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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口喷鲜血!
敢情这位大爷放着温香软玉不要,强行把他一个爷们绑在龙床上当贵妃,就是为了找个“有脾气”的“暖床工具人”?
这他妈是什麽登峰造极的帝王级受虐倾向?!抖M中的战斗机?!
“老子卖艺不卖身!”
秦灼悲愤交加,感觉自己的人格、尊严、以及作为男人的最后底线都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裹着被子发出最后的怒吼,试图捍卫那点可怜的名为“贞操”的遮羞布。
“暖床是另外的价钱!呸!不对!多少钱都不暖!”
“哈哈……”
萧玄弈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那笑声在寂静的寝殿裏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掌控全局的令人牙痒的愉悦。
“朕买的就是你这股子……‘艺’。” 他特意在“艺”字上加重了音调。
买艺?!买他骂人的“艺”?买他尥蹶子炸毛的“艺”?还是买他寧死不屈的“艺”?!
秦灼彻底无语凝噎,被这清奇到突破天际的理由震得外焦裏嫩,灵魂出窍。
他看着萧玄弈那张在烛光下俊美得足以让满天神佛都黯然失色,却偏偏长了颗旷古烁今神经病脑子的脸,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什麽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不,是“纨绔遇到究极疯批暴君,浑身是嘴也是白搭”!
僵持。
漫长而煎熬的、无声的僵持。
秦灼像只被激怒又无处发泄的困兽,鼓着气,用眼神疯狂凌迟着那个悠闲看奏折的暴君,试图用意念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
萧玄弈则完全不受影响,气定神闲,稳如泰山,仿佛角落裏那个不是活色生香,一触即炸的“贵妃”,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甚至有点碍眼的屏风摆件。
然而,生理的极限终究无法用意志力完全战胜。
夜越来越深,烛台上的蜡泪堆积如山,烛火摇曳,光线变得昏暗朦胧。
秦灼的眼皮越来越重,像挂了千斤巨石。他努力瞪大眼睛,眼前萧玄弈的身影却开始模糊,晃动,分裂成好几个重影……
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每一次下坠都伴随着短暂的失重惊醒,然后再次顽强地瞪大……
终于,在某个极限的临界点,意志力的堤坝彻底崩溃,沉重的眼皮如同坠落的闸门,“啪嗒”一声彻底合上,紧绷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松懈下来。
裹着被子,保持着那个极其別扭的蜷缩姿势,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带着浓重的疲惫。
他睡着了。
在极度愤怒、极度憋屈和极度困倦的三重夹击下,在象征着帝王尊荣的龙床角落裏,在疯批暴君的眼皮子底下,毫无防备地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眉头依旧紧紧蹙着,仿佛连在梦裏都在跟某个姓萧的混蛋殊死搏斗。
烛光下,萧玄弈终于放下了手中那份批阅了许久的奏折。
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角落裏那个熟睡的“蚕蛹”身上。
秦灼睡得很沉,脸颊因为熟睡而泛起一点健康的红晕,褪去了白日的张牙舞爪和桀骜不驯,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出几分难得属于他年纪的柔软和脆弱。
萧玄弈静静看了片刻,眸色深沉,如同不见底的寒潭,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无声地掀开自己这边覆盖着的锦被,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和……难以言喻的熟稔。
长臂一伸,如同捕获猎物的猛兽,轻而易举地将那个裹得严严实实,散发着温热气息的“蚕蛹”整个拖了过来,连人带被,霸道地圈进了自己怀裏!
温暖坚实的怀抱和骤然贴近清冽霸道到极具侵略性的龙涎香气息瞬间将秦灼彻底包裹。
那气息混合着萧玄弈身上特有的如同冷玉般微凉又充满力量的体温,形成一种奇异而又令人窒息的网。
“唔……”
睡梦中的秦灼被这突如其来的禁锢和陌生的气息惊扰,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
手脚并用地踢打推拒,试图挣脱那铁箍般的怀抱,喉咙裏发出含糊不清,带着浓浓委屈和愤怒的呓语,如同受伤的小兽。
“放……放手……滚开……老子……不卖身……死变态……滚……”
萧玄弈的手臂如同精钢铸造的锁鏈,稳稳地不容撼动地禁锢着怀裏挣扎扭动的温热躯体。
他微微低头,线条冷硬的下巴轻轻抵在秦灼柔软的发顶,灼热的气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拂过他的额发,发出一声慵懒而低沉的鼻音。
“嗯……”
那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般的磁性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买你暖床。”
他收紧了手臂,将那个还在无意识挣扎、试图逃离的“专属暖炉”更紧,严丝合缝地嵌在自己宽阔温热的怀裏,仿佛找到了最契合最舒适的位置。
然后,闭上了眼睛,声音低得如同梦呓,却带着不容违逆的霸道。
“乖,別吵。”
“……”
挣扎的力道渐渐微弱下去。
也许是那怀抱在深秋寒夜裏的确太过温暖,也许是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催眠魔力,也许只是极度的困倦终于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
.秦灼在清冽的龙涎香和温暖坚实的包裹中,放弃了徒劳的抵抗,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再次变得绵长均匀,沉入了更深层、更无防备的梦乡。
只是在彻底沉沦黑暗的前一秒,他似乎还无意识泄愤般地磨了磨牙,发出几声细微却充满怨念的“咯吱咯吱”声。
梦裏,他化身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一把四十米长,寒光闪闪,自带火焰特效的大砍刀。
正追着一个穿着玄色龙袍,身法诡异飘忽、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冲他恶劣微笑的欠揍身影。
.从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一路砍到百花争艳的御花园,砍翻无数碍事的假山盆景,嘴裏无声地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
“萧玄弈!你个王八蛋!给老子等着!迟早掀了你这破金銮殿!拆了你的龙床!烧了你的奏折!让你睡屋顶喝西北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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