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换换口味?”
对于那位神秘的神祇,他们并不敢靠近对方,甚至不敢问为什麽,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好。
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从这样微小的变化中,猜测到食物的变换便意味着食用者的区別,并从中窥探到一件事:这座祖宅裏,或许是要迎来另外一位新主人了。
只是后来,诸淮又曾经投过许多次筊杯。
直到他死在柳家为止,他所投出的每一次询问自己是否可以离开的筊杯,都为不允诺的阴卦。
所以卦象也验证了这一事实,直至身死,诸淮也终究是没能再踏出祖宅一步。
——
祖宅內,诸淮睁开眼睛,他浑身都十分疲惫,身体更是无力动弹,俊美的男人躺在漆黑的大床上,微微仰起侧脸,白净的脸上有着一些印子,细腻的玉白肌肤上是一连串深色的吻痕。
那些印子一层叠着一层,是上一层还没有消散,下一层又重重碾上的痕跡,只有用力到极致,恨不得将对方吞下时,才会有这样的凶狠与贪婪。
诸淮眼神有些茫然,他感觉到有一个沉重的东西正压着自己,他的手指往后摸了摸,就触碰到一段冰凉的肌肤。
一具覆盖着薄肌,体型庞大高挑的身躯正重重压在他的身上,柳相的手指掐着他的腿根,丝绸般的黑发散了满床。
诸淮一瞬间清醒过来,那样强势的力道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双覆盖着青筋,骨节修长,如铁钳一般有力的手。
他想要挣扎,却感觉自己不亚于被困在钢筋铁骨之中,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从这个牢笼中撞出一条出路。
过分黑的长发盈着点点魔魅的幽光,肌肤是极致的白,近乎刺眼,宛如雪中矗立的白桦树。
柳相的皮相无可挑剔,当他的发丝滑落时,那张精致的脸便如完美的造物般在诸淮面前呈现,这一幕看上去,近乎和前世的经歷完全重合。
诸淮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他又重新回到了柳家,重新被面前的人抱在怀裏,重新被……强掳到这个地方。
像巨龙盯上的宝藏,被强盗掠夺至此的珍宝,只不过这一次,柳相师出有名,毕竟他的身体确确实实十分虚弱。
若是没有柳相的安抚,现在的诸淮可能已经倒在不知道什麽地方,只能让自己过度强大的灵力肆虐整具身体。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柳相救下了他,虽然这种救命之恩的实施方式不太和谐,直到现在,诸淮还能感觉到自己被吮骨吸髓时颤抖的求饶,以及对方那毫无怜悯可言的侵占。
诸淮的身体现在还是很虚弱,他的心裏倒没有什麽不甘心和愤恨,这种情绪可能一开始会有,他曾经有过那种情绪吗?
诸淮自己都要忘了,但很显然的事情是,他们都已经互相了解了这麽久,更是经歷过不知道多少次这种事情。
诸淮十分了解柳相,知晓他的性格和脾气,也清楚柳相对他有着某种近乎贪婪的渴求。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诸淮说自己从来没有预料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从来没想过柳相会趁虚而入,会对他做出这种事……这可能吗?
诸淮的心态向来十分稳定,所以这一次,他的情绪依旧稳定。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更何况……他也不是不能够接受柳相这个人。
他这麽想着,就对着柳相笑了笑,那张俊美的脸长得非常耀眼,是非常迷人的面孔,他的眼眸剔透,身上的气质非常温和,柳相望着他,看着面前的人,他脑中出现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干净。
很干净,很纯粹的人。
身上没有讨人厌的味道,看上去很脆弱,小小的人类,肌肤却是温热的,对着他笑时,眼睛也像是在发光。
柳相不由自主地被诸淮吸引,那是一种本能般的感觉,他想要占有,想要得到对方,所以他也便这麽做了。
就像是古籍中所有对伴侣一见钟情后毫不犹豫地做出掠夺举动的契灵一般,只要有一瞬间的心动,之后引来的便是霸道的强占。
或许是祂们的世界裏从未有过什麽感兴趣的东西,所以一旦出现能够引起祂们兴趣的东西时,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情绪,就显得尤为固执和执拗。
柳相曾经并不理解那些祭神为何会做出那些事情,对于他来说,那仿佛是发生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笑话。
是的,他觉得祂们可笑,就仿佛亲眼看着自己的同类为了渺小的人类而发狂,被迷得晕头转向,做出种种蠢事来。
之后或是绝望、或是被迫留下的人类最后的结局,便是在柳相眼中并不怎麽感兴趣的戏剧。
他冷眼旁观,只觉得祂们愚蠢。
然而当他遇到了诸淮,遇到了属于自己、势在必得的人类时,他心中汹涌的情绪一瞬间淹没了柳相,让他几乎只剩下了本能。
在意识到自己做出了和其他祭神一模一样的举动时,柳相心中原本轻蔑的情绪骤然消失,他看着面前的人类,心裏只想要把诸淮永远困在他的身边。
所以,当诸淮想要撑起身体想要起身,看见自己身上大片大片盛放开来的纯黑柳花时,柳相的身影在一旁传来,他说:
“我们已经结契,你现在便是我的伴侣了。”
诸淮看了柳相一眼,他指着这些纹路说:“这是你做的?”
