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军事类节目看的不多--但这种更接近科幻作品中的武器,倒是有所耳闻。
【诶,我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啊。】
等落地,兜兜拍了拍脑袋。他不觉得头晕、平衡感依旧,耳鸣也未曾出现:更没有内出血,脏腑都好端端地呆在应有的地方。他记得电视节目的介绍里说,声波武器对身体机能的干扰性还挺强的。
明明连木板都能被振动破坏成这样.是声波激荡出下方空腔积水的气泡了吗?毕竟这木走道建了已许多年,饱受海风侵袭。
至少没有冲击性的动能:兜兜还希冀自己会被表现力很强的波动打飞来着。
这种啸叫或咆哮,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作用;只是直到现在,他还是听不见一丝声响。
除此之外,兜兜最大的感觉便只有--
摇晃:虽然木地面泛起、多出个浅坑,但剩下的木板仍在波浪般起伏、酝酿着下一场喷发。
编目师没有停留在原地。因为有面罩的存在而看不见表情,但他传出来的心思要更加生动:
[快--走走走走走走走走/动起来动起来动起来]。
脚下穿着的两颗[球体],抢先运动了起来:手脚飞速运动,以关节为轴、螺旋桨似地打着旋,划拉出残影。
像是双过于硕大且奇异的旱冰鞋——
呼:
他们斜斜冲出,编目师被脚下的[球体]拉得一仰、险些摔倒;但身后的[球体]们行动更快:六七对手臂猛地一撑一推,又将他拉回直立;接着以更快的速度奔行、赶到编目师前方。
[不要靠近他/不要靠近他/跟着我/跟着我/上去上去/快!]。
兜兜有些难以分辨他究竟是先“精神广播”、还是先移动起来的。
心念如闪电:思想流过的速度,远比开口来得快。
而他脚下的[球体]们组成高速运动的波涛,将编目师推往另一个方向--朝平房的墙壁冲去。
在工程照明灯投出的剪影里,他和那些[球体]凝聚成一只高速爬动的蝎子。虽然没有蝎鳌,但编目师是高高昂起、带着毒刺的蝎尾。
最前方的[球体]亚种滑稽地立住、旋身,两腿并拢跪倒;双手相互抓紧小臂、接着朝上推起:后来者毫不犹豫,一脚蹬上它的手臂、纵向更高处。
它正将自己作为台阶和起跳板;将身后的“同伴”们送上半空。
【哇,这个配合动作真的好像人!刚刚还一个个小狗似的。】
腾空而起的[球体]们手脚并用、指尖抠进砖房墙壁的湿滑缝隙;肱二头肌高高鼓起,快要炸开皮肤。它们比看起来要更加有力,攀爬过程中甚至没有失误。
这真是奇怪:[球体]亚种还有背部肌肉吗?虽然考虑到较小身体的自重,但单单只靠手臂抓拉和脚部蹬踏的力量就能这样“攀岩”,实在超乎想象。
它们单手指尖勾住屋顶外沿,接着展开身体,另一只手向下递出;和编目师脚下的两位[球体]相互抓住小臂——
就这么用力一拽、一提、一推,把编目师和他的“鞋”送上屋顶:剩下的[球体]们也相互支撑起跳,跟上先锋们的步伐。
落在最后者甚至抓住前方[球体]发力曲起的腿,手臂发力摆荡;像人猿泰山似地重新甩回了队列里。
兔起鹊落的工夫--十余只[球体]亚种承载着笔直站立的编目师,攀上四层楼十余米高的平房顶端,如履平地。
[球体]接着在前方开路;它们拨开翻起带着外露铁钉的木板,用手脚和身体填充屋顶的空缺与凹陷:
后来者踩过这些先锋的身体,脚步越来越快:甚至还在加速,带起呼啸烈风、似乎越来越适应奔跑;带着编目师像海浪涌过屋顶。
兜兜视线跟随着编目师和[球体]们如行军蚁般的行动,目不转睛。
就这么些许距离,一个闪念便能跨越、抓着编目师脸上的食指把他揪下来:但他不忍心打破这马戏团般的表演--
兜兜没亲眼观赏过杂耍杂技,但《正大综艺》里放过的海外马戏可不少;里头的那些空中飞人都没有这样优雅迅捷的配合。
随着时间推移,[球体]的速度更快了--现在,它们每一个动作都让人眼花缭乱。
【要是它们参加我学校的班班有舞蹈,集体舞肯定跳得很整齐.还好我不用参加。】
[做得很好做得很好/加速加速/一起冲过去!]。
兜兜从这些精神广播中,再“听”不出编目师的恐惧;而那件血色的生化防护服也失去了所有颤抖和摇摆,反而用力挺起了胸膛、脸上那只手斜斜指着天顶。
就像是运动员真正踏上赛场,犹疑与踌躇便退进深处--只有比赛本身还值得关注。
第149章 啸叫(中)
另一端,人类编目中心的研究员们甚至没有撤退:这明明是个难得的逃跑窗口,连兜兜都因为好奇心而被短暂地牵制住了。
有几位研究员完成了伤员的止血和伤口处理工作,又翻出折叠担架,在暴雨里抬着那位少去胳膊的伤员离开。
大多板条箱都已打开,剩余的随着开封、钻出更多的[球体]亚种:考虑到“人类”这个前缀,它们的仓储方式方便程度超乎意料。
剩下的研究员只是三三两两地分散在雨遮棚旁,乃至走近那些还在纷乱舞动的[花丛]后方、紧靠着那些摇摆的手。
他们目送剩余的[球体]纵跳奔跃、跟上编目师的队列;其中甚至有人淋着雨、踮起脚,手里头又掏出不知是否防水的纸笔涂涂抹抹、似乎连观察报告都写起来了。
如果不是对编目师的信心压倒了恐惧,就是已经将生死置之于度外:这真是罕见。毕竟在海滩刚接触的时候,他们明明跑得比兔子还快。
兜兜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蹲下身子、脚尖带着身子摇晃;现在也没空多管那些研究员了。
编目师还在[球体]的搬运下四处流窜,巨型蟑螂似地爬来爬去;似乎想要躲避兜兜的锁定攻击。
啸叫造出的雾变得更薄了;在无声的暴雨中徘徊,如同发烧时的迷梦。编目师和[球体]们不时在白色气团中穿进穿出、忽隐忽现;成了梦中的怪物。
[保持移动/不要停留不要停留/不能停下来/换位换位]。
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思考”战术,还真是慷慨.
不过,兜兜可没现在就揍他一顿的打算。
现在可以说是兜兜给对手的[展示时间]:有点像真人秀节目里的评委,不能马上就按下红灯、让选手离场。
而且编目师的身体明显和常人差异不大,自然要多让上几招;要是胡乱动手,一不小心把他砸坏、砸死,岂不是又少了点好玩东西看。
兜兜用手肘撑着膝盖、拳头抵住下巴;后脑勺凉飕飕的:
【那些嗷嗷叫的嘴巴应该也是[人类亚种]咯;不过只长着舌头,也没其他器官;声波从哪里发出来的啊可能根本就不是声波?】
自己脑后口子的生成机制暂且不论,这些[球体]还有脑部吗?维生系统又在哪儿,不会全都重新排列、压缩,卡在那一米见方的金属外壳里吧?
[粘鼠板]的舌头们就更离奇了:
只有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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