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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倒之前,何序本能的反应快於空白的意识,疾步跑过去捞住了庄和西的身体。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碗还在左手端著,右手在搂住庄和西的同时,也將她悬空的手臂紧紧压向身体。
那个瞬间,正欲撤离的疲倦指尖被撞回原处,已经发生偏离的“嗡”声被撞入深海。
庄和西紧紧蜷缩著,张开嘴唇:“啊……”
能让人的理智在转眼之间轰然崩塌的叫声。
何序是第一次听见。
以往她要麽在哭,要麽空白混乱,耳边什麽都听不见。
就算很偶尔,她的意识还有残留,听到的也不过是庄和西情到浓处急促的口耑息和几缕不受制於喉咙的颤音,和刚刚那声截然不同——失控热烈,不加修饰。
何序耳膜都好像燃烧起来了,血脉在身体裏沸腾。她放下碗,左手犹豫不决地空中悬停几秒,伸过来搂住了庄和西的身体。
“和西姐……现在要怎麽做……”
她从来没有主动过,以往不管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地方,都是庄和西在主导她,她对接下来的步骤一无所知。
……就算知道也不敢贸然去做。
庄和西和她不一样,就算她真愿意屈尊降贵被谁碰触,也该是那个人听著她指挥,配合她的节奏,由她主导著,以固有的高姿態去委屈自己的尊贵身份、放下高贵的地位。
何序心裏这麽想著,抱得庄和西更紧:“和西姐,你教一教我,我帮你。”
庄和西迷乱不清地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何序微张的嘴唇、紧绷的喉咙、裸露的脖颈和平直的肩骨……每一样都是她想要的。
和她刚刚的话混杂在一起,疯狂撕扯著她早就所剩无几的理智。
她“怕疼痛让自己失控,怕和去年夏天喝醉酒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去粗暴地禁錮她、咬噬她”的念头荡然无存,未语先动。
何序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被庄和西压在了床上,她紧跟著翻身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上,慢慢撑起自己的身体,同时俯身在她耳边说:“把它拿出来,你进去。”
□*□
……
静止的时间轰隆一声,地动山摇。
湿热、软腻而极富张力的温暖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明明紧窄得没有一点缝隙,指肚、关节上的压力清晰无比,可她当秉著呼吸去试探的时候,就是能畅通无阻地去往任何地方。
像游泳的鱼,去寻找近的、远的、让人失控的洞xue,在那裏发现轻颤、颤栗、难以克制的顛簸抽搐。
庄和西抽动著搁浅,几乎在水裏溺亡。
刚刚触及海底美妙的何序则懵懂地继续摆著鱼尾,逐步適应,逐步熟练,逐步开始尝试探索自己的道路,开拓新的美景。
海那麽大,水那麽长,她们最后都將被某一个突如其来的大浪淹没。
又在那裏获得重生。
庄和西半是虚弱半是激烈的汗水顺著鼻尖落到何序脸上。
她脸上全是血气,双眼湿红。
庄和西抚摸著她的眼睛、她因为剧烈口耑息忘了闭合的嘴唇,低头吻上去。
她今天尚有很足的余力可以回应,於是主动把舌尖探过去给庄和西吮吸咬口勿,在她渐渐无力支撑但明显还不满足的时候顿了顿,主动把她发软的舌头抵回去,然后徘徊著,挤入她口腔裏。
玻璃窗上有闪电劈下,照亮何序肩头的牙印。
专属于一人的标记。
想要一个更深更浓,永远不会消失的标记。
庄和西血丝和病气密布的双眼深看着,被她小动物一样胆怯的亲吻濡湿缠绕,神经震颤,那些隐在深处的阴暗悄无声息从骨子裏冒出来,她平静得可怕。
“何序。”
干哑撕裂的声音忽然在闷热黑暗的房间响起来。
