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他舔得我满身都是口水,诸淮忽然想到这件事,他忍不住去换了身衣服。
等到诸淮换好衣服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柳相正站在一面镜子前,镜中竟站着一位陌生人,对方恭敬地跪在一处祠堂內,手中是诸淮曾经使用过的筊杯。
祝家代行者祝愠掷出一卦,他说:“祝家四代传人祝愠,拜见柳家祭神,我等奉命前来,只为祝家传人一事谢罪。”
诸淮看着这一幕,忽然感觉眼前的景象是那样熟悉,现在一看,这不就是当初他误入祠堂时的场景吗?
原来那个时候,是柳相在神像后方看着他,难怪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着他,镜中的一切看上去是那样清晰,在柳相的眼裏,诸淮做的所有小动作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包括某人是怎麽偷偷溜进来,怎麽大摇大摆地偷了祂的祭品逃走的。
诸淮眸光微闪,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诸淮估计就是被柳相直接抓包了。这简直比监视器还恐怖,难道只有是供奉了祭神神像的地方,都逃不过祂们的窥视?
祝愠手中的筊杯掷出了阴卦,看着这一幕,祝愠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说:“此事乃我祝家看管不利,我携赔礼而来,之后几日,便要清缴邪祟,以功代过。”
在他身后便是他此时带来的祭品,诸淮看见了一个极其精致的花瓶,与一面看似普通的镜子,镜子裏映射出来的画面显得尤其模糊,但东西的价值并不在于表象。
诸淮催动灵力,看见的便是那精致花瓶中溢出的财气,之所以会这麽说,是因为那些从花瓶內延伸而出的气息金碧辉煌,隐隐勾勒出一株金枝玉叶的华美盆栽,轻风抚过时,似乎还能够听见其中传来的琳琅声响,真是财光眯眼,贵不可言。
而另外一边的镜子则涌现出了滔天鬼气,镜中的影像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一般,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在其中浮现,光是一道背影,就透出一股气宇轩昂的凛然气势。
诸淮被刺得微微偏过脸,这两样东西看上去都不像是寻常物件,只为了赔礼道歉,有必要送这样的东西来吗?
见到诸淮的样子,柳相微微侧过身,一双冰冷的手便挑起诸淮的下巴,在他的眼睛上轻轻吹了口气:“你现在灵力不稳,不要多看。”
似乎是感到人类有些脆弱,柳相亲了亲他的唇,便将一股灵力含在舌尖渡了过来,诸淮猝不及防下吻住他冰凉的舌尖,被柳相用力抱进怀裏,像抱着什麽易碎的宝物似的牢牢护着。
诸淮感觉眼睛上的刺痛感退去,他感觉自己在柳相眼裏就像是极其脆弱、极其需要保护似的,可能就像是人类对于小猫一般,在祭神的眼裏,他似乎总是那麽脆弱。
祝愠又掷出一卦,这一卦仍然是阴卦,身后的一道声音传来:“祭神大人没有空见你,祝愠,你还是请回吧。”
这麽说着,那人的语气中似乎带着微微的嘲讽。
祝愠摇了摇头,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麽:“你还有什麽別的目的不成,別忘了,神像之前,你可是不能说谎的。”
祝愠嘆息一声,他说:“我祝家內有一位病重的病人,需要柳家的帮助。”
“病人?”一位柳家人从阴影中探出头来,他说:“我可没听说过有什麽病人,需要我族祭神出手解救。”
在对方狐疑的目光下,祝愠却是没有说出实情:他口中的病人,实际上便是祝家的祭神,而他想要拜见的,也并非是柳家的祭神。
但想要见到那一位,就必须要度过祭神这一关。祝愠觉得自己的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但他非常顽固,于是,祝愠说:“我所要邀请的贵人,并非柳家祭神。”
祝愠念出一个名字,柳荣轩先是一愣,接着骤然呵斥道:“大胆!”
话音未落,柳相便已经伸出手轻轻一点,下一秒,祝愠面前的筊杯忽然叮叮当当地飘了起来,柳荣轩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他说:“祭神大人息怒……”
祝愠跪在地上,望着这一幕,他说:“我此次前来,便是求见诸淮大人,求您出手,救下我祝家贵人一命。”
柳荣轩差点被气晕过去,柳相没有说话,那飘在空中的筊杯已经撞到了一起,祝愠的身体如空中飞人一般螺旋升天,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但他走了,祝愠身后的祭品却都被柳相拖了过来,柳相轻轻挥手,镜中的一切便消散开来,诸淮茫然地望着这一幕,他说:“祝家人想找我?”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他为什麽找上了我?”诸淮疑惑道。
柳相在此刻轻轻笑了一声,祂这一笑,却让诸淮感到脊背发凉。
他毛骨悚然地看着微笑的柳相,便听见柳相说:“我的契妻很受欢迎呢。”
诸淮莫名感觉一个天大的祸事朝着他砸了下来,他很想喊冤!这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根本就不认识什麽祝家人。
柳相细细地看着他,将他一手拖了过来,接着以一种喑哑的声音说:“作为契妻的你,仍然不理解你对于祭神来说代表着什麽。”
他的唇细细地嘬吻着诸淮的脸,在他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柳相早就明白诸淮的存在有着怎麽样的吸引力,契妻需要祭神的力量,但祭神也同样需要契妻的安抚。
“无论你愿不愿意,无论你是否完全理解,但从今往后,只要你落入到其他祭神的眼中,就会被当做猎物一般追逐掠夺,永不停歇。”
