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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节(第2页/共2页)

;   因此,现在的北洋军也不得不仿造武汉军队进行了一些变革,比如组建士兵委员会参与对违反军令的士兵进行审判,监督士兵的伙食费用等,并开始了前线部队轮换制度。

    不过,北洋军也只能做一些表面上的工作,缓和一下士兵的不满,虽然有助于提升士气,但是对于军队的实质性变革还远远没有触及。而工农红军这边,则已经开始新式军制的变革运动。

    假如说上一年武汉军队的变革主要是政治上和组织上的,那么1905年冬和1906年春,这种军事上的变革已经开始对学自欧洲及日本的军事思想进行调整了。

    比如,按照德国和日本的陆军思想,马克沁机枪是一种防御性武器,因此一个团有2到3挺就不错了,机枪和大炮一样被掌握在团部。但是和俄国人交战之后,前线官兵认为,机枪至少要下放到营部;过来一段时间又纠正了看法,认为一个连至少要有一挺机枪作为火力输出点;最新的看法则是,除了每个连拥有一挺机枪作为火力输出之外,营部还应当掌握一支机枪部队以作为火力机动增援。

    也就是说,在不到半年的战斗中,工农红军已经把马克沁机枪从防御性武器的看法修正为了营连一级战斗单位的进攻性武器,并且把迫击炮也下放到了营级单位。从这一点来说,工农红军正不遗余力的加强营级单位的火力,这和欧洲不断增强师级和军级单位的火力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基于进攻思想发展的欧洲军事理论,主张的是大集团的对撞,因此能够粉碎大单位的火炮越来越受到了欧洲军事家的重视。基于防御思想和人民战争理念的工农红军,则认为农业国和工业国打不起这种大集团作战,小而精干的武装部队配合民兵部队把侵略者限制在交通线附近,最终迫使侵略者退出国境就是人民战争的目的。

    当然,武汉军事委员会虽然把自己当成是农业国,但是在对军队的装备配置上却完全是工业化的。为了满足军队的需求,3800马克一挺的马克沁机枪,武汉分三次向德国史宾道工厂订购了350挺,并因此获得了史宾道工厂的优化设计图纸,将重达65公斤的机枪减重了8公斤。

    得到了新式图纸和史宾道工厂的技术转让后,汉阳兵工厂生产的马克沁机枪不仅完成了标准化零件的配置,1906年的月产量也提升到了24挺,而成本不过是进口机枪的一半不到。按照军事委员会下达的最新军事装备条例,主力师(第一到五师)机枪装备数量为144挺,普通师为72挺,警备师24挺。

    驻守贺店西北角的谢元恺连则装备了4挺机枪,除了本连的一挺,另外一挺是从其他连队抽调出来的,剩下的两挺则是营部调拨给他的。4挺机枪形成了一个扇形的攻击面,把贺店西边的大道和西北、北面的田地都覆盖了。

    骑兵的冲锋,看起来要比步兵有气势的多,一个骑兵连冲锋展开的正面可以超过一个步兵团,而俄军经过了第一次试探进攻后,认为已经了解了中国军队在贺店的布防,因此米辛科下令在大炮对贺店北面的机枪阵地轰击后,三个骑兵连就立刻冲进村子去,把中国人从贺店驱逐出去。

    米辛科错误的把2挺机枪当成了这支中国军队所拥有的全部重要火力,当然他的这种想法也不能算失误,毕竟整个俄国陆军在远东也就8挺机枪。俄国的工业生产能力虽然比大清强得多,但因为这种工业能力不是俄国自己所有,所以完全受控于英法,英法自然是不愿意让俄国形成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的。

    比如俄国人采购的英国维克斯机枪,虽然俄国武器制造商于1905年已经完成了整枪的制造能力,但是俄国军方不愿意大量采购,认为这个武器太贵,而少量采购的话,不如直接买英国货更便宜。直到1906年,俄国人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自行生产马克沁机枪。

    在这样的思想下,米辛科当然不会认为,面前的这个中国乡村里最多一个营的中国军队,居然会比俄军远东的机枪数量还多。于是当俄国骑兵放松的向贺店村发起冲锋的时候,就遭到了最惨痛的教训,3个骑兵连近500骑兵,被东、中、西三处机枪阵地给联合绞杀了,只有不到50名骑兵逃了回去。

    第355章 雁北五

    这一次冲锋遭到的重创给哥萨克们带来了沉重的心灵上的打击,虽然马克沁机枪的大名因为英国在非洲对付祖鲁人的战争而被欧洲广为人知。

    不过这种广为人知,指的是50个英国人杀死了3000个祖鲁人,而不是马克沁机枪杀死了3000人。在欧洲各国的军官们看来,只有祖鲁人才会傻乎乎的被英国人拿着马克沁机枪扫射,他们是绝不会被一挺机枪所战胜的。

