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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假死脱身计划 那根本就不是噩梦,而是……
双生子同龄, 可朝晖总是显得更沉稳,或者说,沉闷。
这是朝晖的的自我评价。
前二十年, 朝晖的世界依照标准的继承人模板度过。
他会下棋,练了一手好字,了解音乐, 会几门乐器, 因为这是合格的继承人应该拥有的技能, 就像实用性以外的精致雕花。
他精通各种流派的体术,所有理论课程均是无可挑剔的满分水平, 那是因为合格的继承人必须在实力上服人。
商业, 政治, 前沿科技, 没有不需要学习的东西。
他要考虑的,只是在哪一项上多分配一些时间。这样才能训练出一位出类拔萃的精英, 足以接任朝家所有的担子。
可朝昭不一样。
朝昭是跳出条条框框的天才, 随便做什麽都能成功。
他不想受摆布, 就摆烂隐瞒精神力天赋。
他脑袋一热进入娱乐圈, 就能轻轻松松成为知名度最高的新秀。
他不想背靠朝家,就隐姓埋名白手起家开工作室, 两年就成为了行业第一, 甚至朝昭自己还嫌速度慢。
朝晖是满分,朝昭是极致。
朝昭更活泼,能陪着云扶雨把冰激凌当饭吃,能一时兴起陪云扶雨吹风唱歌,能设计各种漂亮的首饰和衣服,想各种各样的方法哄云扶雨开心。
而朝晖只会哄着云扶雨说不要吹风了, 回去休息。
他想讨云扶雨开心,都不知道同龄的疏导师喜欢些什麽东西,只能像发放调查问卷一样在朝家內部询问。
或许,年轻人都会更喜欢朝昭,就像朝昭星网上的那些年轻粉丝一样。
小灰尘一样的瑕疵,也在无数次的自我审视中慢慢放得更大。
爱让他不再游刃有余。
云扶雨视线望着前方,脚步不停,声音很轻,快要消散在风裏一样。
“没必要。你知道我和朝昭之间发生过什麽,这麽说,没必要。”
朝昭恢复了些许理智,狼狈地缀在云扶雨后面几步远,像一个血污染脏的挂件。
“小云......我刚才不太正常,你就当我放了个屁行不行?......我知道错了。”
云扶雨不想再听,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伶仃苍白的脚踝慢慢地起落。
朝晖只能看到他被风扬起的长发。
就在那一瞬间,朝晖累计至今的一切都不想要了,精英的假面再也维持不住,只想要云扶雨。
“小云!”
可云扶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长廊拐角。
朝昭像个丢失了重要东西的小孩,这才从发现云扶雨伤口之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几分。
他神情怔怔,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个长度。
“小云前段时间去源古塔的时候受伤了。他拿匕首捅了自己一刀,在肚子左边......有这麽长。”
这麽一条刀痕横于腹前,将是十分可怖的印记。
朝晖刚抬起想要松松领口的手,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什麽?”
朝昭恍惚片刻后一下子惊醒,一泼冷水迎头浇下:
“不能让他走。他受伤的原因还没查明白,医生说他失血过多......不能让他走!”
————
云扶雨神情恹恹,拨通了和谢怀晏之间的专用通讯器,开门见山地说:
“行动提前。”
斯文冷淡的脸出现在投影中,一见到云扶雨,谢怀晏唇角就勾起几分笑意。
可在看清云扶雨的神情后,脸上笑意烟消云散。
谢怀晏的眉头慢慢压下,问:
“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
云扶雨面色平静,微微抿着唇。
“没怎麽,就是不想再拖了。”
谢怀晏却没有继续问。
“好。不喜欢朝家,我们就走。”
投影虚幻的手空落落地触及现实中云扶雨的发顶,试探着位置,揉了揉云扶雨的头。
谢怀晏脸上又浮现了浅淡的笑意。
“哥哥送小云离开。”
*
【计划第一步。】
云扶雨走了。
朝晖和朝昭拦不住云扶雨。他们不放心云扶雨的伤势,远远跟在后面缀着。
可云扶雨料到他们会跟着自己,主动联通了二人的通讯。
他没有废话,只是冷漠地盯着朝昭和朝晖:
“你们准备什麽时候动手拦截?下一步是不是又要像以前一样,给我戴上限制环,把我带回朝家,直到我回心转意?”
