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的,郁燃站了起来,主动说要去帮姬屿再翻一件合身的睡衣。
“算了,不用那麽麻烦。”
姬屿指挥她按熄了灯,在黑暗裏,窸窸窣窣衣料与肌肤摩擦,而后是头发的交缠。
郁燃警觉:“姬屿……你要干嘛……”
“太紧了,夜裏还是让自己喘口气吧。”像嘆息一样的声音,她脱下的衣物往旁边一扔,好巧不巧地命中了郁燃的脸。
“唔!”
她没好气地扯下罩着她脸的睡衣,没经得住诱惑,闻了闻,香喷喷的。
看在是她不小心拿错衣服的份上,勉强原谅姬屿一次。
入秋,天凉了。两人还是合盖着一条夏天的凉被,郁燃下意识地往热源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睡着了。
……
一觉醒来,迎接她的是特別特別软的小枕头和姬屿的轻笑,“我不过偶尔除去睡衣睡了一次,你就这麽火急火燎地黏上来了,真是个不像话的孩子。”
原来不是枕头软,而是她把头靠在了姬屿的胸部上。
姬屿的轻笑在此刻那麽像晨间的嘲讽,“让我经不住又一次怀疑了,你昨晚拿错睡衣,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是不小心……
“我不是、不是好色,我我……”郁燃红着脸,结结巴巴解释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不应该啊,她往常睡觉都特別规矩,连超线都不会超的。怎麽今天难得一次姬屿没穿衣服,她就整个人猴急的扑上来了。
难怪昨晚睡得特別舒服,梦裏又香又软,原来并非梦到了香软的东西,而是现实中贴到了老婆的胸……
早起的乌龙事件后,郁燃难得和姬屿同一时间起床,便兴冲冲地要和她一起洗漱,再一起去楼下喂猫。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引导着她在床上一反攻势,今早起来后,她似乎变得更黏人了点。
这样下去是好还是坏呢?
姬屿低着头,往猫饭碗裏倒猫粮。
“我一直在好奇。”郁燃蹲在一边,蹲成一朵小蘑菇,静悄悄地远观热情的野猫争宠,“姬屿喜欢小动物,那为什麽不在家裏养一只呢?平时有彩姨会帮忙,你也不用多操心。”
“家裏的小动物有你一个不就够了。”姬屿路过,随手挠挠她的下巴。
呣!又来!又把她当宠物哄是吧!
郁燃显而易见地不高兴,嘴撅得都快能挂油瓶了。总有一天,她绝对要和姬屿结束这不健康的宠物关系。
“正经的理由,大约是因为喂养野猫不需要付出太多吧。”姬屿略微正色,回复道。
“不是指物质层面的,而是指精神层面。”
“养一群野猫,每天花费十多分钟,猫儿们也自由,我也轻松无负担。每天早上在花园裏相聚,但又很快散场。就算偶尔有猫不见了踪影,我也不会太过操心。毕竟有这麽多猫,且它们每一只都并不特別。”
郁燃反问:“可是之前走失的花花……”
姬屿接道:“嗯,所以我想,我还是在不知不觉间付出了超出我预期的心力与情感吧,但同时,我也会侥幸,还好没有付出更多,因此也没有过多好失去的。”
“可,让它们住进家裏,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我的家也会成为它们的家,它们会在这片空间留下属于它们的痕跡和记忆,我也不得不付出更多的情感。它们生病了,我会跟着操心,它们不小心离开了,我……会很难过的,要花很久很久,才能从那种难过裏恢复过来。”
郁燃留心到她藏在这番言语背后的情感,一瞬间,藏在她心裏的许多疑问似乎都伴随着这话裏的几分真意,有了解答。
从家裏思考到学校,坐在教室最后排,听着讲台上老师一板一眼地讲他用了十年的陈年PPT,郁燃长长地嘆了口气。
可恶,姬屿这个別扭的爱回避的坏女人!
她都是她老婆了,她还在回避个什麽呀!有什麽好回避的,不能大大方方说出来吗!
因为害怕失去更多,所以干脆全部回避,这样就没什麽能失去的了是吧?所以才会若即若离地,只愿意把她放在宠物的位置上,是吧?