    俄国比西欧的社会更为封闭,这些哥萨克们更是懒得去研究什么机枪和飞机的新闻,他们相信只要对主保持虔诚,那么主就能保佑他们在战场上不受伤害,而对付敌人只要马刀就够了,哥萨克的马刀能够粉碎一切敌人。

    但是眼前的这一幕告诉了这些哥萨克们,在机枪面前他们和祖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看着自己的部下如麦秆一般纷纷倒下,米辛科就抓住了自己的胸口,他感到痛苦万分。在短短几分钟内,数百名好小伙子都失去了生命,这比过去几年里他所带领的部队遭到的损失都要大的多。

    米辛科看着田地里横七竖八倒下的人和马的尸体,听到那些人和马的哀鸣声,他向着部下们大声喊道:“我要干掉这些中国人,我发誓,不会让他们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去告诉米列安特大尉,朝着那些机枪开炮…”

    吴醒汉营是接受过防炮击训练的,山海关攻防战对于中国军队来说,最感受到威胁的还是大炮,因为在中近距离上的火力始终是中国这边更强,而远距离的炮击上,则北洋和武汉新军加起来都不如俄国人。虽然俄国的炮兵缺乏训练,但是俄国的炮兵军官显然是接受过良好的教育的,他们在不断的炮击下很快就提升了俄军炮兵的射击精度。

    因此武汉军队对于在战场上如何防范炮击和机枪射击都进行了专门的训练,而米辛科所部为了便于移动,携带的都是小口径大炮,这种大炮虽然便于移动,但是伤害并不高,很难摧毁有防备的步兵阵地。

    在米辛科的鼓舞下,哥萨克们很快就带着报仇的怒火发起了第二次进攻。之所以这么着急的连续发起进攻,因为米辛科心里很清楚,假如不趁着哥萨克对死难同伴的愤怒情绪发起进攻,那么很快他的这些部下就会被恐惧压垮,再也难以继续作战下去了。

    不过这种撞大运式的进攻,面对一个合理的配置了火力点的步兵阵地而言,是不能发生什么奇迹的。虽然米辛科放弃了正面进攻,把兵力放在了两翼,并减少了骑兵数量,以避免被机枪集火,但是贺店村侧后方的两个辅助阵地很好的阻止了俄军骑兵寻找合适的进攻路线,并和贺店村的火力点形成了交叉。

    俄军骑兵很快就退却了,虽然这一次损失不大,只是丢下了五十多人。但哥萨克的士气已经完全失去了,他们认为面前的贺店村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攻下的。面对这些垂头丧气的哥萨克,米辛科少将也没法再对他们进行鼓舞了,看到贺店村正面田野上倒下的人马尸体,哪怕是他也是心有不安的。

    他只能收拢部队,然后期待另一只部队能够给自己一个好消息。假如西面进攻的支队能够拿下大同县城,和自己形成前后夹击之势,这场仗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否则就只能准备撤离了。下午太阳西斜时,西面支队绕道送来了信件,带队少校表示自己没法通过县城西面的木桥,中国人在桥上建起了防御阵地。

    米辛科只能下令少校撤退来和自己汇合,而他也向后退了七八俄里,在一个村庄内驻扎了下来。米辛科考虑了整晚,认为在这里和中国的优势军队对峙下去显然是和自己不利的,因此他在天亮时决定把大同的辎重迁移到阳高去,如果能够在那里拖延到施塔克尔贝格将军的部队前来汇合,那么也许还是有突击张家口的机会的。

    只是,第二天一早,米辛科的信使还没有派出,大同方向已经跑来一群人,惊慌失措的告诉他,大同已经被中国人夺回去了。这还不是今天最后一个坏消息,受命牵制南边中国军队的部队也派人送信给他,南边的中国军队突然发起了进攻,怀仁已经被中国人夺取了。

    这下,俄军成了一支没有辎重的部队了,哪怕之前还有所犹豫的米辛科,这时也只能下令全军撤向阳高了。不过在俄军撤退时,蔡锷正命令着各部队要积极的缠住当面之敌,尽可能不让这支俄军逃脱。

    之前中国军队的安静,正是为了等待这个时刻的全面反击。此前蓝天蔚从朔州走山道前往了杀虎口,然后向东潜伏到了大同城下,在和城内的民众联系上之后,便趁着夜色对空虚的大同城发起了进攻。当蓝天蔚以无线电发回消息,驻扎在山阴的蔡锷随即发起了向北进攻,一举击破了惊慌失措的俄军,占领了怀仁。

