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铃声中、电梯门打开了;[客户]没有意识的身躯砸在电梯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约翰·窦看了眼她:[客户]嘴里又涌了滩血水、淹在电梯外头。
咔--
老旧的电梯门缓缓相合、撞上[客户]绷直的腰部之后,又重新收了回去。
砰!
约翰·窦随手把失去意识的[客户]整个搬进电梯里,狠狠砸下了电梯的紧急止动按钮。
看着[客户]那张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脸,约翰·窦摇了摇头、从胸袋里拿出在搏斗中挤扁的烟盒。
稍稍的犹豫过后,他还是拿出一根、叼在嘴里;滤嘴变成扁圆,烟丝也有些散了。
这一连串的追击和搏斗,连约翰·窦也感到疲倦;杂乱发丝黏糊糊地贴在脸上。
电梯内壁上有一个凹槽、拢成模糊的长方形。那里似乎原本嵌着什么通知,可现在,那张纸正面朝下地泡在污水里、带着粉色。
约翰·窦并没有把那张黏糊糊的A4纸捡起来看--和搭档不同,他并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他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弹开盖子。
第18章 泪液
啪:
约翰·窦点起烟,深深吸了一口、让烟气从鼻孔里笔直冲出。口袋里的BB机并没有烟盒般的好运,屏幕已经碎得看不出来字了。
他从来不戴手表,但现在肯定还没有超过跟搭档约定的时间。
约翰·窦又吸了一口,顺手把掌心抚过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电梯墙壁。似乎有人拿着大锤,在这间电梯里肆意破坏过:
这些老旧的小区里,多半并不缺少肆意妄为的小崽子;谁知道多少人在这里宣泄过怒火,只是还没有用喷罐画上涂鸦。
杂念忽又离去,约翰·窦想起公事:
稍微休息会儿。等等要去公用电话联系李查克,把[客户]运到安全屋里;好好从[客户]嘴巴里把所有信息都撬出来.
哒。哒,哒。
约翰·窦猛地转过头:
是脚步声,逐渐放大的脚步声;在近乎无人的居民楼中响亮得刺耳。
有人正在走近——
哒。
脚步停在电梯门外。
约翰·窦皱紧了眉头,没有开口:电梯外的走廊因为打斗而一片混乱、还留有血迹;但也没有脱离寻常斗殴的水平。
邻近居民的查看也在预料之中,之前处理目击外勤的平民也不在少数。该使用的话术和该遵循的规章自然早就铭刻在心;在当地执法人员到达之前,也有足够的转移时间。
但不知怎地——或许是因为客户的缘故——此时此刻,他的心脏却越跳越快;胸腔里有面大鼓似地摇晃。
【没必要节外生枝了,反正按了紧急制动,外面也按不开电梯门--】
就在这时候,门外的人开口了。
“你梯里烟。”
隔着钢铁的电梯门,约翰·窦听见了那闷闷的话语、被钢铁阻隔而显得散碎;像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呼唤。
言语其实并没有那么模糊:只是胸膛里敲打的鼓,遮去一部分的响动。
——
什么?
约翰·窦想开口问,却又因这诡异零散的话语而茫然不已--
在下一刻:
他对闪过脑海的诸多可能性都做了备案,但现实仍旧脱离了约翰·窦的猜测。
门外的人确实无法用按钮按开电梯门.但门,依旧还是敞开了。
咔咔咔咔——当!
电梯井的门扉——共有两层,里与外——在嘎嘎的嚎叫声中变形、扭曲,随即被整个撕开;一半仍旧卡在开合的缝隙内、剩下一半落在地上。
好像那只是个干燥的纸皮盒子似的。
况!
剩下一半电梯门也被扯去、砸落在一旁;电梯层间的尘埃和落灰,都被这震动抖落、让电梯间里像是裹上了层白雾。
砰!
透过这朦胧间,约翰·窦看见了轮廓--
没有工具和器械,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人影。
那是个少年、细小身子披着亮黄色的雨衣。就算在这根本没有雨水的室内,他也把雨帽拉起、盖在满是乱发的头上,让人看不清晰面容:
“你在电梯里抽烟。”
声音很轻,也没有变声期的粗哑。
约翰·窦低下头:指间的香烟仍旧燃着,只是烟雾飘在尘埃里。而在染上血迹的手的下方,躺着客户被鲜红裹满的身体。
滑稽与怪诞涌上约翰·窦的心头——
为什么这个小孩,看到这样的场景.还在关注自己有没有在电梯里抽烟?
【不对,有更奇怪的事--】
约翰·窦望着那两块被苏打饼干般扯开、在地上摇晃的电梯门——意识断电了一样,迷迷糊糊:
【他徒手撕开了电梯门】
奇怪,约翰·窦感到很奇怪:朦胧的错愕笼罩着他,他却无法为这恐怖的景象惊讶——这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体验。
但疲惫挤满了他的大脑,把以往受过的训练以条件反射的方式挤出水面。约翰·窦将烟叼回嘴里、把手伸进风衣内袋,打算从里面拿出公司准备的警官证与警徽——自己和[客户]的脸都被看见了,不能冒这样的风险必须要把这个小孩一同带走、处理掉;如果有家人的话也要进行必要处置。
“别怕,这里在执法--你.有大人在家吗?”
【可是他才多大?十四?十五?或许有别的办法。】
不知是不是因为不久前[客户]所说的话,激起了他内里还存在的、那少许更像[人]的柔软部分.
约翰·窦叹了口气,烟雾又一次从他嘴里冒了出来:自从加入这个行业,自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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