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第23章 柳相眼中唯一存在的身影 人在尴尬的时……
等到耳边撕咬的声音彻底停下后, 杨言才算是消了气,从范庚的身体內飘了出来。
诸淮和柳明月有些好奇杨言对范庚做了什麽,转过头去, 就看见范庚的半张脸毁了容, 被杨言身上的煞气污染成了一片漆黑, 看上去极为吓人。
范庚原本的脸保养得很好,甚至算得上英俊,这家伙又喜欢勾三搭四,有着一张帅脸和优渥的家世, 才让范庚无往不利, 但是现在, 他原本算得上端正的一张脸毁了。
不仅如此,杨言还对诸淮说:“我吃掉了他的恶魂,吞噬了他的一部分记忆和思想。”
现在的范庚丢了一魂, 再次醒来时,也会性情大变。
杨言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解气, 也有些忐忑, 担忧面前的两位天师会认为他所做的事太过恶毒。
只不过对于诸淮和柳明月来说,范庚都不算是什麽值得在意的东西,诸淮甚至有些稀奇,杨言居然不杀了范庚?
杨言说:“我当然想要他死, 将他生吞活剥, 不得好死, 但就算是他死了又怎麽样?
死又算得了什麽呢?对于这些恶人来说, 死是最简单的解脱方式。”
这是杨言的想法,诸淮不知道杨言为什麽忽然变成了一只哲学鬼,他询问道:“恶魂是什麽?”
柳明月解释道:“人有三魂七魄, 分为天地人三魂,以天地为划分。
而善恶人三魂则是更通俗一些的说法,失去恶魂,只剩下善魂和人魂的范庚或许会变得呆滞痴傻。
又或是保留着曾经的思维,但性格上却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人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之前的范庚是恶魂压制善魂,失去恶魂后,或许……他会去做慈善?”
这听上去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也让诸淮感觉非常稀奇,他们都想知道范庚醒来后究竟会做些什麽。
等了一段时间,范庚才幽幽转醒,刚刚苏醒,他便抬起脸望见了杨言。
接着,范庚的脸上露出一个异常愧疚的表情,他竟是说:“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我有罪,我要去忏悔,我要去自首。”
杨言:“?”
诸淮:“?”
柳明月:“?”
诸淮忍不住看向杨言,或许就算是杨言,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杨言忍不住试探道:“你这是什麽意思,你在装什麽?”
范庚深深地看着他,他忽然扑了过去,对杨言说:“我对不起你,我不得好死,杨言,我愿意把我的身体给你,不仅如此,我还要去主动报警,忏悔我所有的罪行!”
杨言都被弄懵了,范庚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真挚,以至于他们都相信他确确实实是在说实话,失去恶魂对人带来的影响并不相同,但对范庚的改变却是彻头彻尾的,看着范庚的这幅样子,杨言心中也有一丝痛快。
范庚说:“我要把我所做的一切发布出来,让所有人知道我做了什麽,不仅如此,我还要把我的所有家当都捐给受害者。
特別是你,杨言,你的父母和女朋友都需要这笔钱,谢谢你让我重获新生!”
范庚说着,还走上前来,重重拍打着杨言的肩膀,这热情的态度让杨言觉得非常恶心,他说:“你给我滚!”
杨言退后一步,他膈应地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此时此刻的他失去戾气的影响后也恢复了清醒。
光是靠近范庚都让他觉得恶心,若是真换身成功,那麽杨言或许对着镜子都能直接吐出来。
听到范庚说的话后,杨言的心裏也有了一丝莫名的轻松,他的家人和女朋友也确实需要很多钱。
如果范庚就那麽死了,那麽除了复仇成功以外,还活着的那些人,除了唾骂一声范庚不得好死以外,也是收不到其他任何补偿的。
这个结果对于杨言来说很满意,而诸淮和柳明月也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同样达成了目的。
诸淮指着被捆成粽子的良大师和祝天师说:“你之后就带着这些东西去主动报警,将你所做的事情都说出来,但这两个人我就带走了。”
范庚点了点头,从头到尾,他的脸上都只有明媚的笑容,像是沐浴在阳光下,得到了什麽崭新的人生一般。
他说:“这两个人作恶多端,他们曾经帮着我害了很多人,我所收到的符咒和害人的方法,都是他们教我的,而他们最后还要对我下手,所以他们也是罪人。”
范庚说:“说起来,我为他们准备了许多宝物,这些宝物都放置在房间裏,两位大师,请给我来。”
这还有其他的收获,范庚打开房间,从其中取出了一个宝匣,这其中摆放着一面令牌,上方只写着一个大字:“赦”。
在令牌的背面,还隐隐浮现了一个“祝”字。
这令牌看似年代久远,却毫无脏污,精致得好像上周才做出来的一般,然而在诸淮和柳明月的眼中,令牌中散发的光芒却极为精纯。
一缕金芒夹带着精纯的黑气浮现而出,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仪,强势的气息沾染着一丝莫名的神性,令得哪怕是作为普通人的范庚,都能隐隐察觉到这令牌的神异之处。
看样子,范庚很早就在收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于灵异之事颇有研究,这幅令牌也是他的一位“好兄弟”不知道从哪裏掏来的,如果不是因为范庚一不小心触碰到令牌时被烫了一下,他真的会以为这玩意是哪个工厂裏翻出来的全新好货。
看见这道令牌的那一瞬间,一直在角落裏不吭声的祝大师咬着牙,气得心中怒火烧灼,她就是为了这道令牌而来,辛苦这麽久却一场空,祝大师气得头痛欲裂,终于忍不住抬起脚,一脚狠狠踹在良寧这个蠢货的脸上。
诸淮说:“这是什麽?”
