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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大翻车 就窝囊地承认自己是妻管严不行……
最终郁燃还是在一群狐朋狗友的劝说下, 把和姬屿告白的事情暂时放到了一边,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涌入了酒吧。
“又是傅铮同学请客啊。”江声远晃了晃酒杯裏的冰块, “总觉得身为老师不该总让学生请客的。”
傅铮大咧咧地挥手:“没事没事,喝得开心就行。”
“况且论经济实力请客的话,怎麽也轮不到江老师吧。”郁燃抿了一口冰冰凉凉的调制酒。
“对于我是穷鬼这件事,就不用再多强调了!”江声远也恼了。
自入秋之后,在工作室、学校和家裏三点一线奔波了太久,难得有和朋友们来酒吧放松一下的机会, 郁燃本想着随意尝一口酒就好,可聊着聊着,竟就剎不住车似的,灌了下去。
时间已过了十二点。
姬屿修长的指节滑过书页边缘, 半是心不在焉地在这一页停留了许久,她缓缓翻过一页书,能让人平静下来的文字此刻却密密匝匝挤作一团,看不下去。
属于另一个人的那侧床铺还是冰凉的,深夜偌大的宅子漆黑、空荡且安静, 半点没了往日的叽叽喳喳和吵闹。
手机上没有收到郁燃的消息。
她会去哪儿呢?
她以往是很着家的, 一下了课,或是和她的朋友们捣鼓的那些创业项目完了,就立马往家裏跑。
要去找她吗?
姬屿没有纠结太久,便遵从了內心, 在香槟色的真丝睡裙外,随意披上一件松垮的女士西服, 便开车出门。
目的地虽然并不明确,但她心裏也有点猜测。
车在酒吧门口停下。
灯红酒绿的霓虹灯牌照映在雨后积了水的柏油路上,连水塘裏颠倒的空间都变得乱人眼球。路人喝得烂醉的男男女女, 不像话地跌坐一团,唱着荒腔走板的歌曲。
上次郁燃不回家,就是和她的一群朋友去了这边的酒吧,喝了个烂醉,这次呢?
她坐在车裏,透过酒吧的玻璃橱窗,一眼就看到了卡座裏喝得欢快的某人。
呵。
上次不打招呼去喝酒,被她捉回来做了半夜,事后还狠狠惩罚了一顿,还没能让她长长记性吗?
是上次的惩罚还不够?
说不上是出于什麽心理,姬屿恶趣味顿生,点进通讯录,一个语音通话拨了过去。
她远远地看着她的妻子接起电话,“姬屿?姬屿晚上好!”听筒裏传来她活力满满的声音。
这次还不算醉得离谱,起码知道她叫什麽名字。不像上次,又是叫她“鲫鱼”,又是“妈妈”“漂亮妈咪”的乱叫。
“饼饼这是去哪裏玩了,我都快睡觉了怎麽还没回来?”她温声问道,就好像此刻她并没有披上外套开车来到数十公裏外的地方,隔着两道玻璃,静静窥伺着她妻子的一举一动,而是坐在卧室的床上,悠闲恬静地看书。
“我、我去傅……”郁燃差点脱口而出“傅铮的酒吧”,但尚存的理智下,上次被姬屿发现去酒吧夜不归宿的惨痛后果仍然歷歷在目。
她下意识地抖了抖,在酒吧裏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她老婆的身影后才松了一口气,“我去外面玩了。”
姬屿轻笑了一声:“大晚上的玩什麽呢?不会又是去喝酒了吧?”
放在郁燃眼前的似乎是一道送命题。
两个选择,一承认喝酒,像上次一样被狼狈地抓回家,这条路自然不可能;二死鸭子嘴硬,打死不承认,也不是什麽好主意。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她一回家,姬屿光是动动鼻子就能想通她去干嘛了。
郁燃选择了第三条路,当哑巴。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那边过了很久,都只传来阿巴阿巴的声音。
姬屿看了眼通话界面,这是不敢承认,又不敢撒谎,所以开始装笨蛋了?
她懒懒地换了个姿势坐着,双腿交叠,隔着玻璃远远欣赏她妻子演笨蛋,终于看够了,她才悠悠宣布:“好了,我知道了,早点回来。”
那边一听这话,阿巴阿巴的声音立马没了,又能正常说中文了:“姬屿我会抓紧马上回来的,姬屿晚安!”
催命电话终于挂了。
也不知道姬屿说“知道了”究竟是指什麽,她总不能把“阿巴阿巴”翻译成中文吧?
傅铮问她:“姬屿给你打电话啊?”
郁燃点头。
“都成年人了,偶尔晚回去一次也没事吧?姐们,她盯你盯得这麽紧啊?”傅铮问。
郁燃还处于被姬屿隔着电话的气势吓到的阶段,解释道:“我忘记提前通知她一下了,姬屿会担心也很正常吧?”
