,仿佛丢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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