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睡它的觉。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秦灼才醒过来。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暖阁裏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还有脚边的雪狮子。
他坐起身,觉得身上舒服多了,手虽然还有点疼,可不像刚才那麽钻心了。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穿了一身干净的、软软的棉睡衣。
“什麽时候换的衣服啊?”秦灼挠了挠头,有点纳闷。
这时候,高嬷嬷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了,看到秦灼醒了,笑着说。
“娘娘醒了?正好,该喝药了。”
秦灼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麽啊?看着就苦。”
“这是太医开的驱寒消炎的药,喝了伤口好得快。”
高嬷嬷把药碗递到他面前。
“不苦的,裏面放了蜜。”
秦灼半信半疑地接过药碗,闻了闻,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鼻而来,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这哪是放了蜜啊,明明就是苦的。”
“良药苦口嘛。”
高嬷嬷笑着说,“快喝吧,凉了就更苦了。”
秦灼没办法,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几口就把药喝了下去。
药刚进嘴,他就龇牙咧嘴的,这药比他想象的还要苦,苦得他舌头都麻了。
高嬷嬷赶紧递给他一块蜜饯:“快含着,能好点。”
秦灼把蜜饯塞进嘴裏,甜甜的味道瞬间冲淡了嘴裏的苦味,他这才舒服地嘆了口气。
“还是甜的好吃。”
高嬷嬷笑了笑,收拾好药碗,说。
“太后让贵妃娘娘醒了之后去她宫裏一趟,她让御膳房给你做了好吃的。”
“去太后宫裏啊?”
秦灼有点犹豫。
“她不会还生气吧?”
“太后哪会真生气啊,她就是心疼你。”
高嬷嬷说,“快去吧,晚了菜该凉了。”
秦灼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吧,我去换件衣服。”
高嬷嬷帮他找了一件厚厚的墨色棉袍,秦灼穿上之后,感觉暖和多了。
他走到镜子前照了照,见自己脸色好多了,就是眼睛还有点肿,大概是哭的。
“走吧。”
秦灼对高嬷嬷说。
高嬷嬷领着秦灼往太后的寝宫走去。
一路上,宫女太监们看到秦灼,都恭恭敬敬地行礼,秦灼也没心思理会,心裏一直在琢磨着到了太后宫裏该说什麽。
到了太后寝宫门口,高嬷嬷先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出来对秦灼说。
“贵妃娘娘进去吧,太后在裏面等着呢。”
秦灼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太后正坐在桌边喝茶,看到秦灼进来,放下茶杯,说。
“来了?过来坐。”
秦灼走到桌边坐下。
“身上好点了吗?”太后问。
“好多了,谢谢太后关心。”秦灼说。
太后点了点头,对旁边的宫女说。
“把菜端上来吧。”
很快,宫女们就端着一盘盘菜走了进来,摆在桌子上。
有红烧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碗看起来就暖暖的羊肉汤。
“快吃吧,都是你爱吃的。”太后说。
秦灼看着一桌子的菜,眼睛都亮了。
他确实饿坏了,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怎麽吃东西呢。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排骨炖得烂烂的,甜甜的,很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后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嫌弃的说。
秦灼嘴裏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你不懂,大口大口吃才好吃。”
太后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慢慢吃着。
雪狮子从裏屋跑出来,摇着尾巴跑到秦灼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腿,像是在要东西吃。
秦灼夹了一块鱼肉,挑干净刺,递到雪狮子嘴边。
雪狮子嗷呜一口就吃了下去,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秦灼。
“你这蠢狗,还挺能吃。”
秦灼笑着说,又给它夹了一块。
太后看着他们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慈祥。
她知道,秦灼这孩子虽然犟,可心眼不坏,就是有时候太冒失了。
这次要不是他,雪狮子说不定就真的没命了。
“以后別再这麽冒失了。”太后说。
秦灼嘴裏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太后说。
“哎呀,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太后心梗了一下,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麽。
“快吃吧,菜要凉了。”
秦灼低下头,继续吃饭,可心裏却暖暖的。
那天下午,秦灼在太后宫裏吃了满满一大碗饭,还喝了两碗羊肉汤,撑得他直打嗝。
太后看着他那副样子,又有点心塞,但想到是秦灼救了雪狮子还是憋住了。
回去的路上,秦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心裏满满的,不光是因为吃饱了,还因为心裏那种暖暖的感觉。
他想,其实有太后和萧玄弈在身边,也挺好的。
雪狮子跟在他脚边,摇着尾巴,时不时地抬头看看他,像是在跟他撒娇。
秦灼弯腰把它抱起来,笑着说。
“蠢狗,以后可別再乱跑了,不然下次我可真不救你了。”
雪狮子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舔了舔他的下巴,弄得秦灼痒痒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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