一开始“宠物”的角色,或许是掺杂了某些別样的坏心思,但后来,这种表面的情趣play却成了她回避真心的挡箭牌。
一堂课愣是一个字也没听见去,郁燃盯着PPT,神游天外,思考着她人生感情问题。
下课了,她和傅铮约着在食堂吃了个饭。
傅铮夹起一块预制鸡肉块,嘆道:“还是这回事啊,A大食堂,每次开学了觉得还能勉强吃上几口。不到半个月,我寧愿开车堵在路上半小时,去几公裏外的饭店裏,也不想让我的嘴受这罪了。”
郁燃埋头吃了几块预制咖喱鸡块、预制鱼香肉丝、预制毛豆炒蛋。
味道一言难尽,属于是僵硬的预制食材口感,配合重口味的酱料,说实话不如泡面。
不过郁燃并不挑食,依然吭哧吭哧地把一盘菜吃光盘了。
饭后,两人前往工作室。
明天就是游戏发售的日子,几乎所有的工作都已在上午结束,最终的文件被打包后,上传到网络。
越到下班时间,工作室裏越是一片欢腾的氛围。
傅铮盯着洛月秋身上的白色长袖前瞅后瞅,挠挠头说:“学姐啊,我咋感觉你最近每天都穿差不多的衣服呢?总是一件白色长袖?”
洛月秋答:“自从住到工作室裏之后,我就简约了一部分自己的行装。买了三件同款的白色长袖,这样不需要思考每天穿什麽。”
她为了工作居然能把物欲降到如此低的程度,不仅是爱打扮得花哨的傅铮了,江声远和郁燃都表示难以接受。
用江声远的话说就是:“生活活到这份上,不会觉得没点盼头吗?”
然而洛月秋很坚定,表示她的活着的盼头不需要从衣服裏汲取。
四点多的时候崔照怀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又迎来了一群人的热烈欢迎。
“照怀姐又迟到了噢。”郁燃看了眼时间,“你原本说的是两点多就会到的,虽然对你迟到这件事,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崔照怀又是闪烁其词,给自t己找借口,说什麽飞机晚点啊,路上塞车啊。
郁燃干笑两声,要是真碰上飞机晚点,她怕是深夜了才能赶到。
“点啊,最近同你wife感情点啊?”她一回来就熟稔地和郁燃勾肩搭背,话题直奔中心地问起八卦。
“听不懂广东话啦,照怀姐侬再港广东话,阿拉也要港S市话啦。”郁燃对她乱讲方言表示谴责,并彪起了S市方言和她对狙。
崔照怀果然只能投降:“哇,你犯规啊,你们这裏这麽多都是本地人抱团,就欺负我一个外地的!”
郁燃这才说起她的情感困扰:“和姬屿就还是之前那回事嘛,不温不火的,和你走之前也没差。”
把崔照怀急得拍着她背催促她:“主动点啊郁燃,感情的事,总有一个人要主动起来的啊。要是两个人都是被动派,那肯定成不了啦。”
说得也是。
就好像你不可能以宅在家裏等待入室抢劫的方式邂逅爱情,既然姬屿不长嘴,那就只能她来挑明了。
算是心意的告白吗?
结婚之后,她似乎还没有对姬屿直白热烈地说过喜欢。这样可不行,心意必须在最热烈的时候传达给对方,不然绝对会后悔的!
唔,唯一值得顾虑的大概是姬屿对她的态度。
姬屿喜欢她吗?占有欲不等同于喜欢,不讨厌也不等同于喜欢,郁燃需要的是对恋人的喜欢,而不是对私有物,宠物的喜欢。
综合最近的种种跡象表明,姬屿喜欢她的概率大约只有一半,五五开。
有点难搞了。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姬屿喜欢她,也欣然接受了她的告白,两人过上□□的婚后生活。
稍次一些的结果,是姬屿吊着她的告白,不给个明确回复,那麽郁燃会死缠烂打一阵,两人最后也过上□□生活。
最差最差的结果,便是姬屿真铁了心想把她当宠物,那麽告白失败,关系大约也和现在没差?
郁燃在心中演算了一番告白的各种情况后,只觉心中大定。
什麽嘛,和姬屿告白似乎也没什麽坏处嘛!
嗯!今晚,她就要把她所有的心意,都好好地和姬屿说出来!
正巧,傅铮在这时一拍桌子宣布,“为了庆祝折磨了我们这麽久的游戏发售,今晚大家都去我的酒吧喝一杯,全场免单畅饮,老娘请客!”
一听到能免费喝酒,被工作压榨了许久的众人纷纷欢呼雀跃。
可她还急着要回去和老婆告白呢!
“傅铮,我可以请假不去吗?”郁燃问。
“我是无所谓啦。”傅铮挠挠头,“你们怎麽说?”
洛月秋表示:“实在不方便也无所谓,但尽量来吧,在发售前一天庆祝犒劳一下自己,也能为之后的项目攒一攒财运。”
财运?
郁燃一听到财运这个关键词立马就动摇了,这必须得去了啊!
“你老婆会生气的话,和她提前打好招呼,说一声就好了。”崔照怀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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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经过我八月一整个月的不懈努力,终于把正文推进到完结状态了,之后就是存稿箱自动发文了,预计九月的最后几天完结,回归三次元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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