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雨衣]原本就有这样的强度?】
一时之间,李查克也不知道哪种推论更吓人一些了。
也不能责怪科长做出的决策;李查克自己做梦都没有梦到会在芒街碰到这种玩意儿,更没想到穿黄雨衣的家伙,竟然恐怖成如此地步
原本镇压一个迷狂持有者的标准配置,平时也不过就是装备着手枪、经过训练的两位外勤而已。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这种人?东西?】
那么穿黄雨衣的少年或许并非是哪个公司所秘密开发、正在保护中的产品,也不是观测中产生了突变的项目。刚刚突击小队的直接突入,至少证明了连特殊包裹处理科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如果稍稍对黄雨衣的存在有所了解的话、就不可能随便浪费这些资源:这简直是肉包子打狗--不,真拿肉包子打狗的话,说不定还能剩下点面皮之类的东西。
他放下剪报,伸展紧绷的肩膀:
穿黄雨衣的少年,是这个漩涡的核心吗?
不可能:这个疑问刚一浮起,就被他自己否定——目前所知晓的所有线索,都不支持这一点。
反倒是约翰·窦生前听的那盘占卜磁带、给了李查克另一种思路:
【--啊,天灾;他说的对,真的是天灾。其实只是大家的运气不好,出门就遇到了一场会杀人的暴风雨吧台风、龙卷风,或者其他自然灾害.地震、海啸、泥石流之类的东西;不过现在这个会走路、会说话。只是运气的问题,只是运气的问题罢了。】
【约翰的运气不好,确实不好。】
另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想法旋即出现——
也就是说:自己刚刚把穿黄雨衣的家伙,不小心拽进了这个旋涡里?
那么这股能够让人粉身碎骨的涡流,会不会变成某个人嘴里洗刷牙齿的漱口水?
或许接下来形势的走向,不再是任何一位参与者可以预料的了。
李查克咧起嘴,笑了起来:
【哈!算了算了,这下子大家都要遭殃咯。】
水越浑浊,他活下去的概率就越大--而且李查克比其他人都提早一步,知道了天气将要变坏的信息。
居高临下,李查克看见一个街区之外、正闪烁亮起的红蓝光芒--警车沿着巷子间的窄道,不紧不慢地行驶。
有人报了警.而这个人并非是李查克。
这也算是示弱的讯号:手头配备的突击队损耗殆尽,又缺少支援;便只能通过这个法子、来“借用”任务当地的执法资源——给这件事暂时收尾。
特殊包裹处理科惯用的另一个手段;李查克再清楚不过了。但也不能确定.也可能是跟李查克一样、在接触后发觉到了其中蕴含的恐怖,便决定没必要再增加投入、继续扩大沉没成本。
【嗯,这个可能性更大。】
科里头在芒街的牌似乎出人意料地少:可也印证了李查克的猜测——现在发生的一切,以及不久之前的任务;都只是科长私下里的决定,不可能再去调用其他太多的资源。
但科长就是科长.她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老女人,她自己手里还有能改变牌局的鬼牌:只是不知道她能否看得出来,穿黄雨衣的东西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意外?
科长确实没有跟自己谈判的打算——而且下手狠辣、连表面工夫也开始懒得做了。如果刚刚是李查克自己在公寓里、来面对这种全副武装的多人小队,就完全没有周旋博弈的空间,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但李查克已经学会不对特殊包裹处理科抱有任何期望。
穿黄雨衣的少年将这些突击队通通杀死确乎是意外之喜这样,停尸房有埋伏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局势都更加偏向于李查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开始从塔吊上爬下,准备踩进更深的漩涡里——爬梯有些摇晃,让李查克想起命运的无常:
看来选择先观察,再前往停尸房搜寻线索.是个再正确不过的抉择。
——
第37章 固化
兜兜走在前面,数学家跟在后头。
路灯昏黄、不时闪烁;不知是飞蛾还是蚊蝇的细小虫群们,组成袖珍的灰黑云团,围着光源飞转。
原本数学家走得更快--但总感到脊背冒起凉飕飕的冷意,便不知怎地、踉跄了两下,落在兜兜身后;看着兜兜那带有鲜红斑点的黄雨衣,他反倒有些安全感。
但在刚才、确确实实发生过一场屠杀,嘴角处呕吐留下的污物提醒着他:
滴嘟滴嘟——
当他们走出巷子时,正巧和呼啸而来的警车错身而过——街灯昏黄,警车闪烁的红蓝顶灯却有霓虹似的靓丽,穿开周围的湿热。可仅仅只是惊鸿一瞥,便穿过烧烤摊上冒起的雾般的油气、钻进了小区里。
数学家缩着脖子,几乎把整个脑袋埋进衬衣领子里;兜兜则站在原地,头部与视线像鸵鸟转动、一直跟随警车直到消失。
满巷子的排档、小吃铺和烧烤摊也随着警车掠过而静寂了一瞬--
接着复又回归喧嚣吵闹;芒街的午夜便是这样。
于是两人继续向前走:满是摇骰子、五十十五、划拳、录音机高声歌唱和食客酒后呢喃的街道间,无人注意到他们。
数学家也不知道他们在往哪里走--
在刚刚的惊吓与骇怖过后,掌握未来命运的勇气早就随着那些尸体的生命一同远去;仅仅只是像绵羊般、跟随着放羊人。
但与生俱来的好奇心,则是另外一回事了。踌躇片刻,数学家还是向这无法控制的欲望屈服:
“兜兜,那个你.你有练气功?”
兜兜转过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疑惑:
“没啊。我是有看杂志上有那种函授教程,会寄录像带过来之类的。”
“但是年轻人练气功不是会影响发育长不高,还是会有什么其他毛病来着;我就没买也没学。”
数学家皱紧眉头,选取脑子里出现的另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你有特异功能?意念移物什么的那种?电视上不是经常有说那种东西的节目吗?”
兜兜蹦了蹦,脚尖随着步伐不时掂起:
“特异功能?我不知道啊;我好像没有那么厉害的东西吧。”
“我只是力气比较大--算挺大的吧。”
【.力气比较大。力气比较大?你只是力气比较大???】
数学家十指都快要把怀里的纸箱抓烂了。
兜兜转过头,盯住数学家怀里抱紧的纸箱——本就变了形,现在其中的材料更扭作一团:
他们从天湖小区的后门绕了出来,但数学家没有带上从沙发里挖出来的手枪、反倒紧紧地抱着他的这箱材料。
“.那个,数学阿叔。”兜兜凑近来,悄悄瞄了眼纸箱里皱巴巴的文字;“喔!刚刚那个可是催泪弹耶,你眼睛不肿啦?恢复得还挺快的嘛。”
“然后现在是要逃命诶,你干嘛还带着这个箱子?我还以为你这种水平的学者,东西都存在脑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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