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轻响,簪子被抽离。
一头乌黑亮丽、如同瀑布般的秀发,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束缚,倾泻而下,散落在了她那因紧张而绷得笔直的香肩和后背上。
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甚至拂过了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微痒。
这一刻,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冷酷,所有的狠辣,都随着这根簪子的离去,而轰然崩塌。
王猛把玩着手中那根尚带着女子体温和发香的玉簪,眼神却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缓缓地从她散落的长发,扫过她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红唇,再到她那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高耸胸脯。
最后,停在了她那被紧身裤包裹得浑圆挺翘、此刻正因屈辱和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的丰臀上。
“证明你们五毒门的价值!”
他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直接响彻在她的灵魂深处,:“如果你和你的姐妹们,明天能在醉仙楼里,让我满意……”
他微微俯下身,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那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激灵,一股酥麻的快感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
“价钱都好谈!”
送走了那三个如同惊弓之鸟般仓皇逃离的女人,王猛并未在屋内多做停留。
他缓步走出房门,踏入了那方不大的、长满了青苔的简陋庭院。
夜,已经深了。
一轮残缺的冷月,如同神佛眼中一抹悲悯的冷光,高悬于墨色的天穹之上。
清辉如水,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静静地从天空之中洒落下来,将整个沉睡中的嘉兴城都笼罩在一片朦胧而又诡谲的光影之中。
王猛走到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下,缓缓抬起头,任由那冰冷的月光倾泻在自己的脸上,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又细又长。
晚风习习,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潮湿而又微凉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衣袂。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女杀手身上独特的、由各种奇异毒草混合而成的、充满了原始诱惑的体香。
但很快,便被这清冷的夜风吹散得无影无踪。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更夫的梆子声,单调而悠远,更显得这夜的深沉与漫长。
整座嘉兴城都仿佛陷入了酣睡,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处女,安详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最狂暴的侵犯。
王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那双能洞悉人心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那轮冷月,仿佛在与这片亘古不变的星空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五毒教锋利,够毒,但也仅此而已。
她们是工具,是用来划开这场大戏序幕的、一次性的消耗品。
他的棋盘,远比这小小的嘉兴城要大得多。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整个江南,乃至整个天下的势力分布图,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们就像是生长在这片肥沃土地上的庄稼,看似繁茂,实则脆弱不堪。
而他,王猛,便是那个要来收割这一切的农夫。
不,他不是农夫。
他要做的,不是收割。
而是要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连同庄稼、杂草、乃至深藏于地下的根须,全都连根拔起。
然后用最暴烈的火焰,将其焚烧成一片白地。
他要在这片焦土之上,建立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全新的秩序。
“月黑风高杀人夜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却带着说不出的、令人心悸的森然寒意。
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轮孤寂的冷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又快意的弧度。
话音未落,王猛已转身返回了屋内。
那扇简陋的木门被他轻轻带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他只是融入了屋内的黑暗,从未离开。
仅仅是十数个呼吸的时间,门扉再次悄然开启。
当王猛再度踏入那片冰冷的月光之下时,他整个人的气势已经截然不同。
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将他那充满着流畅爆发力的身躯勾勒得淋漓尽致,
而此刻,他的背上多了一张通体漆黑、不知由何种巨兽的角筋绞合而成的长弓。
弓身在月色下泛着一层幽冷的、非金非木的微光。
斜挎在他腰间的,是一个同样漆黑的箭壶,里面插满了箭矢,每一支箭的尾羽都如墨染,箭头却闪烁着一点点令人心悸的暗蓝色锋芒,显然是喂了剧毒。
曼陀山庄在嘉兴城内布下的好手并不多,零零星星,不成气候。
但这毫无关系。
嘉兴与曼陀山庄之间,水路相连,快马加鞭也不过是大半日的路程。
白天送出请帖之后,他便已通过暗中渠道,向山庄下达了最高等级的调兵指令。
也幸得有李沧海坐镇山庄,他才敢如此放心地将李青萝身边的护卫抽走。
否则,以李青萝那点微末道行,要是没有这些侍女的保护。
恐怕被人抄了老家都只是时间之事。
而也正是因为有了这层最稳固的后方保障。
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将曼陀山庄这些年来暗中培养的最精锐的力量,一次性地都投入到嘉兴这个漩涡之中。
当夜幕彻底笼罩大地之时,嘉兴城外南边的乌镇码头,数百名身着黑色夜行劲装、脸上蒙着黑纱的女子,已经如同鬼魅般悄然集结。
她们的身形或许婀娜,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冷冽如冰,身上散发出的,是久经杀伐的凛冽之气。
他离开了那方小小的院落,身形如同一缕青烟,融入了嘉兴城深夜无人的、深邃的街巷之中。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在屋顶与飞檐之间穿行,几个起落,便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高大巍峨的城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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