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洽谈谈了整整3个小时，

    从出资比例、导演人选、演员阵容，到拍摄计划、发行节奏、宣发节点……

    所有核心条款全部敲定，连后续续集的优先合作权都写进了备忘录里。

    走出狮门大楼的时候...

    东京国际电影节文化村主会场外，晨光微斜，玻璃幕墙映出流动的云影。杜轩站在休息室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表带——那是一块百达翡丽，去年在苏富比拍卖会上拍下的孤品，表盘内圈刻着一行极细的拉丁文：“Tempus fugit, sed a摸r manet.”（时光飞逝，唯爱长存。）

    他没戴。今天穿的是藤原樱子连夜熨烫妥帖的藏青色汉服改良款：立领盘扣、暗金云纹缂丝镶边、袖口收束利落如刀锋。衣料垂坠感极佳，走动时衣袂无声滑过膝侧，既保留东方筋骨，又不失现代气场。新垣结衣蹲在他脚边，正替他整理腰封系带，发顶一缕碎发被晨风拂起，沾在汗湿的额角。

    “杜君，结衣姐说……”她忽然压低声音，“藤原姐昨晚偷偷改了你的日程表。”

    杜轩挑眉：“哦？”

    “把下午三点和富士电视台的音乐版权签约仪式，挪到了晚上七点。”她仰起脸，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琉璃，“她说……你今晚必须准时出现在闭幕红毯，不能因为录音棚多待一分钟。”

    话音未落，休息室门被推开一条缝。藤原樱子探进半张脸，黑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倭堕髻，耳垂上悬着两枚小巧的樱花形翡翠耳钉。“景子，”她用中文唤他，尾音微扬，“结衣刚才是不是又偷看我手机备忘录了？”

    新垣结衣立刻缩回手，耳尖泛红：“没有！我只是……闻到您喷了新买的白檀香水，猜您肯定刚开完会！”

    藤原樱子轻笑一声，侧身让出门口。范冰冰倚在门框上，米色风衣换成了墨绿真丝旗袍，开衩至膝上三寸，露出一截线条紧致的小腿。她左手拎着一只爱马仕凯莉包，右手随意插在旗袍斜襟口袋里，指甲油是极淡的豆沙粉，像初春山茶花瓣边缘沁出的一点胭脂。

    “听说某人昨夜凌晨两点才睡？”她目光扫过杜轩衣襟上未干透的水痕——那是汉服腰封被汗水洇开的浅色印迹，又掠过新垣结衣微微发颤的指尖，“啧，这年头连日本美少女都开始卷加班了？”

    杜轩抬手虚揽她腰际，将人往里带了半步：“范老师这话说得，倒像亲眼看见似的。”

    “我当然看见了。”范冰冰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递到他眼前，“今早七点，成田机场出发大厅监控截图。你左后方第三根立柱背面，蹲着两个举着长焦镜头的男人——一个嚼着口香糖，一个咬着铅笔头。他们拍了十七分钟，其中十三分钟镜头焦点都在你腰以下。”

    杜轩没接纸，只低头嗅了嗅她颈侧淡雅的雪松香。“范老师现在兼职狗仔情报科？”

    “不。”她指尖一勾，纸页翻转，背面赫然是密密麻麻的日文批注与时间轴标记，“我是你东京行程安全顾问。富士台签约现场有三处监控死角，颁奖礼后台通道B-7出口外，停着一辆没挂牌照的黑色丰田海狮——车牌号后四位，和昨天跟踪你们的狗仔车完全一致。”

    藤原樱子瞳孔骤然收缩：“您怎么……”

    “查车管所备案太慢。”范冰冰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我让助理黑了东京都警视厅交通管制系统的临时通行证数据库。昨夜十二点十七分，有人用‘电影节安保协调组’名义，为那辆车申请了B区VIP通道通行权限。”

    空气瞬间凝滞。新垣结衣下意识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杜轩却笑了。他接过那张纸，在掌心缓缓揉成一团，再摊开时已变成细密纸屑，簌簌飘落在地毯上。“范老师，”他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冰面，“你是不是忘了，我上周刚在UFC东京馆，徒手拧断过一个职业拳手的肘关节韧带？”

    范冰冰迎着他视线，唇角弧度未减分毫：“所以呢？你以为我会怕？”

    “不。”杜轩伸手，用拇指腹擦去她右眼尾一点几乎不可见的睫毛膏晕染，“我是怕你太聪明。聪明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句话落下，休息室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胸前别着东京国际电影节组委会徽章。他鞠躬九十度，日语流利而急促：“杜先生，非常抱歉打扰。主竞赛单元评审团刚刚紧急调整流程——因《观音山》导演陈凯歌先生临时缺席，最佳女演员奖项将提前至闭幕式开场十五分钟颁发。您的红毯入场时间，需提前四十分钟。”

    范冰冰眸光一闪，转身就往门外走：“我去找主办方要个特批通道。”

    “等等。”杜轩叫住她，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一枚青铜铃铛。铃身铸着繁复的饕餮纹，铃舌却是根细如发丝的银链。“这个，”他塞进她掌心，“二十年前，我在敦煌莫高窟第220窟临摹壁画时，一个老僧送的。他说这铃声能镇妄念。”

    范冰冰垂眸看着掌中古朴铃铛，喉头微动，却什么也没说，只将它紧紧攥住，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青铜表面。

    十分钟后，闭幕式红毯入口处已人声鼎沸。闪光灯如暴雨倾泻，各国记者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入口。当范冰冰挽着杜轩手臂出现时，所有镜头本能地调转方向——墨绿旗袍裹着傲人曲线，汉服衣摆在晨风中划出凌厉弧线，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三十公分距离，既无疏离亦无狎昵，像两柄出鞘未及相击的剑。

    “杜先生！请问您如何看待本届电影节中国电影零入围主竞赛单元？”

    “范冰冰女士！《观音山》落选是否意味着文艺片市场彻底失宠？”

    “杜轩先生！网传您已收购东京动画公司株式会社，是否属实？”

    杜轩脚步未停，只在经过某家媒体镜头时微顿半秒。那台摄像机后方，站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帽檐压得极低，可杜轩仍认出对方左手小指戴着一枚银质骷髅戒指——和三天前在成田机场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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