他感觉这道令牌居然对他有着一丝淡淡的吸引力,是这块令牌上的灵力在吸引着他,他隐隐察觉到,对方似乎是一位强大的存在,但这样的吸引力实在太过古怪了!
诸淮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这道令牌,就看见肩头上的小鲛人像是收到挑衅似的盯着面前的令牌,浑身的鳞片像是都要炸开了,这是怎麽回事?
“別摸。”柳相在这时忽然开口,他的眼底深黑,看不清神色。
诸淮还以为这令牌有什麽问题,柳明月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祭神令?”
他四处观望了一眼,接着凑了过来对诸淮低声说:“每一位供奉着祭神的家族都有着自己的族规,这道赦令或许便是祭神的令牌,只是不知道为什麽会流落到这裏来。”
诸淮说:“每一位祭神都有?”
“这是当然,族规森严,自然是有惩有罚,只不过……柳家的祠堂,却是许久没有出现过祭神令了。”
柳明月说着,诸淮这才听明白,这令牌上面的气息来自于其他的祭神,所以对于柳相来说,这道令牌给他的刺激才会这麽大?
既然柳相不让他碰,诸淮也就没有伸手,他说:“你先将它收起来。”
柳明月伸出手将这道令牌收起。
他笑嘻嘻地说:“祝家的祭神令对于其他家族没有用处,但那些祝家的子弟为了得到这道令牌也不知道会付出什麽代价。”
他显然是想到了什麽很有意思的事,也不知道祝家和柳家的关系如何。
诸淮这麽想着,扭过头去看柳相,就见到小鲛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飞身下来,“啪”地一下用鱼尾用力缠在他的手腕上,暗金色的眼眸望着他。
简直就像是什麽护食的凶兽似的,虽然这麽说有些破坏气氛,但柳相左顾右看,虎视眈眈的模样,很像是怕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小狗。
嗯……诸淮看着那死死缠着他的鱼尾,这样看上去,就更像了。
诸淮说:“这是在干什麽?这麽紧张,还是说你跟那位祭神的关系不好,要防着祂?”
诸淮的声音很低,就算是柳明月也没有听见,他抚摸着柳相的鱼尾,手指划过黑玛瑙般排列整齐的鱼鳞,镜面般的光泽反射出他肌肤的色彩,白玉一般。
那点指腹的热度一片片地引动起鱼鳞的震荡,在触及之地掀起阵阵海浪,诸淮全然不知,柳相拧着尾巴尖说:“那家伙不是什麽好东西。”
听上去就像是在说对方的坏话似的。
诸淮拿这坨粘人精没有办法,那面令牌终究是从诸淮面前路过,从头到尾都没有与其有过什麽接触。
他长了个心眼,祭神与祭神之间似乎也并非孤岛一般互不干涉,祂们之间似乎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矛盾与立场,诸淮还没有见过其他祭神,也不知晓,那些同样被家族供奉的祭神,究竟是个什麽样子。
见到诸淮这麽听话,柳相这才回到诸淮的肩头抱着他的脖子,有了意外的收获,诸淮有些高兴,他对殷泉说:“我这也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殷泉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肚子,他说:“没有呢。”
诸淮说:“什麽?”
殷泉说:“你只是完成了一部分的任务而已,还有其他被鬼换身的人呢,二星任务,可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麽简单。”
诸淮有些无语,忙活了这麽久,他居然也只是做了一部分任务,这可真是任重而道远。
只不过获得了诛邪鞭,并学会了遁鬼门的他,已经掌握了天师所需要的基本能力,这麽看来,殷泉几乎像是在指导着他一般,在默默地培养着他,若不是殷泉给他的天师录,诸淮的任务不可能这样顺利。
在范庚的安排下,诸淮与柳明月悄悄离开,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收到他们的消息后,柳天山立即赶来带走了良寧和祝蝶。
只是很奇怪的是,明明诸淮只是一不小心用花瓶砸了良寧一下,但他的头上,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好几个脚印,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谁干的。
天师的事由天师解决,普通人的事,自然也有警察负责,重获新生的范庚迫不及待地想要忏悔自己的所有罪行,夜深人静,警察局裏只有几位警员还在值班的时候,守夜的民警却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
这通电话的內容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因为对方居然是在忏悔自己的罪行,并准备带着资料,来警局自首。
民警听着听着,都感觉自己是不是收到了报警电话,直到范庚准确无误地说出了他作案的全过程,以及受害者的全部姓名。
“你在什麽地方?”民警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有罪,警官,我忏悔!”范庚笑着说:“我很快就会过去自首,不会浪费你们的警力。”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这家伙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民警甚至有一瞬间的茫然,他站起身招呼起同事,无论如何,他都得重视这通电话:“我今天是见鬼了不成?”