柳相点了点头,他将诸淮抱进怀裏,人类像是还感觉身体有点疼,拍开他的手滚到一边,想伸出手指勾着自己的衣服。
在弯腰时,一大片玉白的肌肤便带着大片缭绕在他身上的漆黑纹路一同扯了出来。
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的脊背修长,腰窝上恰好承着两朵柳花,更下方的部位更是圆润如蜜桃,漆黑的被子恰好搭在圆弧上方,只露出一小截肌肤,白得晃眼。
柳相的目光从上方一闪而过,他感觉诸淮像是并不知晓自己对他的吸引力,这在某种程度上有些太过信任柳相的嫌疑,而柳相,又恰好是不会压抑自己的那类人。
所以他的手便直接握了上去,诸淮回过头望向柳相,刚想做出严肃的表情,就听见柳相说:“我已经在你的体內种下契种,若你愿意,那麽我们很快就能拥有第一个子嗣。”
不过从心底裏,柳相是并不希望诸淮生下什麽孩子的,毕竟子嗣后代会夺走诸淮的注意力,但人类似乎对子嗣有着某种独特的执念,或许诸淮会喜欢孩子?
诸淮刚刚够到自己的衣服,他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柳相的契妻,他刚刚签订契约,彼此契合的伴侣愣在了原地,像是听见了一个最可笑的笑话一般,陷入了某种呆滞之中。
诸淮想要对柳相说:“你是在开玩笑吧?”
他想说男人是不可能生孩子的,想说柳相是不是失心疯了。
但望着柳相那丝毫没有开玩笑的表情,诸淮的身体一颤,他像是当场便炸了毛一般,身上似乎有什麽东西炸开了。
诸淮崩溃地说:“你的意思是,我可能会……生孩子?”
柳相点了点头,诸淮说:“不要,给我停下!”
他像是恨不得扑到柳相面前,刚刚那副淡定的,泰然自若,仿佛已经什麽困难都无法将他打倒的镇定消失了。
诸淮扑到柳相面前,恨不得用手掐住他的脖子,摇晃柳相的身体对他说:“我不要生孩子,你给我住手。”
柳相轻轻地哦了一声,他眨了眨眼,并没有说他也不希望有后代。
祭神伸出手指,在诸淮的身上轻轻一点,他满身的纹路中,那彻底绽放开来,似乎隐隐要转化出其他形态,结出某种果实的花朵都退回了最初的模样,在白皙的肌肤上肆无忌惮地生长,攀附。
诸淮体內的契种消散,想要孕育祭神的子嗣本就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这一次诸淮没有成功,之后除非是诸淮主动要求,柳相便不会在他体內种下任何契种。
诸淮仍然显得有些惊魂未定,他扯着柳相的头发,要他将这件事说清楚,诸淮承认,他确实低估了所谓的祭神和祭妻了,他确确实实没有想到,这些强大的祭神,居然还有这样恐怖的手段。
-----------------------
作者有话说:诸淮:我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没有什麽东西可以再让我惊讶
柳相:契种
诸淮:这我真没见过,不要过来啊[裂开]
本文无生子,大家放心,正文和番外都没有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