柳相说着,对着诸淮轻轻吹了一口气:“身怀重宝不自知,这样的情况只是开始。
你就像是怪物眼裏散发着香气的宝物,哪怕只是暂时将你掳走,也能够压制祭神体內的污秽,治愈祂们体內的疾病。”
柳相握住诸淮的手,在他的手中,诸淮的皮肤已经变得有一些冷。
看着这张俊美帅气的脸,就像是在注视着一件已经开始发光,并吸引着各路竞争者的宝物。
他所说的话没有任何虚假,是再真实不过的事实。只是柳相知道,无论竞争者是谁,柳相都会像是最残忍、最顽固的守财奴一般死死守卫着属于自己的宝物,不会让任何人来夺走他的东西。
于是诸淮在这一刻终于清晰地知晓他的命运:他注定会被人所争抢,就像是前世的柳遥一样,对方不是不想那麽做,而是他已经要死了,所以失去了利用价值。
若他还有一口气,那麽柳遥便会像是其他祭神一样毫不犹豫地对他出手,就好像诸淮身上有着什麽可用的东西似的。
他现在知道那是什麽:原来他居然还可以压制祭神体內的污秽,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麽东西,但诸淮此时已经想起来一件事。
前世刚刚见到柳相时,柳相被困在柳家祖宅,看似安稳,但身上却似乎有着某种伤势,而柳相的脸更是因什麽原因毁了容,一半狰狞,一半玉美。
诸淮细心地照顾着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柳相的面容却慢慢好了起来,这期间,诸淮也不知道柳相吃了什麽药,见了什麽医生。
原来,他就是柳相的药。
在诸淮一无所知的时候,他对柳相的照料,对柳相毫无保留的关怀,就已经在那个时候治愈了柳相身上的伤势,压制了祂体內复发的污秽之源。
所以……柳相是因为这件事才需要他的吗?
诸淮忽然觉得很不舒服,他并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在几个思考的瞬间,诸淮清朗的声音便直接了当地说:“那你呢?”
柳相微微一顿,他抬起脸看向诸淮,就看见诸淮询问道:“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将我留在你身边的吗?”
听到诸淮的话,柳相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他说:“不。”
“有些祭神,会将契妻与契子视为工具,祂们蔑视脆弱的人类,不承认自己会被这样脆弱的生物吸引。”
柳相说:“我也一样。”
曾经的柳相,又或者说现在的他,仍然是蔑视着其他人的,这种蔑视扎根在他的骨子裏,他不需要改变,也不需要为其他人改变。
柳相平等地漠视世上的一切,那种漠视甚至包括祂自己,即使是体內的污秽爆发,身处于暴躁发怒的边缘,只恨不得摧毁世上一切的时候,柳相也从没有要去找过什麽契子或契妻,祂不需要那些人。
听着柳相的话,诸淮黑亮的眼眸內划过一道涟漪,他听见柳相接着说:
“阎家祭神之契妻曾与我有过一面之缘,若我的污秽爆发,无力挽回之时,他可以出手救我一次。”
但即使如此,柳相也从未去寻找过对方。
他说:“我对这些所谓的契子契妻并不感兴趣。”说着,他的脸上竟隐隐浮现一丝讥讽的表情来,但那样的情绪实在太过微弱,以至于诸淮都无法识別那究竟是什麽。
柳相不在乎所谓的契子和契妻,不在乎其他人,也不需要其他人出手救他。祂只是平等地漠视着其他的一切,宛如柳家祖宅內被冰封的雕塑……只要在诸淮来到他的身边,只有在诸淮出现的那一刻,他对于诸淮一人的看法,才终于有所变化。
而这也让诸淮想到,前世的柳相确确实实是寧愿受着那样的痛苦,也仍然独自一人留在原地,不让其他人来接触他,也不会去靠近其他人。
他就像是将自我放逐了一般,并不是没有人愿意靠近他,而是这位祭神放逐了其他所有人或物。他将自身封印至此,在柳相的预想中,他会继续重复着这样的生活,直到他对一切感到厌倦。
可诸淮却这样出现了,在柳相接近漠然的漫长流放中,他是唯一一个跨过对方自封的城墙,越过层层障碍,主动来到柳相身边的那个人。他主动奔向了柳相,所以这位冰冷的祭神,也满意地留下了自己唯一的祭品。
“原来……是这样。”
诸淮相信柳相说的话,像祂这样的存在,根本没有必要,也不屑于欺骗他。刚刚忽然升起的一丝疑虑,便犹如夏日裏的一抹凉意,在悄无声息间融化了。
诸淮甚至有些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的念头可笑起来,他明明知道柳相的情况究竟是什麽样的,可他却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忽然怀疑自己。
那样突兀且荒唐的念头,几乎显得有些不冷静,不像他自己了。
在这一瞬间,诸淮忽然意识到了什麽,爱而生怖。
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听见自己胸膛裏传出的心跳声,扑通扑腾,他的心裏生出一个念头,感情这种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讲道理,也最霸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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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诸淮喜欢打直球,也喜欢打直球的人
其实这一段本来可以搞个什麽误会啊之类的然后虐一下的,可是我不是很会写虐,而且诸淮和柳相都不是什麽会搞弯弯绕绕的人,有啥就直说了,就算是柳相想强制爱也是直接跟诸淮说我要搞你,很直白一个祭神。
所以柳相很对诸淮胃口,只能说什麽锅配什麽盖[狗头叼玫瑰]如果搞弯弯绕绕的东西诸淮会觉得你这家伙好奇怪总是在骗人,好感度直接一个暴跌(例柳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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