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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迷雾
暖阁內。
时间仿佛被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云雨胶着住了。
浓烈的龙涎香与Q雨气息被渐渐透入窗棂的晨曦稀释。
沉淀下来的是一种粘稠得令人窒息的爱。美与令人无所适从的空白。
秦灼是在一片难以言喻的酸痛中醒来的,意识如同沉船,缓慢而沉重地浮出冰冷幽暗的海底。
昨夜的记忆,带着滚烫的烙印和鲜明的感官残留,排山倒海般冲击着他刚刚复苏的神经。
*……………………………………………………………*
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裏面翻涌着他全然陌生的痛楚、珍视。
以及一种占有欲……清晰得可怕。
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混乱的脑海裏。
然而,他预想中焚毁理智的滔天怒火并未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迷茫,像被抛入了一场浓得化不开的大雾,四周白茫茫一片,方向尽失,连立足之地都变得虚幻。
他微微侧过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身后那具散发着强大热源和不容忽视存在感的躯体。
萧玄弈的手臂依旧横亘在他腰间,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宽阔温暖的胸膛前。
年轻帝王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熨贴着他的背脊。
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敲打着他的耳膜,如同擂鼓。
秦灼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羞耻感如同潮水漫过脚踝。
愤怒的苗头刚蹿起,就被那片巨大的迷茫迅速吞噬。
让他心慌意乱的是。
那双眼睛……那声“阿灼”……那裏面蕴含的东西。
绝非仅仅是帝王对一个妃子的占有那麽简单。
他想挣开这禁锢的怀抱,哪怕只获得一丝喘息的空间。
然而。
仅仅是细微地挪动身体,无处不在的酸痛便尖锐地叫嚣起来。
尤其是那裏传来的、清晰的胀痛和撕裂感,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煞白,僵着不敢再动分毫。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轻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柔软的发顶。
秦灼有些烦闷,【笑笑笑,笑个屁啊!】
“阿灼?”萧玄弈的声音比昨夜少了几分情欲的灼热,却多了几分清晰可辨的温柔,以及……一丝洞悉他所有反应的“了然”。
秦灼猛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闭合的眼睑是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
他死死咬住下唇,抗拒的姿态无声而鲜明。
萧玄弈没有强行扳过他的身体,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缓缓收回。
动作带着一种刻意到极致的轻缓,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琉璃。
锦被被掀开一角,微凉的空气拂过皮肤。
秦灼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別怕。”萧玄弈的声音放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
沉甸甸的关切压过了帝王的威严,“朕只是看看……伤着没有。”
他起身下榻。
片刻后。
带着一股清冽微凉的药香气息靠近。
带着药膏的微凉指尖触碰到他腰侧一处明显的、带着指痕的青紫淤痕时。
秦灼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本能地剧烈一颤,猛地向前蜷缩,试图逃离那陌生的触碰。
“別动!”萧玄弈的声音立刻响起。
带着一丝急促,却并非命令式的呵斥,更像是纯粹的担忧与紧张。
他的手悬在半空,没有强行按住秦灼,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他那阵本能的惊悸过去。
暖阁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秦灼压抑的、带着痛楚的细微喘息。
“弄疼你了?”萧玄弈的声音裏带着清晰的懊恼和自责。
他放缓了呼吸,几乎是用气音在安抚。
“这冰蚕丝药膏,消肿化瘀极好,忍一忍,很快就好,嗯?”
那哄劝的语气,与昨夜那个央求着再来一次的的帝王一模一样。
秦灼心头的迷雾更浓了,为何?为何此刻的萧玄奕,会流露出这样的……温柔与后悔?
昨夜的一切,难道不是他一手主导的吗?
是药力?还是別的什麽?身体不再挣扎,但僵硬依旧。
他将脸更深地埋进枕衾,仿佛要将自己藏起来。
萧玄弈不再言语,搂着秦灼动作变得极其轻柔、缓慢,就像是对着什麽易碎的琉璃瓶一样。
微凉的药膏被小心翼翼地蘸取,涂抹在那些刺目的痕跡上。
他的指腹蕴着薄茧,此刻却收敛了所有力道。耐心十足,极轻极缓地将药膏揉开、化开。
仿佛在抚平世间最珍贵的丝绸上的褶皱。
秦灼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动作裏传递的珍视与……一种沉重的、难以言喻的后悔。
这感觉比昨夜纯粹的掠夺更让他心慌意乱。
无所适从。
身体的痛楚在清冽药力的作用下渐渐被安抚,可心湖却被投入了更巨大的石块。
这激起的不是愤怒的浪花。而是更深、更广的迷茫旋涡。
当那带着药膏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移向昨夜承受了最多风暴的、最私密脆弱的地方时。
秦灼的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致,指尖死死抠进了身下的锦褥。
骨节泛白。
“放松……”萧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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