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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谍中谍
这几天,祁盛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把所有时间都留给了余鲤。
天还没有亮,他就去医院附近的生鲜市场采购最新鲜的海鱼和深海虾,回到家给余鲤做早饭。
他将食材熬煮成高蛋白的营养餐,装到保温桶裏,赶往医院。
病房內。
“来,张嘴。”祁盛坐在病床边上,用勺子舀起一勺温热的鱼粥,吹了吹才递到余鲤嘴边。余
鲤乖乖地张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尾巴在被子底下轻轻晃了晃,心裏美滋滋的。
祁盛终于肯关注关注我这条无聊的人鱼了。
“好好吃,祁盛,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喜欢就多吃点。”祁盛看着他的小模样,別提多得意了。
可他心裏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这几天余鲤的精神状态好得不像话,不仅能自己下床走动,还总缠着他说要出院,完全不像个需要紧急手术的病人。
果然,吃完小半碗粥,余鲤就放下勺子,拉了拉祁盛的袖子:“祁盛,我觉得我根本没什麽病。”
“我们人鱼族群的分化期是以几十年为单位的,上次我生宝宝,是在我53.5岁的时候,那才是我的第一次分化期。”
祁盛喂粥的动作猛地一顿,手裏的勺子悬在半空。
他怔怔地看着余鲤,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信息。
他怎麽忘了人鱼的寿命跟人类有很大的不同。
对啊!他怎麽忘了这一茬。
祁盛赶紧放下了饭碗,将勺子递给余鲤。
他立马去床头翻找医生给的检查病歷单。
厚厚的一沓纸张全被他翻了出来,铺在病床上。
从第一张开始,逐字逐句地翻看。
余鲤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疑惑地歪了歪头:“怎麽了?”
祁盛越看眉头皱得越深,指腹划过病歷单上“预计年龄25岁,第二腺体发育异常”的字样,指尖都在发颤。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余鲤的恢复能力远超普通人类,甚至远超他认知裏的人鱼,可病歷单上的年龄和诊断,完全是按照人类的标准来判断的!
“吃完了我们马上转院。”祁盛猛地合上病歷单,语气坚定。
他不能让余鲤在这种连基本族群特征都不了解的医院裏耽误下去,万一手术真的出了意外,他就算把这破医院砸了也无济于事。
余鲤的眼眸瞬间亮了,尾巴在被子底下晃得更欢:“其实不用转院的,我们直接回家!我真的没事……就算腺体要发生变化,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情,现在根本不用着急。”
祁盛看了他一眼,压下心裏的焦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先慢慢吃,我去找医生办出院手续。”
“嗯!!”余鲤仿佛终于看到了黎明的光。
虽然只住了一天医院,但是仿佛度过了一整个世纪那麽久。
祁盛走得太急,看上去像是要去跟医生干架。
病房门刚关上几秒,走廊裏就传来轻微的滑动声。
这时,普兰提着一个黑色的背包,从门后探出头来,“陛下。”
“普兰,你怎麽来这裏了?”余鲤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这个小侍从了,竟然还有点想念他在身边唠叨的样子。
普兰脸色焦急得发白,快步走到病床边:“陛下,我长话短说,这几天我一直在跟踪蓝崽,他……他就是个叛徒!”
说着,普兰从背包裏掏出几张照片,双手递给余鲤:“我派人盯着他,发现他经常出入这个人的住所,还去过您以前住的那栋別墅。”
余鲤接过照片。
第一张照片,蓝崽正站在一栋豪华別墅门口,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余鲤认得,是翟文溪的父亲,翟默。
第二张照片,蓝崽进了他曾经住过的別墅,像是在交接什麽东西。
后面的几张照片,拍摄了不同的角度。
蓝崽和柏初安坐在一家咖啡馆裏,两人对面而坐,认真交谈。
“陛下,自从您让蓝崽留在身边,您所有的行踪,翟默和柏初安都知道!”
普兰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柏初安盯着您,可能是因为祁盛先生,可翟默和您只有几面之缘,他为什麽要一直盯着您?这裏面肯定有问题!”
普兰说得没错。
余鲤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裏也泛起疑惑。
他和翟默总共没见过几次,对方怎麽会花心思跟踪自己?
难道是因为翟文溪?可是他和翟文溪也只是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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