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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 第 51 章 你说你是不是活该?(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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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第 51 章 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何序手忙脚乱地撑起身体, 小声问:“还活着……?”

    裴挽棠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手拨开沾在何序脸上的头发,异常仔细地帮她擦拭嘴角的狼狈。等这一切都做好了, 裴挽棠看着面前这张已经三天不曾得见的脸, 曼声道:“活着是活着,但如果你死了, 她会第一个给你陪葬。”

    何序听到前半句的时候, 欣喜不已;反应过来后半句时, 欣喜陡然凝固在何序脸上。她惊恐地睁大眼睛,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

    裴挽棠已经冷漠起身,半张脸落在卧室的亮光裏, 半张脸在傍晚恐怖的暮色裏:“听懂了就站起来, 去把自己洗干净, 上床睡觉。从今天起, 你每在地上睡一分钟,方偲就要跟着你在地上睡一分钟, 你每少吃一顿饭,她就也得跟着你少吃一顿饭。你觉得是你先熬死自己,还是她先熬不过肾衰竭?”

    裴挽棠的声音慢极了, 何序想听不懂都难,她仰望着灯下那个明明熟悉得不得了的女人, 眼波从剧烈震荡到空白无声, 再到死水一潭,只用了须臾时间。

    那时间快得裴挽棠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捏紧。

    何序站起来从她身边经过,往卫生间走。

    浴缸裏的水胡代已经放好了,何序脱光自己蹲进去,双手抱着膝盖。

    满溢的水随波晃动, 一浪一浪推着细但坚硬的锁鏈。

    锁鏈磨着何序已经不堪重负的脚踝。

    何序迟钝地眨了眨眼睛,看到一缕一缕的血丝从水底飘上来——好漂亮。

    之后几天,何序胃裏就是再难受,也会把胡代端上来的饭菜和水果全都吃完;她就是再想去阳光照不到的角落缩着,也会乖乖躺在床上,最多用被子盖住自己。

    她底子好,有营养摄入之后,身体开始迅速恢复。

    与此同时,裴挽棠发现她的话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淡,连发生关系都只是沉默着发抖,像是在完成任务。

    这个发现让裴挽棠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六月结束,七月开始的这天晚上,裴挽棠因为应酬,晚上十点才回到家裏。

    卧室裏没开灯,裴挽棠看到何序和平时一样,侧身躺在属于自己的那侧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裴挽棠知道她没有,她只是睁眼睛发呆。

    一直发呆!

    裴挽棠烦躁地扯开衣扣往过走。

    视线猝不及防对上那秒,何序愣了愣,快速闭上眼睛。

    裴挽棠冷笑:“装也装得像点。”

    何序:“……”

    裴挽棠一把掀开被子,让何序曝露在黑暗裏。

    黑暗像有温度。

    结冰一样,特別冷。

    何序不由自主想把自己蜷缩起来。

    动作还没开始,睡裙忽然被裴挽棠粗暴地扯掉。

    裴挽棠身上酒气很重,何序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清楚感觉到那股由內而外的怒气。她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麽错,明明饭有吃,床有睡,她的脑子像是生锈了一样停滞不前,由着裴挽棠摆弄。

    房间裏的死寂很快被打破。

    何序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等待那些毫无温情的折磨。

    没事没事。

    反正她的身体正在从內到外腐烂,多疼一点没关系。

    她的月退被拉开,裴挽棠冰冷的手指在外面抹了抹。

    下一秒就是了。

    何序平静地闭上眼睛,等待着。

    “……?”

    湿热柔软的嘴唇覆上来那个瞬间,何序脑中“轰隆”一声巨响,惊跳着往上逃窜。

    她的动作已经非常快了,裴挽棠比她更快。

    何序刚逃出巴掌远的距离,就被一股大得难以想象的力道攥住小腿拖回来,裴挽棠随即握住她紧绷的月退根,头低下去。

    “!!!”

    世界以一种悄然无声且不惧丝毫破坏力的形式在何序眼前轰然坍塌,她大张着口,声音被死死卡在喉咙裏,只有眼泪难以承受这种恐怖的冲击,疯狂往外涌。她猛地弓起腰背,却是在数秒之后,极轻地“啊——”了一声。

    那一声像火舌燎过引信。

    裴挽棠柔软但更强硬的舌头毫无征兆契入何序身体,何序快到了。

    于是裴挽棠离开,等何序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热泪开始冷却,弓起的腰背即将落回床上之时,带着狂风暴雨之势重新开始。

