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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要觉得荣誉至上
“哟，人鱼先生是从外地来的吧？来我家茶馆喝茶吗？”
“哎哎哎！看人家人鱼先生这麽优雅，肯定要来我们酒吧蹦迪啊！”
“啧！你们什麽眼神，可別带坏这位人鱼先生，还是来我们店裏拍个艺术照吧？”
“別走啊，给你打折，打骨折！”
余鲤刚进入萨尔联邦的分界线，抬头撞上了马路旁边各行各业揽客的商人。
奇怪，之前他没有碰到过这麽主动的人类。
余鲤并没有理会他们，他将自己包裹的严实，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转身过马路的时候，他看到了很多蓝色物种的人鱼，他们在一家店门口排队，似乎在登记什麽。
他记得萨尔联邦的人鱼数量极少，之前在街上几乎碰不到，要去特殊物种研究所才能碰到人鱼。
“都给我排好了！再往前挤就滚去队尾重排！”登记员扯着沙哑的嗓子吼道，手裏的印章砸在桌面上。
他歪叼着半截烟卷，眯起浑浊的眼睛扫视队伍，钢笔在登记簿上潦草地划拉两下，突然揪住前排人鱼的鳃裂：“编号23454！你这参加实验过吧？取的鳞片还没长出来？”
人鱼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很快就能长出来的。”
登记员摆摆手，抓起生锈的铜章，盖在那条人鱼的手腕上。
“下一个！把鳃张开！別让我说第二遍啊！鳞片丢失太多的养一段时间再来，我们不收赔钱货！”
余鲤稍微靠近了一点儿，他这才看到店门裏面还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有点眼熟，余鲤仔细看了看。
竟然是当年他去学校上课，那个想要伤害他的人鱼老师——贝西默。
他记得祁盛把他送进了监狱。
余鲤看着接连不断进入那家店铺的人鱼，他一步排到了最后的队伍，询问前面的人鱼。
“你们这是在做什麽？”
“你……你是红色的特殊鱼种！”
这位看上去年龄很小的蓝色人鱼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那你不要来这裏登记，市中心有一处专门收纳红色人鱼的机构，薪酬翻五倍呢！”
余鲤皱眉：这是一份工作吗？
他原本想要劝说他不要靠近贝西默，但是听他这麽一说，他想听听接下来的话。
蓝色人鱼：“这裏就是赌个运气，如果赌输了可能就不知道在何处了。”
“赌？”余鲤已经离开了两年，对于人类的一些词汇渐渐忘记了，但是关于“赌”的词汇，他知道是代表“十分不好”的意思。
蓝色人鱼嘆息道：“是啊，进入这裏的都是自愿放弃萨尔联邦的生存权，被派遣去人鱼聚集地——安蒂亚。
那边的富商几乎每一家都会养几条人鱼，当作欣赏品，如果能遇上格外喜欢你的，可以申请与主人结婚，这样我们人鱼才能毫无顾忌地生活下去。”
“可是你们在萨尔联邦不也很好吗？这裏有异种学校，而且我记得还有人鱼做了演员……”
蓝色人鱼笑了：“你说的是前萨尔联邦吧？你很久没回来了？一直在国外生活吗？”
余鲤赶紧点头：“是，我、我是来看朋友的。”
“那你朋友联系上了吗？”
“没有。”
余鲤没有手机，联系不了祁盛，他只能按照原来的记忆去找他的家。
蓝色人鱼无奈地摇了摇头，翻出了手机裏的新闻递给余鲤看。
“这裏跟两年前完全不同了。”
“自从自由联盟执政以后，引进来了大量的人鱼物种居住，我就是看这裏是高薪聚集地才来的。”
“结果呢，刚来没多久就被爆出，自由联盟是为了那个什麽延长人类寿命的实验才骗我们过来的！”
“但是进来容易，出去难。我们想要离开是必须完成自由联盟分配的任务，产下五条健康的人鱼才能离开，但是这裏的医疗条件无法帮助人鱼分娩，很多人鱼都死在了分娩的过程中……”
蓝色人鱼就这麽喋喋不休地诉说着。
但是余鲤完全没有听进去。
他只看到了手机上的一条大字报新闻：
【元首祁烽的死亡彻底终结了联邦统治的时代】
祁烽死了？
怎麽可能！
蓝色人鱼：“哎！你去哪裏？我刚才说的地址在市中心，政府大楼废址旁边三百米！”
他扬声提醒引来了旁边人鱼们的注视，他只好闭了嘴，小声嘟囔：“不要相信別人，红鳞人鱼可是香饽饽，他们研究的实验体最缺你这种稀缺物种了。”
“吵吵嚷嚷干什麽！再多说一句取消资格！！！”管理员扬声威胁，“都老实点！还想不想要离开的名额了！”
旁边的人鱼立刻接话，指着为余鲤指路的人鱼，“长官，就是他刚才乱说话！我们可没有多说一句！”
长官瞥了人鱼一眼，在他即将反驳的时候打断了他：“你滚吧！就你这个德行，去了也是被淘汰！！”
——
余鲤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赶到了政府大楼。
他不相信，不相信祁盛的哥哥会出事，可是！
如果是真的？祁盛怎麽办？他又在哪裏？
不会的……
他那麽厉害，一定也不会有事！
他踉跄着奔向记忆中的坐标，那座曾经威严耸立的政府大楼。
可当他转过最后一个街角，瞳孔骤然收缩。
昔日气派的政府大厦，如今只剩下部分建筑的残骸。
钢筋像被巨兽啃噬过狰狞地支撑着，混凝土墙面布满蜂窝状的弹孔。
主楼穹顶早已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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