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只要往市区里多走一点,应该都会被我放大。”
“如果我和[脖子人]分别在城市的两边最远端、相互错开——”
“多半就不怎么严重了。起码不像刚刚那样,每个人都要死要活的。其实蛮容易判断大概位置,只要看周围的人会不会脖子疼。”
兜兜越说越快,不过依旧压着嗓子;他把脸凑到艾喜旁边,以免对方听不清。两个人偷偷摸摸地缩着脖子,都快把脑袋藏进抽屉里了:
“然后在大概的区域里,还能再做细分嘛。因为就算没有我的增强,这个[脖子人]还是能造成颈椎病、只是没那么严重;要进一步筛选定位还是做得到的诶。”
“比如跟游戏雷达一样,靠得越近,颈椎病就越严重。”
“这么考虑的话亚欧邮政的人可能会监视我的位置,好让[脖子人]跟我保持不会激活的安全距离?或者干脆就先不进芒街里来,就呆在市郊。”
“就算他们之前不知道这点——现在学校里一个个痛得鸡飞狗跳的,也肯定明白这个情报了。”
艾喜左右转了转脖颈,用拳头锤锤肩膀:
“不管怎么说--这个颈椎病的迷狂真的强度很高,覆盖范围也很大。明明离你还这么远,增幅应该很有限:就已经效果这么强烈了。”
“要是进到学校里来,说不定全校人的脖子都要当场断掉;完全可以当武器来用了都。”
“而且也不好反制,位置很难判断当成十来公里左右的扇形或圆形,那基本包括小半个芒街了;不能只考虑直线距离。除非有组织地排查,光靠几个人自己找,短时间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我们尤其不擅长定位和搜索,基本没有多少情报搜集能力、只能做分析;这点太麻烦了。”
她略微停顿,眉头皱得更紧:
“可是.来芒街做什么?既然是亚欧邮政的人:怎么说也是要能获得利益,来了才有价值;亚欧邮政的管理层才会做这种决策。”
“至少他们之前的作风一直是这样,虽然最近安静了点。”
滴-嘟,滴-嘟。
操场边上传来救护车的隐隐呼啸,校门口还有嘈杂的人声喧闹。看来刚刚的阵痛,还是让哪个倒霉蛋受了伤。
“喔——说到这个,确实搞不懂亚欧邮政的动机;反正怪怪的。”
兜兜耸耸肩膀,随手把那张亮闪闪的传单递给艾喜:
“不过.喏,你看看。夹在我卷子里的,突然冒出来;我感觉跟刚刚那波脖子疼有点联系。背面也有写东西哦。”
艾喜抬起一边手掌,遮着窗外日光;另一手在自己那份练习卷里翻捡:
“我这儿没有。其他同学好像也没有我看看,单独给你的。是老师塞进去的么?”
她抬起头,瞟了眼刚勉强顺完气、喘成风箱的数学老师:
“.应该不是。”
接着眯起眼睛,快速地把传单的内容浏览了一遍、没急着翻阅背面的内容:
“确实很怪--我还是不太想得通。把你说的那个[脖子人]派过来这点最怪: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嘛,亚欧邮政把他当成印钞机还是摇钱树来着?”
不知不觉间,又绕回了刚刚的话题--兜兜接过话头:
“我也觉得。好像没说过他有什么正面战斗的能力,这种能赚钱的非战斗人员,不应该好好地保护起来嘛!”
“干嘛还想办法送到芒街来?反正肯定不是想来卖颈椎治疗仪啦。”
艾喜把手塞进裤兜里,又赶紧拿了出来。该是下意识地在找自己的打火机:
“确实.现在的芒街挺危险,特别是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战区了。会是诱饵吗?”
“比如本来是[想造成你的脖子疼,好让你找上门去,但是设置了陷阱]的那种思路——”
她摇摇头,刚说出口的话便被自己否定:
“不对不对。可能性不大,感觉风险跟回报不成正比;有别的更好的方式。只要稍微接触过,都能判断出来你的好奇心很强”
“根本不需要投入那么高来引诱;怎么保证自身的安全才是关键。”
“怎么说?是当成炸弹一样丢过来了吗?损人不利己啊,感觉不太可能。动机是什么呢?”
“总不会是打算把芒街的人都杀光吧用这种相对隐秘又不好追溯的方式?”
第187章 悬浮术(五)
兜兜轻轻一挥手,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
“反正肯定是这个让人脖子疼的迷狂很重要咯,对他们的计划来说是关键。比每年稳定赚一大笔钱还重要,让亚欧邮政愿意付出这种代价啦。”
“他们肯定又在芒街有什么阴谋要搞。哎呀!弄得跟火箭队一样,屡败屡战。”
“不过,我觉得亚欧邮政现在应该不会想来找我的麻烦啦:躲我还来不及。我那个姓李的特工哥们看到我就想跑,市中心那个寿竹151到现在还没开业,地下的蜂巢基地还荒废着呢。”
“就是搞不懂是为了这个[覆盖范围]呢,让人脖子痛的效果呢,还是说有别的什么特点?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艾喜拿起那张传单,指着最下方的一行小字:
“很难说,可能性太多了。不过你看--[地点:整个市区范围内皆可观赏]。这个说法很奇怪吧,多半有猫腻。”
兜兜本还想在课本的空处画张芒街微缩地图.但一想到其中的难度,只好悻悻地放下笔:
“唔确实诶,我刚刚也想说这个。没有提到主舞台的位置,总不能在市中心开四面台吧。如果是整个市区都能看得到.用芒街地方台来转播嘛?四面台也不能穿墙。”
“说不定是靠迷狂完成的?怪喔——啊,你是说,[脖子人]来芒街跟这个跨年晚会有关咯。”
“可以通过这种范围性的迷狂,影响这个跨年联欢会:就是不知道是要阻挠对抗呢,还是来帮忙。”
“上次听说的时候,网络推进分子跟亚欧邮政还是想打生打死呢:可是那个怪咖老外又在这封信上说什么[态度暧昧],搞不懂。”
兜兜不用换气似地连说了一长串,艾喜终于把传单翻到背面;开始看起了希德尼的信件内容:
“怪咖老外?我先看看这个信现在也只能猜测,没办法验证;感觉我们每天都在忙着猜来猜去的。”
讨论的空余,兜兜整了整练习卷,塞进抽屉里——他压根就没打算带回家。看看午休做上一半,明早来的时候再抄一半,就能交差了:
“有意思!感觉——我放大别人迷狂的效果,是那种全方位的加强诶。不仅仅是辐射范围,还有具体的效果也有提升。”
“如果谁有提高学习成绩的迷狂,可以找我一起办个补习班了。”
艾喜还在用指尖夹着传单,翻来覆去地查看每一点细节:
“写这个信的人--是什么样的性格?”
兜兜旋开矿泉水瓶,把深蓝色盖子朝艾喜晃了晃:
“喔,有点疯疯癫癫的一个老外,还戴这种瓶盖做的头环;她说我们生活在电影还是游戏里来着。我没跟你说过吗?”
“当时在省图书馆,她还指了其他一些监视我的人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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