    然后又一次戛然而止。

    第三次,第四次……

    何序匮乏的语言系统渐渐开始恢复,寡淡眼神有了裴挽棠熟悉的色彩。

    不够。

    远远不够。

    裴挽棠以绝对的掌控姿态将何序一寸一寸打碎彻底,再按照自己方式一片一片,将她重塑。

    “想不想?”裴挽棠放轻了声音。

    说话的时候,她嘴唇张合,若有似无触碰着已经绽放到极限的何序,它在湿热的气息裏疯狂颤栗,凄哀惨烈。

    “裴挽棠……”

    裴挽棠低声应允,接着安抚似的含吮,引来何序生不如死的扭动阔別依旧的呜咽。

    “裴挽棠……求你了……”

    乞求换来又一次的濒临崩溃,却始终无法触终点。

    裴挽棠给她时间休息,同时给她提示:“求我什麽?把话说明白。”

    何序咬着嘴唇,痛苦地发颤。

    裴挽棠若离若离的触碰已经再次进入节奏,观察着它的变化,嗓音低哑柔软:“告诉我,想不想?”

    何序直愣愣盯着天花板,一开口泪如雨下:“……想。”

    “想就叫我。”

    “和西姐……”

    “叫错了。”

    裴挽棠可惜似的嘆了一声,手抚上何序小腹,按住月退根,压下去紧紧将她含住。

    “裴挽棠!”

    何序失声尖叫,大哭着崩溃。

    裴挽棠依旧只是精准地掌握那个临界,在何序即迈过去的那秒无情松开,然后上来抱住她像是快要碎了一样的身体,安抚似的轻拍她脊背:“记住我的名字了?”

    何序的清醒已经碎成烂泥,根本扶不起来,她理智也早已经被身体裏反复爆发反复被压制的痛苦凌迟处死,一切只剩下本能。

    “记住了……”何序说。

    裴挽棠:“叫我。”

    何序嘴唇一动,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打湿了她的喉咙:“裴挽棠……”

    “继续叫。”

    “裴挽棠,裴挽棠……”

    裴挽棠放下何序,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以后会不会一看到我就把眼睛闭上?”

    何序愣住,看谁不看谁不是她的权利吗?她已经妥协了,连这点权利也要被剥夺吗??

    裴挽棠:“何序,说话。”

    何序惊慌无措地看着裴挽棠,只过了两三秒的时间,她就又一次把头低下去,又一次把她捧上无限接近天堂的地方,再狠狠砸入地狱。她撕心裂肺地揪着床单:“不会!”

    “会不会主动和我说话?”

    “不会!”

    “不会?”

    “嗯——!”何序瞳孔没了反应,像被那根舌头穿透了灵魂。

    裴挽棠带着她的味道深深吻她,舔舐她的嘴唇,吮咬她的舌尖,再次问她:“会不会主动和我说话?”

    何序睁着眼睛,黑长浓密的睫毛在水光裏轻颤。裴挽棠抬手掠走她额前的碎发,她一动不动地躺着,说:“会……”

    “会什麽?”

    “会和你主动说话……”

    裴挽棠满意地笑了一声,在最后回到开始:“那想不想?”

    何序身体裏那种被谷欠望疯狂啮咬感觉早已经淡下去了,但她张口的时候,仍然说:“想……”

    像被驯化成功的鸟,只要一声哨响就会条件反射煽动翅膀,飞回到主人手上。

    何序“话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淡,连发生关系都只是沉默着发抖,像是在完成任务”的毛病被改掉了,裴挽棠低头在她月退间,用最简单的方式让她叫出了最大的声音,给出了最热情的反馈。

    终于结束的时候,裴挽棠一身整齐站在床边俯视着浑身无力的何序。她背光站着,高个子加高跟鞋让她看起来高高在上,看什麽都是一副近乎傲慢的神情,仿佛施舍。

    “供体等到了,方偲今晚十一点手术。”

    何序死寂眼睛亮了很短一瞬,像烛芯烧烬,忽地炸开最后一粒火星,旋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

    房间裏响起冰冷的高跟鞋声,很快消失在卫生间,裏面紧随其后传来水流注入浴缸的急促声响。

    何序泥一样摊在床上的身体在那一秒忽然开始剧烈抖动,她还以为已经流干了的眼泪毫无征兆流下来,湿了满脸,哽咽和嚎啕被失控的情绪怂恿蛊惑,她把脸埋在凌乱不堪的床上,哭得悄无声息但撕心裂肺。

    晚上一点,何序的意识突然变得模糊,一直呓语。

    裴挽棠挡开胡代,抱起何序快速下楼。

    这一夜,鷺洲医院的VIP病房裏,医护进进出出从凌晨一直忙到天明。

    “裴总,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很快就能醒,不过……”医生欲言又止。

    裴挽棠视线从何序脸上挪开,对上医生。

    后者莫名打了个寒颤,想把话说得委婉一点。转念想到病人脚踝上深可见骨的磨损,她还是决定尊重自己的职业道德,直言道:“不过病人脚踝上的伤很严重,不能再锁了。”

