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捏扁的易拉罐捏得更扁一些。
瓶底与地板接触,发出轻微而短促的碰撞声。
一片昏暗中,那些或立或躺的空瓶如同一个个墓碑,遮挡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投下扭曲细长的阴影。
最终与丰川清告的影子融为一体。
直到摆下最后一个瓶子,他才直起身,迈步走向房间中央的障子门。
“哗啦——”
门扉滑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光线从客厅泄入里间,照亮了地上蜷缩着的小小身影。
壹淋印漆是五 究俬玖芭 丰川清告的脚步猛地顿住。
“...?”
一个带着疑惑的音节,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发生了变化。
他僵硬地转动着脖子,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这个狭小的空间。
最终,定格在地上熟睡的女儿,和被严严实实地掖好的被子。
缓缓俯下身子,从虽然老旧,却洗得异常干净的被子上——
捻起了一根黑色的短发。
第四十二章 乌龙
夜色如水,沉甸甸地压在赤羽区破旧的街巷上空,浓郁到几乎化不开。只有街边几盏苟延残喘的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亮。
你别说,这黑灯瞎火的,还真有点吓人。
这么看来,soyo是真的猛啊,一个jk大晚上走这种路,还遇到醉酒狂暴的酒桶,不给吓死都很强了。
远处不知哪个角落传来夜师傅呱呱的叫声,听上去有些阴森,吓得越村泽直接打开了他的走夜路专用歌单。
“大香蕉~一条大香蕉~”
ykn倾情献唱。
好了,这下舒服了。
有时候,你害怕的只是音乐。
他刚刚戴上耳机,准备开始享受真正的音乐,一只手突然从后方重重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兄弟,借个火。”
他点了点头,将手插进口袋。
顺势向侧方一个翻滚。
一根尖锐的岩刺毫无征兆地从他刚才站立的水泥地面上,破土而出。
“唉,你说不借就不借呗,行此大礼干什么?”一身经典社畜打扮的中年人连忙伸手准备去扶他。
【哪有扶她?】
越村泽没有心思吐槽,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刚刚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却突然陷落,一个踩空,再次跌倒在地上。
“跑什么啊。”社畜中年人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走到他的面前,蹲下来看着他,“我看起来像是一个很残暴的人吗?”
越村泽猛地一咬牙,右手下意识摸向身后。
抓了个空。
坏了,吉他好像落在RiNG里,忘了带出来了。
那不是死定了吗?!
“等等,兄弟!”越村泽连忙伸手挡在他的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认错人了,不是我。”
“嗯?”中年社畜似乎真的愣了一下,眯起眼睛,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线,上下打量着他,脸上顿时带上了歉意,“哎呀,对不住了兄弟,我这刚从瑞士飞回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呢。”
“没事没事。”越村泽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不好意思啊兄弟,我这出门有点急,忘了带火机了。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都叫兄弟了,那还说啥呢,直接走就完了呗。”中年社畜豪爽地摆了摆手。
【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向明天换一些美满和幸福~】
越村泽冲着他点了点头,刚刚转过身去。
脚掌落下的瞬间,却陷入了〨峮f」二鸠器瘤?韭翼叁紦留看似坚固的地面里。
【化石为泥】
坚硬的水泥路面转化为泥沼,转瞬之间吞没了他的半个身子
身后传来了中年社畜冰冷的声音。
“不是我喜欢的职业者,直接杀掉。”
【哈哈,那就厉害了。】
你妈...越村泽挣扎着试图脱身,但越用力反而陷得越深。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中年人把玩着手中的口琴,一步步走近,停在泥潭的边缘,低头俯视着泥浆中的越村泽,一脸无奈地说道,“但你都看到我的脸了,难道还觉得...我有可能放你走吗?”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走运吧。”
“不是兄弟,刚才光太暗了,我真没看见你——”越村泽还没说完,两条由坚硬岩石构成的触手就从身下的泥潭中钻了出来,堵住了他的嘴。
“话太多了。”中年人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口琴,抵在唇边,“那么,再见了——”
“呼——”
与第一个音节同时出现的,是一声撕裂夜空的枪响。
中年人手中的口琴应声而飞,金属的外壳被子弹精准命中,擦出一串火星,打着旋儿掉落在远处的黑暗中。
“谁?!”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影缓缓从路灯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举起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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