三十分钟后,范庚带着罪证主动来到了警局,将他杀人作案、威胁他人的全过程都说了出来,不仅如此,他甚至将之前对其他人所做过的一切罪行统统说了出来,坐在审讯室內,范庚笑着说:“请把我判刑,我有罪。”
坐在他对面的警察:“……”
收到消息的死者家属匆匆赶来,杨言的女友看见范庚的那一瞬间便毫不犹豫地伸出手,重重扇了他一巴掌:“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没错,我有罪。”范庚点了点头,看见他这幅样子,孟黛先是一愣,接着更生气了:“你这幅恶心的模样是在装什麽?以为自首就能减刑吗?”
“当然不能,所以我主动要求加刑。”范庚说。
孟黛又用力扇了他一巴掌,啪啪啪,孟黛连扇了他好几个巴掌,范庚的脸上却还是溢满了笑,他说:“不仅如此,我还会用我全部的财产补偿你们,我有罪。”
“你脑子有病吧?你疯了吗?”孟黛完全不理解范庚到底在干什麽。
但铁证如山,就算是范庚的亲爹想要捞他,范庚也是不可能让对方那麽做的,毕竟,再怎麽想要包庇,也耐不住对方要主动坐牢啊。
警局內鸡飞狗跳,显得十分热闹,热闹的尽头,杨言飘在空中,却是看着自己的女友在和范庚争执,他怔怔地看了一会,接着深呼吸了一口气。
诸淮说:“不去和她道个別吗?”
“不了。”杨言苦笑一声:“我这幅样子怎麽去见他们,我只希望他们早点忘了我,如果可以托梦的话,我希望告诉他们好好生活。”
杨言这麽说着,身上的戾气慢慢消散了一些,只是他到底吞噬过活人,骨子裏的黑气无法消散,良寧与祝天师的这一手非常巧妙,从头到尾动手的那个人只有杨言,若是换身成功,为了继续活下去开始害人,再造杀孽的也还是杨言。
而他们不仅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还能得到祭神令,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再合算不过的买卖。
“柳天山带走了那两个家伙,也不知道他能审问出什麽。”在诸淮思考的时候,柳天山的消息发了过来,他设法困住了祝蝶和良寧身上的恶鬼,并且从他们的身上,拷问出了更多消息。
诸淮河柳明月赶过去的时候,柳天山正将良寧随身携带的鬼袋打开,将其中的东西倒在法阵上,一枚枚鬼牌落在地上,同时倒出的,还有几张符咒。
良寧现在还没有苏醒,见到这一幕,祝蝶的眸光微闪,她被死死捆住,身上的诡器都被缴械,连脖子上都缠绕了一圈索魂绳,浑身的法力也被限制。
只是她披头散发,靠在墙边,在柳天山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轻声念着什麽,那似乎是一段极为晦涩的咒语,随着她嘴唇一张一合,法阵內的鬼牌都微微晃动起来,宛若被惊醒一般,一股漆黑的鬼气逸散而出。
“你再多念一个字,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柳天山冷漠的声音传来,他的语气十分刻板、严肃,听上去毫无开玩笑的意思。
祝蝶干涩地笑了笑,她说:“我好歹是祝家传人,你真的要这麽对我吗?”
“你已经被逐出祝家了。”柳天山说:“按照族规,就算是遇到祝家人,你也是要被他们压到祠堂处置的。”
祝蝶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脸上只有一股深深的不甘与愤怒,她忽的催动力量,打算殊死一搏。
诸淮和柳明月在这时赶到现场,地上的法阵內,所有的鬼牌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整个房间內左摇右晃,墙壁上的东西轻轻震动着倒下。
而这一切都在诸淮到来的那一瞬间停顿下来,诸淮点燃几张符箓,手中的诛邪鞭在空中轻挥一下,啪地一声,那些鬼牌就像是被震慑了一般陷入死寂。
“你们在吵什麽?”诸淮说:“知不知道大晚上闹鬼会扰民,其他人还要睡觉呢,你们就在这裏闹鬼。”
见到他来,柳天山对着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诸淮避开他的动作,感觉柳天山似乎有些太一丝不茍了。
望见这一幕,祝蝶显得有些不可思议:柳天山可是柳家的传人,他究竟为什麽会对着一个陌生人行礼?
&nb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