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成为这片海域的“王”后,每天的只做三件事。
一【在人鱼族群的审判日,惩罚犯错的人鱼】
虽然,每次都敷衍了事。
比如今天:
偷了珍珠贝的一条蓝尾人鱼,被余鲤罚去给海龟当搓澡工。
余鲤懒洋洋盘在王座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审判台,“你要把它背上的藤壶抠干净,我的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王,这惩罚是不是太轻了?”人鱼侍卫小声提示。
“不然,你来?”
……
二【带崽】
虽然,每次,似乎都是崽带他。
或者,看着族长带崽。
比如今天:
小家伙的小手死死揪住余鲤的一缕金发,小脚丫欢快地蹬着。
余鲤:“松手。”
亲儿子:咿~(拽得更紧了)
余鲤:……
他尝试用威严的“王的凝视”让他松手,结果小家伙眼睛一亮!
“叭!”突然蹦出一个音节。
余鲤瞬间僵住。
“他刚才是不是说话了?!他叫我爸爸?”
亲儿子得意洋洋地继续:“噗!叭叭!咿呀!”
余鲤手忙脚乱地把幼崽举到面前:“再说一次?”
亲儿子:……
小家伙盯着亲爹看了三秒,突然——
一口水喷了余鲤满脸。
余鲤:……
三【数日子】
数着什麽时候能回去见祁盛,虽然计划一再拖延。
最近这只幼崽人类已经可以讲道理了。
孩子大了一点,玩心重了一些,离开他超过六步以外,已经不闹了。
是时候要告別了。
余鲤清清嗓子,对着小朋友的背影,说:“那个怕干又怕淹的小破孩,过来,爸爸抱。”
“好呀~”小孩丢下手裏攥着的东西,奶声奶气的应答混着风声,跌跌撞撞的跑向余鲤。
“那个怕干又怕淹的小破孩”,是他的名字。
“嗯…… 嗯。” 小破孩举着沾了沙粒的手,眼睛瞪得溜圆,另一只手还攥着半块贝壳,大概是想展示自己的新发现。
余鲤伸手把他捞起来时,小家伙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把带着海水咸味的脸蛋往他颈窝裏蹭.
金灿灿的发丝被他拽在手裏,一小撮一小撮往嘴裏塞,吃得津津有味的。
“这……”小破孩用那只攥不住的小手拍在余鲤的尾巴上,“嗯,啊……”
“你不是人鱼,没有这个。”
他用胳膊稳稳地托着小孩的屁股,这小破孩看着瘦,抱起来倒沉甸甸的,肉乎乎的腿搭在他冰凉的鳞片上,暖得像小火炉。
小破孩听不懂复杂的话,只觉得爸爸的声音很好听,于是更卖力地往他怀裏钻,嘴裏发出 “唔唔” 的声音,口水蹭得余鲤颈间的鳞片都亮晶晶的。
“爸爸要走了。”
余鲤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指腹蹭过他微微泛红的眼角。
这孩子跟祁盛一样,皮肤薄得很,稍微蹭一下就红。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以后跟着族长在岸上好好待着,饿了要喊,渴了要闹。”
小家伙似懂非懂,把脸埋在他的卷发裏,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忽然伸手去够他的嘴唇,大概是想亲一口。
余鲤偏头躲开时,他 “哇” 的一声要哭,眼泪砸在余鲤的手背上。
“哭什麽。” 余鲤皱眉,却还是用指腹擦掉他的眼泪,“你又听不懂我的话,不让你吃头发你就哭成这样?”
余鲤这麽一会儿就没了耐心,将他塞进了族长的怀裏。
“我真是为你浪费了太多时间了,现在已经对你失去耐心,既然你不是人鱼,就在岸上活着吧。”
余鲤捏了捏他的小脸,努力扯了扯笑脸,留下了无情父亲的最后一句临別感言:
“如果不想活了,也可以不活,我只是赋予你生命,以后的生活你自己做主。”
“呀……嗯……巴……”他伸手想要凑近贴贴余鲤。
族长赶紧把孩子往怀裏护,拍着他的背哄:“王请放心,他其实很乖的。”
“只是,他现在还太小了,您确定把他留在这裏吗?”
余鲤却只是皱着眉头却不说话。
族长:“您放心,如果您不想带他,我会照顾好他的……那您要去多久?”
“这就说不好了。”
或许,祁盛已经跟別人在一起了。
两年,可以做很多事的。
如果是这样,那我没有留下的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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