    话落那秒,医生明显感觉到病房裏的气压在往下降,她无所畏惧地挺直脊背:“裴总,再折腾下去,病人脚踝就不只是留疤这麽简单了,以后走路都会成问题。”

    医生这话不是危言耸听,但确实难听,尤其是面对一个身居高位的权势。她以为裴挽棠发怒,然后自己工作不保。

    她对此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是私立医院,是走是留就上头一句话的事。

    可实际上,裴挽棠只是目光低寒地看了她几秒,周身低压忽然消失:“辛苦了。”

    医生微微怔愣,说了句场面话,和护士一起离开。

    病房裏立刻空下来,显得门外禹旋和胡代对峙的声音很大。

    禹旋想进病房。

    胡代和铜墙铁壁一样挡在门口:“旋小姐,小姐交代了,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能进这扇门。”

    禹旋:“我是她妹!”

    胡代:“小姐说的是任何人。”

    禹旋满脸错愕地盯着胡代,心裏越来越着急。不经意听到从隔壁病房传来的一道痛苦呻口今,禹旋想也不想推开胡代跑进病房——裴挽棠站在窗边,冷漠无声;何序躺在床上,已经不是死气沉沉了,是如果没有监控仪器的提示,她和死人几乎没什麽两样。

    禹旋的眼泪没有任何过程,直接往下砸:“姐,你干什麽呢?那可是你喜欢的何序啊,你怎麽能这麽对她呢?嗯?你怎麽能这麽对她呢?”声音从难以置信的飘忽到歇斯底裏的怒吼,“你怎麽能这麽对她啊!”

    禹旋突然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庄和西突然退圈,突然回寰泰,何序也跟着突然消失。

    禹旋想到可能有什麽事情发生了,这阵子一直提心吊胆,想办法联系庄和西和何序。

    可她们像就是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怎麽都联系不上。

    她只能一有空就跑去寰泰门口蹲守,今天终于碰到了一个叫霍姿的女人,前台说她是裴挽棠的助理。

    ——裴挽棠。

    这个名字禹旋都十几年没听过了,怔愣半天才突然反应过来是谁。她火急火燎跑过去拦住霍姿,问她裴挽棠在哪儿。

    霍姿说:“抱歉,上班之前下班之后是老板的私人时间,我不清楚她的行程安排。”

    禹旋:“住址!她住哪儿你总知道吧?!”

    霍姿:“抱歉,老板的住址信息属于个人隐私范畴,基于公司规定和职业道德,我无法……”

    “有什麽是你能说的?!”禹旋厉声打断。

    霍姿:“抱歉,我什麽都不能说。”

    禹旋扭头就走。

    霍姿条件反射似的抓了一下她的手腕,在她怒气冲冲回头那秒倏然松开,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五分钟后,我会开车去医院给老板送资料,你可以跟踪我。”

    最后禹旋就到了这裏,听说了何序的情况。

    看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眼神冷漠的裴挽棠——她很陌生;

    看到了脚踝紧裹,纱布渗血的何序——半死不活。

    “姐,你会后悔的,”禹旋肩膀剧烈颤抖,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地上,“你一定会后悔的。”

    裴挽棠半垂眼睑,目光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一个满口谎言、出尔反尔,恨不得一刀捅死我的骗子,我在乎?”

    “姐!”禹旋惊愕,“你在说什麽啊?!”

    裴挽棠说:“不在乎,我后悔什麽?”

    “……”

    “一个发泄的工具而已,就是哪天被玩死了,也不过少一个解闷的玩意儿而已,值得你一大早跑过来跟我大呼小叫?”

    禹旋张口结舌,荒谬感如洪水般迅速漫上来:“你胡说!她明明是你喜欢的人!你第一次这麽喜欢一个人!”

    裴挽棠:“那又怎麽样?谁规定喜欢了就一定要一直喜欢?谁又规定,喜欢过的只能喜欢,不能反目?”

    反目……反目也不是把人往死了折腾啊!

    禹旋不可思议地盯着裴挽棠朝沙发走的背影,在一枚银色的吊坠从她袖口闪过那秒,失声痛哭:“姐,你不该是这样的……你明明已经好了啊……怎麽……怎麽……你这样太恐怖了……”

    病房门被打开,被跟踪却反而迟了近十分钟才上来的霍姿垂目站在门口。

    裴挽棠刀锋一样的眼神从她身上扫过:“觉得恐怖,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免得有人因为给你行方便丢了养家糊口的工作。”

    霍姿脸色微微一白,握紧了手裏的资料:“对不起裴总。”

    裴挽棠目不斜视走到沙发前坐下。

    霍姿立刻上前把带来的文件放在她面前,开始汇报今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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