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带、气管和肺,怎么能“叫”呢?更别说发出声波了,最多动弹几下。
那么或许遵循的是另一种机制。就跟兜兜之前想的那样:[异象]和象征物之类的.?只要有“叫”这个动作表现就可以了?
不过,一时半会也搞不清:
【分工还挺明确。那些球背着人跑路,这些嘴巴大喊大叫来发射声波--】
【不对,更像是定向声束!主要的破坏范围就只有这条比较宽的直线、覆盖距离大概.一百米?两百米?而且主要看朝向,他背后那些研究员都没事。】
【对我也没什么压制力嘛,可能还是这些嘴巴不够有劲。】
【这个编目师通过精神广播来做指挥官;如果有更厉害的[人类亚种],他应该也能玩出来更多的花样吧?跟角色扮演游戏一样,还是看他的装备好不好啦。】
所有人类编目中心的“编目师”,都是这种精神广播式的迷狂吗?还是说他们的超能力各不一样,所搭配的人类亚种类也不同.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位编目师的配置,拿来跟别的迷狂持有者打打架,应该会有不错的表现:
还算优秀的机动性能、全地形移动能力,搭配这种中距离打击手段;跟台太空歌剧里的蜘蛛坦克似的。
无论那些长舌们吐出的是声波、共鸣还是其他怪异玩意儿,都有着能粉碎木质材料的强度;如果常人被笼罩其中,恐怕已经七窍喷血、脏腑错位、神经紊乱了。
只是不知道皮实程度怎么样?毕竟编目师也没有穿什么装甲,多半是肉体凡胎。
【哎呀!要是那个,那个喔,楼中女巫在就好了;他们两个如果交手应该还比较有意思,我就说可以办个第一武道会嘛。】
兜兜摸摸后脑勺上的大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似乎比片刻前缩小、缩短了些:
【对了,我是不是也变成人类亚种来着?那他能不能控制我啊?反正现在是不行。我要是凑近一点呢?能不能强化他的迷狂啊.等等试验一下。】
下午希德尼说兜兜能强化其他人的迷狂能力,他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可能单独的肢体啦,器官啦;就没有什么思考能力,他就能控制。嘴巴啦,这些矮人球估计也没有脑子.那些手!那些舞来舞去的手,那个[花丛]应该也是亚种。】
他低下头,活动活动了自己的手:
【话说如果我把胳膊扯下来一边,是会再长出来吗?还是它也能自己乱跑乱动啊。】
——
不仅仅只有兜兜一个人在胡思乱想。编目师的思维,也随着腾挪转移而活跃起来:
[一点效果没有/没有用/杀伤不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行/]。
[那切换一下试试/试试看?/试试吧/可是可是/啸叫没有效果/试试那个/亚种比之前更顺手了]
有[球体]忽地在奔行中打滑、跌倒,险些滚落屋顶;又被“同伴们”拽回队列:不知是不是被编目师骤然繁密的思考所影响。
“听到”这波新鲜的想法,兜兜来了精神,赶忙站直:
[试什么?试吧!勇敢一点,想试验就试验!]
他张大嘴,话语却无声无息,也不知道这鼓励传进编目师耳朵里没有。
那些长舌啸叫的方向乃至范围,在雨中清晰可辨:无论那面[粘鼠板]转向何处,那里便会凭空多出一条裹着白茫雾气的宽阔圆柱、雨水为之一空,留下白痕。
精神广播并不仅仅覆盖着兜兜的脑子。另一边的研究员里也有人竭力发出无声呼喊,蹦蹦跳跳;双臂伸直斜斜交叠、竭力在头顶比着叉。
他们像是球场边的教练,怒吼比划着无声的战术--
含义很明显:那便是反对。
兜兜有些发恼,赶紧把双手拢在脸前当作喇叭、试图大声反驳:
[人家想试验就试验嘛,捣什么乱!]
虽然他也搞不懂编目师想要尝试的为何物;但看戏就要看全套、少了哪些部分都是没占到便宜。
编目师该是也听不到自己那些研究员的警告:
环绕在编目师两边的[球体]忽地攀上这架“马车”,伸出手、捧起推动沉重厚实的[粘鼠板],将它合起:那些长舌头又被塞回进金属的厚板内里。
哗啦啦啦
兜兜又能听见雨水落下敲击地面的声响;啸叫暂停后,暴雨砸回木板的噼啪声骤然变得清晰。
第150章 啸叫(下)
【哎呀,之前还是太武断了;他跟这些东西配合得蛮好的嘛。】
兜兜双手比出大拇指,在头顶摇来晃去。现在说话又有了声音,他自然不会吝啬赞美:
“诶,看得到吗!你是这个,挺厉害的!”
无论手里抓着的那本[粘鼠板],还是蹦跳跃动的[球体]们;显然都没有听觉器官。但这位编目师却能通过精神广播,驱使它们行动、如臂指使--
之前在寿竹151的时候,亚欧邮政的那个科长阿姨还说过:[楼中女巫]是最接近武器化的一位迷狂携带者.虽然加了个东南亚和公司的前提限量就是了。
不过在兜兜看来,这个人类编目中心已经赶超过他们了;眼前这位带着一堆“外设”的编目师,明明更像是成熟的[武器]。
面对绝大部分的敌人--无论是迷狂携带者还是普通人——声波的效率应该都更高;看起来拓展性也不错。机动性虽然在兜兜眼中速度算不得多快,但换成其他人、就很难打断。
就是应该身体还是常人?不知道会不会像楼中女巫那样,连兜兜都几乎无法将其杀死--
嘶啦啦啦啦啦狂风撕扯雨线,咸且湿润的海味裹着四周。
一切声响复又回归。而兜兜话音刚落,研究员们此起彼伏的喊叫骤然暴起,格外响亮;乃至压过了雨声。
“编目师!不要切换操作模式!不要切换!”
“亚种没有准备好!不确定结果!”
【操作模式?喔.看来这些球还能做别的变化。就是这个闹哄哄的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跟打比赛似的。】
兜兜把手探进雨帽,小心翼翼地挠挠头。
他觉得人类编目中心的架构太奇怪了,起码这些在外活动的研究员和编目师是这样。
既没有常规的武装力量在周围保护,也看不出来谁能做决定、谁才是这群人的头儿。
看起来编目师的级别似乎更高。可实际上,他与研究员们更像是球员之于教练组,或赛车手和车组。
相比起来,亚欧邮政的那些人要更加——更加有组织性一些?——
[可以的可以的/没问题/啸叫没有效果/他肉体强度太高了太高了/就这么做吧/需要击穿思念波]。
编目师的回应来得很快。先是杂乱的话语——随后全都净空。
仅有一个清晰无比的想法倏忽传遍四周,没有杂扰、也没有叠音。编目师之前的精神广播和它比起来,就像是梦中呓语、酒后痴言:
[圆是最包容的图形。世间万物,无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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