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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要把我掳回去成婚吗? “就……
“就这麽简单?”
看着土相的动作, 诸淮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没有想到土相居然这样好说话,这可跟祂最开始那副冷酷无情有所不符,是诸淮的话吓到了祂?
哼哼, 现在知道怕了?
诸淮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对付柳相的方法似的, 洋洋得意地带走了这一处的阵点。
看着他这幅模样, 一旁的鲛人和厄树都沉默了,仿佛生怕在此刻引来诸淮的注意力似的,让他也对着他们说出一番类似于“不喜欢你”的高谈阔论来。
“看来要对付你们,还是要选择正确的方法。”
诸淮说, 厄树深呼吸了一口气, 用不知道多少根树根在诸淮的身上爬着, 趴到他肩头说:
“就算只是你一时说出的话,落进我们的耳中,也像是天崩地裂一般令人不安。”
“诸淮, 我只有你了。”
柳相趴在他的肩头凝视着他,那双眼睛裏充满了偏执的情感。
“你若是抛弃了我, 那我又该怎麽办呢?我只能选择用尽一切手段将你捉回, 弥补我之前犯下的过错,将你留在我的身边。”
即使那是诸淮对土相的威胁,可一旁听见这些话的其他分身似乎也心有余悸,诸淮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说:“你在担心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抛弃你呢。”
木相抬起脸, 纯净剔透的绿眸映出他的身影, 小小的, 又很可爱,让诸淮心都软了。
他其实并不是很明白柳相总是在患得患失,仿佛生怕诸淮会随时抛弃他离开他似的, 所以这一句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也就化为了针对柳相最有效的威胁。
只有真正在乎这一点的人,才会对这短短的几个字感到恐惧。诸淮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柳相对着他说出这句话他会是什麽感受?
想象到这个画面时,诸淮有些笑不出来了,他皱起眉,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凝重。
他完全不敢想象那样的情况,无法忍受,也无法接受。他不敢想象自己失去柳相后的生活,他不能失去柳相,就像柳相不能失去他。
诸淮说:“我以后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诸淮抱着这个手办精,眼神十分温柔:“你看,就算只是一句算不得真的威胁,你都感觉无法接受,那对于我来说,你们的內斗就是真真切切会发生的,会让我失去你的威胁。”
厄树抬起脸望着他,身后的鲛人如从最深邃的黑海中游出的海中霸主,满头黑发散发着晦暗不明的光泽,仿佛可以吞噬他人的视线。
鲛人似乎感应到诸淮想要说什麽,便张开手将他抱进怀裏,听见人类的声音在他的胸膛內回响。
“所以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事。”诸淮说:“你们现在可以体会到我的感受了?”
鲛人用力将他抱紧,挤得人类发出小小的气音,他的眸光深邃,只有刀砍在自己身上时,他才能体会到那种刻骨的痛苦。
他的契妻一直在为了他考虑,为他忧虑深思,惴惴不安,柳相轻轻吻着他的侧脸,以此表达自己的歉意。
诸淮刚刚的话并不是他真正的想法,他从未想过要离开他。柳相也应该给诸淮更多的信任,只是……那样的话确实不适合放在嘴边,还是要提醒诸淮,不应该这麽说才是。
柳相眸光微暗,他感觉自己心中的不快与对于诸淮刚刚那句话的憎恶,都在拥抱着怀中人时从对方体內传来的温度下抚平,。
他对待诸淮的方式,真是用掌上珍宝来形容都尤有不及。所以柳相也是真的无法接受诸淮对他的厌恶和排斥,他可以给诸淮一切,所要求的,也只是诸淮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柳相说:“我当然听从你的教训,你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就算是我的分身想要自毁作乱,我自然也是不会应允的。”
诸淮说:“最好是这样。”
他垂下眼睛,既然土相都能够被他说服,那麽面对相柳,他应该也能够和对方沟通。既然他们是真心想要对待彼此,为了对方而考虑,那那些最悲伤的、最无法挽回的结局就不会在诸淮和柳相身上发生。
彼此爱护,并且真心为对方而考虑的人能够用语言来抚平思想上的隔阂,那就是最完美的结局了。诸淮已经拥有了信心,他们走到下一个节点毁去神龛时,诸淮甚至主动说:“相柳,我知道你来了。”
暗房內传来脚步声,诸淮察觉到不对劲,看见一道完全陌生的身影从鬼蜮中走出。
那是一道一头蓝发,眼眸深红的身影,祂的模样与神龛內的雕像一模一样,在祂的身后是几道异兽人身,拥有好几个头颅的诡异身影。
这些猲狙的模样比之前诸淮所见的都显得更加危险,看见祂的那一瞬间,诸淮感受到一丝莫名的熟悉,就仿佛他曾经在什麽地方见过这张脸似的,诸淮犹豫了一瞬,他说:“段承新?”
