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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节(第2页/共2页)

竟做了多少--

    “你在电梯里抽烟。”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在更近的地方。

    穿黄雨衣的少年一只脚踏进了电梯间里:伸手就能触及的距离,约翰·窦可以清晰地望见对方的脸。

    【!】

    约翰·窦在这个瞬间里,才重新回转进现实——刚刚好像有层纱布裹着一切;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无法[意识]到那代表了如何的含义。

    【迷狂,他有迷狂——】

    似从梦中惊醒:约翰·窦看了眼被扭成纸皮似的电梯门。就在这个瞬间里,他忽地觉得,自己呆的这间电梯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漏电--

    约翰·窦能感觉到从尾椎升起的冰冷,实体似地一路爬升至头顶;周身的体毛仿若变得坚硬,要顶穿身着的织物。

    眼前变得湿漉:约翰·窦伸出手,抹了一把--不知何时,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全身。约翰·窦看见了少年的眼睛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双眼。

    虹膜漆黑,巩膜却像瓷器一般,洁白致密。

    不,不仅仅是这个。

    还有其他什么地方不对劲

    几乎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约翰·窦猛地抬起配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他的动作如此用力,转瞬间就把皮肤压出圆形的红痕。

    “啊。”

    他想要嘶嚎,吼叫;把所有的情绪都扣进扳机里——可到最后,仅仅只有一声低低的呢喃。

    啪!

    约翰·窦抠下扳机。空无一物的弹腔里发出声响,却有无形的子弹随着膛线旋转、砸进约翰·窦的大脑里。它们把悲伤与哀恸从他的心灵里轰出,向四周释放:

    他又一次地凭借这仪式性的行为、重现了过去的犯罪现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自己的迷狂以前所未有的强度。

    无声无息。

    空仓激发带来的枪响过后,是短暂的静谧:穿着黄雨衣的少年没有动作,约翰·窦也没有--如果冷颤和发抖不算的话。

    打破沉寂的另有其人:是被约翰·窦击昏,躺倒在地上的[客户]。

    “!!!!!”

    [客户]骤然发出尖哑的、撕裂似的非人嚎叫:原本昏迷的她似乎随着这异变醒转,胸腔猛地向上拱起,又忽然落下砸住地面。她不停地翻滚、蠕动,把电梯撞得摇晃;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指尖痉挛着、抽搐着;似乎想要沿着眼窝的凹陷、抠进头盖骨里。

    泪水不住地从客户的指缝之间冒出,像是用手盖住一个开启的水龙头。这些眼泪原本仍是清澈的,现在却带上了淡淡的粉红——不知离其他毛细血管都破裂,使泪液变作深红色,还需要多久的时间呢?

    这只是个开始:

    哭叫从更远处传来——先是临近的居民楼,随后是小区之外的街巷、随后蔓延至更遥远的地方。这些细细密密的恸哭与哀嚎像是合唱团的齐鸣,带着隐隐的韵律、遵循着莫名的节拍。

    啜泣与哭喊逐渐被更高分贝的声响取代:轮胎急刹带来的摩擦,车辆撞击的砰响,带着窒息的惨叫--

    整座城市正在哭泣。

    而当人类在超出极限地痛哭流涕时,便很难完成其他的事。

    约翰·窦眼里盈满泪水,顺着脸颊粗硬的胡须与粗糙的毛孔流下、滑进嘴角。在满嘴的咸味中,他怔怔地望着自己手里的M1917左轮:

    他从未如此释放过自己的能力。

    甚至在他的过往测试、与深夜脑海的想象之中,也不曾想过自己能够达到如此的地步——没有人想过。无论是表征能够辐射、覆盖到的距离与面积,亦或是产生效果的强度。

    如果公司里、那些在[高层办公区]里的人们知道他拥有这样的力量,根本不会让约翰·窦做一个小小的外勤。

    心底的悲伤取之不尽,像是地底的泉水:这股哀愁与悔意几乎要将约翰·窦自己也一同淹没。

    或许达不到[支柱级]的水准,身为罪人、也不能像病人那样无止境无顾及地释放;但也.

    【可,可是.就算是一丁点的迷狂、一丁点这样的力量.我也我也不想要啊】

    

    第19章 脑髓之花绽放

    遐想也仅持续了一瞬,便被自己的身体打断。约翰·窦在颤抖、牙齿撞击:恐惧已经冲进了他的脊髓。透过自己朦胧的泪眼,他能看见正对面的少年,也在哭泣.

    或者说,只是带有哭泣的其中一部分。

    至少那双像是商场塑料模特的眼睛,确实有在流泪——但就算不住有水珠乃至细细水流沿着眼角冲刷而下,却眨也不眨。

    只是站在那里流泪而已:眼珠子里的些许好奇如有实质,要突破泪做的水帘--

    “你在看什么?”

    穿黄雨衣的少年重新退到了电梯外。他望着约翰·窦空洞的视线,开了口。

    约翰·窦透过眼里泪水晕开的模糊、少年的肩膊、与楼道间的缝隙;他瞥见了楼外的天空。

    这次,他已经不用再抬起头、便能望见平日里不愿去看见的虚像:

    他那早已死去,却悬浮在万里高空中的女儿--她膨胀得有如山峦般庞大,挡住身后城市的建筑群、甚至遮盖去了小半个天穹;光是小腿便比自己所在的楼宇还要高耸。她将双臂笔直举在两侧,落下的、尾角蜷曲的长金发盖住了面部,也盖住了胸膛与小腹。

    仍旧是那件蓝底白色斑点的睡衣,衣角如马戏团的帐篷。

    不知是错觉,亦或是重压下的幻想:约翰·窦看见了女儿水泥柱群一般的发丝、有了细微的颤抖。她似乎将要动弹起来了。

    他知道,这是只有约翰·窦自己才能看见的图景。

    这一切都如此清晰,但——

    【怎么——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约翰·窦眼中望见的一切,逐渐带上了红色:眼球与头颅内处都传来剧痛的信号。

    他明明记得上次观测的时候,她还只有十几米的大小

    约翰·窦想起自己所接受过的培训,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强度,强度不一样了可是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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