“不过我现在是3S级,想带我回去的话,你们两个不够。”
朝晖和朝昭丢盔弃甲,节节败退。
一旦翻起旧账,他们两个是绝对不能再继续争论下去了。
于是,云扶雨独自驾驶飞行器离开逐日塔,前往与永曜塔边缘地带的A城。
*
【计划第二步。】
云扶雨独自在喧闹的小摊边漫步。
A城与中央星的城市很不相同。
这裏居民众多,高楼与高楼之间穿梭着飞行器,霓虹灯的灯牌几乎挡住了钢铁丛林中唯一的那丝天际。
如果从简陋的小摊和朴素的买卖形式来看,这裏更像是贫民窟。
在繁华高楼脚下,巷子与巷子之间,小店铺难分你我,完美融入城市。
如果从人流熙攘程度来看,贫民窟又很少有这样的鲜活与热闹。
或许,这裏只是一处小小的却又极其庞大的森林。
林下有复杂众生百态,高树有高树的长法,灌木有灌木的位置,蘑菇有蘑菇的空间。
即便是一株杂草,也能拣到漏到地面的几丝光线,生机勃勃地疯长。
街边大婶留意到了这个身形纤瘦、头发在脑后束起的年轻人,热情地招呼他。
“囡囡,看看手串吧!开过光的,能辟邪!”
云扶雨闻声望过去,以为她是在喊別人。
大婶向云扶雨招了招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囡囡,来看看呀。”
云扶雨茫然地回头看看左右。
大婶更乐了。
她说话有点口音,也不知道是来自哪个云扶雨从未去过的地区,却机缘巧合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相遇。
“就是叫你!你是外地人吧,我们管小姑娘叫囡囡!”
云扶雨:“......”
云扶雨不拒绝这种热情,默默走过去,俯身挑选手串。
大婶:“小姑娘,你皮肤白,戴这个好看。”
云扶雨:“我是男的......”
大婶眯着眼笑开了,又打量了几眼。
“小伙子也一样!皮肤白,戴这个好看!”
红绳穿着一串打磨得光亮质朴的浅棕色果核,小木牌雕成小小的神龛,串在中间。
木牌上雕刻着个可爱的娃娃,脸上带笑,天真地坐在神龛中央。
云扶雨捏住小神龛,询问大婶:
“这是什麽?”
大婶绕过摊子往路口走了两步,指指身后街角高楼间显露出的巨树影子。
“那边那棵大树看见没?旁边就有一座供神树娃娃的庙,传说是住在大树裏的小神仙,保家宅平安、学业有成、身体健康、姻缘合意......香火可旺了!
你是来旅游的吧?中午之前去拜拜,可以顺便求个签!”
好奇妙。
自七塔建立之初,圣子便决定隐去自己的存在,将七塔留给人类。
可感念世界树的人们不愿意忘记,不愿意让人类的过去被时间洪流冲刷干净,便用这种执拗的香火和朴素的祈愿,将圣子和大树的痕跡,珍重地留存在了不起眼的市井森林中。
又在千百年的传说中,代代相传。
上层费尽心思想要掩盖的秘密,普通人跻身秘密桂冠十席才有权得知的奥妙,就这麽被市井小小的信仰破解。
云扶雨任由她将手串套在自己手上,又回忆着队友们手腕的大概尺寸,额外挑了三串一样的手串。
付了钱刚要走,又想起阿德裏安、兰斯洛特和崔觉向自己要小礼物。
谢怀晏......也给他买一个吧。
至于朝晖和朝昭,他们没向云扶雨要礼物,云扶雨也有点生气,所以不想给他们买。
于是云扶雨又在小摊上挑选了片刻,选了四个护身符。
付款时,大婶笑得见牙不见眼。
云扶雨发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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