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比较像——游离组织之外的自由人？独立的雇佣兵之类的。气质跟亚欧邮政啦，跟人类编目中心的那些人都不太一样。”

    “搞不好就是爱看热闹的中立派，或者捣乱的那种；搞不懂到底想干嘛诶。”

    艾喜边读着信，边在嘴里默念：

    “[他们在南美洲的母体搞砸了]唔，有看不明白的术语。这样吗？用词确实不太像那种务实的类型，想法比较天马行空。”

    “如果是这样的人，说实话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只是没有把信息和情报给全，显得很迷糊。”

    兜兜把瓶盖重新旋紧，一不小心就把瓶口扭断：

    “对咯哇。按她那个神经病逻辑，估计是想要制造悬念之类的；故意不说清楚，烦人——”

    咳嗯！咳，咳咳.

    讲台上是数学老师清嗓子的声音，混合着他缓慢敲打讲桌的闷响。老头儿终于调整好了；萦绕在整间课堂的嗡嗡低语，随之逐渐黯淡。

    艾喜却跟没听到似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兜兜赶忙把数学课本在桌面上平铺、摊好：

    “先上课呀！再过一段就期中考了诶，我还没怎么念；感觉这次要糟咯，我们又不在一个考室。”

    “学习学习，念完书再说。反正元旦还有快两个月呢，等有人闹腾了再揍他们。”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

    数学课剩下的时间里他都昏昏欲睡，笔记写得自己都看不懂。

    ——

    呲呲——呲呲。

    临到下课，兜兜听见有人在教室后门，正用嘴巴发出尖细的气音。

    他转过头：是隔壁班那个金鱼眼的女生--自从上次在教学楼拐角的杂物间里一起做过梦，她就和艾喜混熟了；兜兜不知道她的名字，在心里就一直喊她[金鱼眼]。

    望见兜兜，金鱼眼抬手指指艾喜；另一手扬起本厚实且夹满纸条的笔记，上头写着[潜水记录]四个大字。

    作为芒街市最早接触“共同梦境”的群体之一，芋头结社自然保持着活力；金鱼眼该就是溜出教室来“汇报工作”的。

    要让一群中学生的课外活动具备多么强的纪律性，无疑是天方夜谭：所以兜兜知道艾喜平时主要就是[抓大放小]，这个管理策略他们讨论过。

    听起来模糊，其实只是处理好最有积极性，最愿意花时间的几个同学，通过这些骨干进行间接管理；大部分时间就让他们自由发挥。

    设计组织框架、架构人员层次和体系、建立真正的纪律和制度.虽然艾喜想做就能搞定，但兜兜觉得没多少必要，压根也执行不起来；性价比太低了。

    芋头结社主要还是个以“做梦”为主的松散课外团体——

    其中五六个最活跃的同学，贡献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实验产出”。至少兜兜觉得，这些人可以说是在做实验，而不是单纯的玩乐——那股混杂着理性与愉悦的激情超越年龄，在电视上的科研纪录片中更为常见。

    不过芋头结社出现得早，逐渐在学生中产生了权威性；随着梦的浪潮而有了些许名气。听说隔壁中学的人有了做梦的问题，也会跑来五中咨询。

    梦做多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术语也都随之出现：

    不知从何时开始，芋头结社的学生常常以“潜水员”自称；据说是因为每次共同做梦，就像携手入水，而海底藏着模糊又未知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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