这位陌生的祭神笑了笑,祂说:“我叫段仇。”
祂仿佛并不为被人认错成自己的哥哥感到不高兴:“看来你认识我的哥哥,我们确实长得很像,可惜那位伟大的祭神,现在可是待在自己的祠堂內,和祂的契妻过着隐居般的生活,可不像是我一样,还要在外面抛头露面呢。”
祂的脾气似乎很不错,甚至还和面前这个毁坏了祂几个神龛,想要破除祂大阵的人聊了起来。
段仇的目光落到诸淮身旁的柳相身上,祂像是看出了柳相分身的本质:“哦?看来你身边的这位祭神,便是下方那条黄龙的本体了,又或者说,是另外两个分身?”
诸淮下意识地挡在柳相面前,将厄树抱在自己的怀裏:“你知道黄龙的来歷?”
段仇说:“我只是看出了下方的黄龙既然是由一位祭神的脾脏所化,没想到今天会见到和祂一模一样的化身出现,这麽看来,那位祭神的五脏或许都可以化作不同的化身?这可真是极其罕见的本事啊,我所见过的其他祭神,可都没有你这麽厉害呢。”
段仇说:“看来,你们这次过来,就是想要取回这个脾脏了?那可不行。”
段仇说:“我的契妻需要它,更何况这东西丢了便丢了,既然是我找到了,那自然便是我的。”
这简直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诸淮说:“什麽叫你捡到的就是你的?”
段仇说:“你将自己的脾脏丢了这麽多年,落到我的手裏,我不仅费了这麽大的功夫寻找到了一处龙脉将它放置下去,还专门设立了一个大阵让它在此扎根。难道我算不得是费心费力,劳力劳神?”
诸淮被他的强盗逻辑震撼了,他差一点就要和面前的段仇争论起来,只不过最后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说:“无论如何,这都是属于柳相的脾脏,你盗走祂的內脏祭炼,还将其压入龙脉,若是稍有差池,生活在这裏的所有人都会因此而死。”
“哦,你说得对。”段仇说:“我确实快要将这条黄龙炼化完成了,只要你们现在离开,我自然就可以将你说的灾祸解决。”
诸淮无言以对了,他看出面前的段仇并不是在胡言乱语,也不是在借此颠倒是非黑白,而是祂刚刚所说的便是祂真真切切的想法。
但如此的唯我专横,活在自己的思维裏,却还能够完全形成一套自我逻辑的人也十分少见,更何况面前的人还是一位强大的祭神。
诸淮已经不打算再和祂多费口舌,一旁的柳相笑了笑,祂说:“和祂费什麽话呢?”
鲛人缓缓上前,厄树也化出人形,将诸淮牢牢护住,无形的杀意如针刺一般落在空气中,尖锐地像是要刺穿什麽东西。
段仇也笑了:“说得对呢,说这些话是费什麽功夫呢?还不如我们早日做过一场,谁贏了,谁自然就可以从这裏走出去……”
站在段仇身后的猲狙们狰狞地嘶吼一声,便朝着诸淮的方向冲来,还未走到诸淮面前,就被一排藤蔓缠住,接着从中间撕成了两半,猲狙体內的恶鬼从中钻出扑向诸淮,它们的目的十分明显:祭神是难以战胜的,但祭神身边的祭妻,却是祂们唯一的软肋。
鲛人睁开竖瞳,祂的双腿化为鱼尾,无形的水波荡漾开来,在一瞬间形成滚滚水汽,将这些恶鬼困在其中,毫不留情地碾压成一团浓缩的黑雾。
鲛人轻轻打了个响指,刺耳的音爆声响起,段仇笑了笑,祂站在原地展开一把漂亮的扇子,扇面上的怪物一个个化为实体从其中冲出,却都被柳相毫不留情地撕碎。
祭神之间的战斗残忍暴力,见无法立即抓住诸淮,段仇便将更多的力气放在面前的柳相身上,以一敌二的情况下,段仇有些落于下风,祂只能取出一张古朴的画卷来,手指微微一张,画卷中便冲出了更多狰狞的怪物,朝着诸淮的方向一齐冲去。
神昆划过,许多怪物在空中便因为被柳相撕碎,剩下的一部分来到诸淮身边,也被他毫不留情地斩杀,他挥刀的动作如此果断利落,以至于段仇都抽空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强势的人类了。
段仇没有办法抓住诸淮,又节节败退,被柳相步步紧逼,在这样强大的力量面前,祂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裏,段仇嘆息一声,祂无瑕的面容被柳相毁掉了大半,树根刺穿了祂的眼睛,鲛人的利爪近在咫尺,在这样的情况下,段仇只能从怀裏掏出其他的东西……却不是祂的画卷,而是来自于不同契灵,蕴含着不同力量的一颗颗眼珠。
那些眼珠齐齐睁大,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段仇手中的工具,化作一个又一个狰狞的猲狙冲向了柳相,这些眼珠的来歷不同寻常,它所化作的猲狙自然也十分强大,竟然在这一瞬间挡住了柳相一刻。
下一秒,失去了半个脑袋的段仇便来到了诸淮的面前,伸出手就要抓住他。
只要抓住了面前的人类,那麽柳相对祂来说便不足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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