何序湿润的睫毛闪了闪,睁开眼睛,被俯瞰过来的那双黑眸惊了一跳。
“和西姐……”
她在裏面看到了不正常的侵略感,像猎人紧锁目标,即使动刀见血也一定要将它收入囊中。
那种感觉太惊人了。
何序倏然清醒,不由自主想往后躲。
她忘了自己现在是仰躺姿势,脊背紧压着被子,根本没有躲的余地。
反而是这一逃窜的念头挑衅了俯瞰的人,她将她翻转过去趴在床上,一切突然变得未知。
何序有些发慌地攥住床单,声音发颤:“和西姐……”
庄和西“嗯”了一声,俯身在她肩上,声音含混低哑,透着让何序脊背发麻的平静感:“我腿疼。”
“家裏还有止疼药,我去拿。”
“不想吃。”
“那我打电话叫佟医生过来。”
“来不及。”
“……”
后肩灼热的气息越来越近,感觉似曾相识。
庄和西细密粘着的亲吻结束,陡然张口咬下去那秒,何序手指痉挛,浑身僵硬,肺部像被抽空了一样,窒息感让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大张着嘴,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窗外的风雨还在继续,热粥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床头柜上一点一点失去温度。
次日早上七点,终于出差回来的昝凡听着查莺的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现在的意思是,何序对马有心理阴影,不敢骑马,和西知道她不敢骑马,所以不让她骑马,把该她的那部分亲自拍了,导致腿部感染高烧不退,至少会延误一周的拍摄进度?”
昝凡的声音低压冰冷,听得查莺直冒汗:“我当时不在现场,不清楚具体情况,这些是通过冯导和现场几个工作人员知道的。”
昝凡:“有区別?”
查莺:“……”
昝凡:“我花那麽多钱招她进来,是让她照顾和西,替和西承担风险的,不是请她来当祖宗。”
查莺:“何序在其他事情上没有一点问题。”
昝凡:“偏偏关键地方不行。”
查莺:“凡姐……”
昝凡已经挂断了电话,在下一个虚线直接掉头,朝庄和西家走。
庄和西还在沉睡,何序被她半压着趴在床上,也没有一点意识。她昨晚实在太累了,先是主动,后来被动,再后来还要照顾终于退烧的庄和西洗澡,给她护理残肢。等所有事情忙完,天都已经快亮了。庄和西昏睡的时候也不忘禁锢着她的手腕,把她抱在怀裏。她就只能先在她身边睡下,放着床头柜上的粥没喂她,满地狼藉也没收拾。
卧室裏寂静无声,亲密过后的暧昧气息被紧闭的门窗关着,久久散不出去。
昝凡铁青着脸推开房门那秒,立刻知道发生了什麽。她理解成年人之间的激情常常就是一瞬间的冲动,对这种事情接受度很高,可当她拉开窗帘看到满地的纸巾、指套,甚至是用完没清理的性玩具时,还是脑子一空,半天反应不过来。
卧室裏没拉窗帘,窗外大亮的天光照着昝凡略微扭曲的表情。
床上熟睡的两个人在开门声响起那秒就已经转醒,窗帘拉开,光照进来的瞬间,何序一个激灵,条件反射挣开庄和西的钳制坐起神来。她昨晚实在被庄和西抓得太紧,没机会回自己房间拿睡衣,就随便捡了庄和西一条睡裙套着,此刻因为起身动作过猛单侧肩带滑落,身上深深浅浅的暧昧痕跡再也遮挡不住。
尤其后肩隐隐露出来的牙印。
昝凡看着,只觉得触目惊心。转念想到那个牙印是庄和西弄出来的,她心底迅速生出一种诡异的预感。是她周旋于娱乐圈多年,淬炼出来的绝对敏锐的第六感。她暂时还说不上来是什麽,只能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庄和西没有起床气,但任谁睡得正好的时候被打扰都多少会有点脾气——何况是眼下这种场合。她的目光像淬了冰,冷冷扫向昝凡时,昝凡整个脊背都在发凉。
“谁让你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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