崔照怀拍拍她:“你这种情况有个专属名词的?”
郁燃好奇,“什麽啊?”
崔照怀清清嗓子,“叫气滚眼吶!”
她这句港普说得实在是不标准,几人想了好久才想明白她在说什麽。
“啊,妻管严嘛。”江声远瞥了郁燃一眼,“确实没说错啊。”
傅铮也赞同:“对上姬屿那种女人,妻管严也没有办法的啊。”
洛月秋安慰她:“小学妹不必为此感到丢人,古往今来,害怕老婆的名人都不在少数。”
郁燃:?
不是,发生什麽事了请问?她还一句话都没说呢,怎麽就被捶死锤成妻管严了?
她不要面子的吗?
郁燃“砰”得一下拍桌站起,俯视几人,高调宣布:“我才不是妻管严呢t!我告诉你们,我在家裏可有地位了!”
几人都“哈哈”干笑了两声,谁信啊?
郁燃一见她在朋友们心中的家庭地位都已经沦落至此了,立马急了。她可还要威风和面子的呢!
“你们心裏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偏见,事实可并非如此!”
“在家裏,我是老大!我说要往东,姬屿绝不敢往西!我说要吃甜的,家裏的饭桌上就不会有一道咸菜!”
郁燃胡说起来就忘情了,越发滔滔不绝的,连起初对她说的话爱答不理的几人,也逐渐正色,端坐在卡座上。
哼!这下相信她是家裏老大了吧!
郁燃骄傲得不行,一点没察觉到氛围已悄然变化,口若悬河道:“再比如说日常穿衣,我规定姬屿穿什麽,她就必须照着我的想法穿!”
“噢?那饼饼喜欢我今晚的睡裙和西服外套吗?会不会太随意了点?”
身后飘来一句成熟的女声。
郁燃闻声看了过去,是她很喜欢的紧身有点勒肉的吊带睡裙和宽松随性的女士西服。本能的一句“喜欢”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便被随之而来的现实卡在了喉咙裏。
“姬、姬、姬姬屿,你怎麽来了啊……”她哆哆嗦嗦的,颤抖着双腿,后退又后退。
姬屿裹紧了外套,往前走了几步,在吵闹的酒吧裏,她几乎是穿得最随意最有风情的,但却并无一丝风尘感。
卡座上的几位狐朋狗友见状,缩了又缩,拼命给她让出空间。
卡座是标准的六人坐,桌子两边各放置一张长条形的沙发软座,供三人坐。可她们四人现在都夸张地挤到了一条三人座上,把对面那一整条三人座留给姬屿一人。
姬屿也没谦虚,就这麽好整以暇地坐下,翘着腿,像个酒吧常客。
她举起桌上郁燃喝了几口的半杯酒,送到嘴边,轻舔了一口。
挺甜的,是她会喜欢的口味。
透明的玻璃酒杯上还残留着她一触即离的唇纹,姬屿笑了笑,回答她妻子的问题:“我为什麽会出现在这裏?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郁燃宕机了。
不会吧,她就是说了一串“阿巴阿巴”,结果被姬屿中译中给破解了?
“过来,离我那麽远做什麽?”
郁燃又开始抖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双腿。这腿怎麽一点也不争气,她不想过去的啊,可是腿根本不停她的指令,反而听姬屿的话,呜呜呜!
她抖得像个筛糠一样,坐在位置上了后,不知是不是闻到了姬屿身上的白檀香气,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抖什麽呢?你不是家裏老大吗?怎麽也该是我对着你抖。”姬屿拍了一下她的背。
呜,早知道她就不逞威风了,现在看来刚刚胡说的那一番话,不仅没能让对面看戏的这四个人相信,还被姬屿抓到了把柄。
要是现在酒吧能清场就好了,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向姬屿求饶。
哆哆嗦嗦喝了一口酒水压压惊,反倒情绪太激动,一口气没喘匀,把自己狠狠呛到。
“咳咳咳。”
眼睛红了,鼻子也红了,呛了口水愣是把自己凹出一种淋湿小兽的感受,姬屿没找到餐巾纸,便用自己的手背给她拭了拭。
“这是怎麽了?这麽害怕?別怕啊,我在呢。”
对面挤着的四人默默吐槽:就是因为你在,她才害怕啊。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了。老实点別争那一口气,就窝囊地承认自己是妻管严不行吗。
她们四人间也风起云涌,坐得很是局促,有的很佛系,有的想多占点位置,有的想悄悄溜走,还有的想拉着所有人留下看戏。
“姬屿,我们回家好不好?现在天也晚了,再不回去睡觉明天就要起不来了。”郁燃柔声恳求。
姬屿懒散地陷在沙发裏,整个人占了大半张沙发,“你不是爱喝吗,正好我现在也来陪你一起喝了,不开心?”
郁燃疯狂摇头。
“想回家?”姬屿掀起眼皮问她。
郁燃又疯狂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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