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弄巧成拙?”
柏木站在废船前,看着久久不肯离去的野生多龙族群,思考对后续计划的影响。
应该……
没多大问题吧?
只要跟野生多龙族群商量好,不至于出现学生们遭遇危险的状...
【解锁观测权限,可指定观测世界并通行。】
光屏在柏木眼前悬浮三秒,无声消散,仿佛只是错觉。但柏木知道,那不是错觉——是模拟器沉寂两年后,第一次主动弹出提示,且措辞前所未有的简洁、确凿、不容置疑。
他指尖悬在半空,未触碰,也未移开。
不是不想点,而是不敢点。
观测权限……通行?
不是穿越,不是传送,不是坐标锁定,而是“观测”与“通行”并列——意味着他能看见,也能踏入。
意味着那个被他刻意压在心底、从不主动提及、连梦里都吝于描摹的世界,此刻正以最平静的方式,向他敞开一道门缝。
他下意识攥紧左手。
掌心还残留着熊徒弟毛发粗糙的触感,右耳尚有吼叫尾被拎走前那一声拖长的“咿吖~”余音。铂银山风掠过耳际,带着初夏松针与熔岩地热交织的微腥气息。远处创世山谷方向,胡帕和巴尔札的笑声混着烈空坐低沉的鸣响隐隐传来。阿罗拉喵喵正用尾巴卷着熊徒弟的胳膊,把这只刚缓过劲儿的雌性熊徒弟往训练场方向拽,嘴里还不忘念叨:“……别蹭我毛!你爪子没擦干净!”
一切真实得硌手。
可就在这样饱满的现实里,那行字却像一枚冷钢钉,楔进他思维最深处。
——如果进去,还能回来吗?
——如果回去,会改变什么?
——如果……她还在等呢?
柏木忽然想起决赛前夜。卡露妮坐在酒店露台边缘,赤脚晃荡在三十层高空,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没看他,只盯着宫门市灯火如星河倾泻的夜景,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柏木,你总说未来不可测。可有时候啊,人最怕的不是未来未知,而是明明知道某条路通向哪里,却因为太确定,反而不敢迈步。”
当时他答:“那就先把脚下这条路走稳。”
卡露妮终于侧过头,月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两弯细碎的影:“可万一,你脚下踩的根本不是路,而是一块浮冰呢?”
他没接话。
此刻,浮冰裂开了。
不是轰然崩塌,而是无声延展——细纹蔓延至整片海面,每一条缝隙底下,都浮起另一个世界的倒影:教室窗边翻动的习题册、课桌抽屉里半块融化的草莓牛奶糖、旧校服袖口磨得发白的蓝线、还有……她低头写名字时,垂落颈侧那一小片温软的皮肤。
柏木喉结动了动。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缕极淡的白。
“柏木?”马士德不知何时凑近,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甜甜圈,糖霜沾在鼻尖,“你盯着空气发呆三分钟了。异色耿鬼刚递来消息,说熊徒弟偷偷溜去熔岩池边练‘聚气’,差点把池水蒸干,八首恶龙正拿尾巴堵着出气口呢。”
柏木眨了眨眼,现实重新聚焦。
“……让它练。”他声音微哑,却很稳,“告诉八首恶龙,堵住出口前先给它垫三块隔热石板。”
马士德愣了下,随即笑开:“行嘞!我就说它有股不要命的劲儿!”转身蹦跳着跑开,发梢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活泼的弧线。
柏木没再看光屏。
他抬脚,朝熔岩训练场走去。
风拂过耳畔,带着硫磺与青草混合的气息。脚下是铂银山坚实的玄武岩地表,每一步都震得鞋底微麻。远处熊徒弟中气十足的“咕嘛!”穿透热浪传来,混着八首恶龙不耐烦的低吼和幸福蛋温柔的“happy~”。
他走了大约四百七十三步。
在第七个转折处,他停下。
没有回头,没有犹豫,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在身侧轻轻一捻——
【观测权限·启动】
没有强光,没有震动,没有系统音效。
只有视野边缘,无声浮现出一行半透明文字,悬浮于现实之上,如水波般微微荡漾:
【当前锚定世界:主世界(铂银山时间·夏至日13:47)】
【可选观测世界:平行世界·密阿雷市(时间流速:1:1.0003)】
【通行限制:单次驻留上限72小时|记忆锚点强制绑定|物理存在同步率≥99.8%】
【警告:通行期间,主世界躯体将进入深度休眠态,由模拟器维持基础生理机能。若休眠态中断,通行自动终止,观测权限永久冻结。】
柏木盯着最后一行。
永久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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