    这样一来,俄军就被大同城、怀仁县、大同县三座城市围在了一片狭小的区域内,蔡锷认为现在的俄军已经失去了全部辎重,除了退向阳高外,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往其他方向都是死路一条。因此他们现在只要考虑追击即可。

    不过在这个时候,驻守在丰镇厅的毅军骑兵也跑来联系了。蓝天蔚抵达杀虎口时,即派人向归绥地区通知了自己的到来,之前从大同跑去丰镇厅的清军和归化城调动到过来预备收复大同的毅军就都待在了丰镇,收到消息后他们就派人来联系了。

    原本,他们是想要和内地军队一起收复大同的,但是他们也没想到蓝天蔚的行动会这么快,他们派出的信使才抵达大同城附近,大同已经被收复了。

    和这些信使谈过之后,蓝天蔚即向蔡锷建议,应当派遣一支部队和丰镇厅的毅军沿着长城往东,借助他们熟悉地理的优势,在阳高附近设防,说不定可以重创撤退的俄军。

    蔡锷很快同意了这个建议,而在两人书信交谈的时候,工农红军的胜利给当地百姓带来了震动,他们纷纷转向了红军,为他们提供了俄军的情报。在这样的情况下,俄军的动向在工农红军面前开始变得清晰了起来。

    正如蔡锷所断定的,失去了辎重的俄军除了撤退之外并没有其他选择,经过了贺店村一战,俄军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改变,他们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并不能以武力压倒中国人,因此如果被中国人包围的话,很有可能就要阵亡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了。

    哥萨克特有的习性就暴露出来了。在胜利时,一个哥萨克敢对着上百敌军挑战,但是在失利的时候,上百名哥萨克也不愿意去回头对付十名敌人。之前他们在这里纵横驰骋,哪怕知道自己是在敌国的腹地也没人感到害怕,因为他们觉得中国人不可能和这么多骑兵对抗。

    但是现在,哥萨克们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周边都是敌人,哪怕是那些老实的村民,只要他们落单了也会变成凶狠的敌人,这就让他们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面对中国军队不停的进攻,身为骑兵的哥萨克却节节后退,压根就没有进行反击的念头,哪怕米辛科试图整理了部队之后再撤离,现在也没法办到了,大家都想着先走,没人愿意留下来断后。

    面对越来越近的中国军队,步兵确实不能和骑兵在平地上交手,但是一支被步兵包围起来的骑兵,是不可能和步兵纠缠下去的,现在这些中国军队正把俄军不断的压缩在了一个极狭小的区域内,米辛科终于放弃整理部队,下令全军向阳高撤退了,此时距离他和施塔克尔贝格将军约定的日子还有5天。

    只是,缺乏队形的哥萨克在通过采凉山北的丘陵地区时,果然遭到了中国军队的拦截,米辛科没法组织部队进行反击,只能选择快速通过,这令他不得不丢下了剩下的大炮和一些空的马车。当他和阳高的俄军汇合时,部队的人数已经降低到了出发时的一半人了。

    由于丢掉了所有的大炮和辎重,突袭张家口已经变得不可能,因为光凭骑兵显然是没法对付中国人的城墙的。米辛科发觉自己甚至都不能守住阳高城,一旦让中国军队纠缠上来,那么他们就会被困死在这座小城内了,这显然是最糟糕的结果。

    思考再三后,米辛科决定放弃阳高城退出长城,前往去同施塔克尔贝格将军汇合,他觉得只要和后续部队汇合后,总还有机会攻下张家口或什么地方的。

    4月13日,俄军从阳高城西北部的守口堡出关,在俄军过黑施沟时,林翼所部发起了突袭,米辛科所在的骑兵中段位置被两挺马克沁机枪重点扫射,米辛科少将当场被机枪射中身亡,哥萨克骑兵顿时大乱。除了已经渡过黑施沟的三连哥萨克迅速逃亡外,剩下近七个连的哥萨克有4个连放下了武器投降,其余则被击杀。

    4月15日,蔡锷抵达张家口和马玉昆等毅军将领会面,马玉昆等毅军将领对武汉军队这么快解决了自己侧翼的威胁也是相当的吃惊。

    入侵山西的俄军被击溃的消息传到太原时,山西巡抚张人骏一开始是不肯相信的,他担心这是谎报军情。不过接下来不断传回的收复失地的消息,却又不得不让他信了,因为谎报军情也不可能让俄军这么配合。

    他又询问雁北返回的信使,武汉军队对当地百姓的态度如何,结果信使告诉他说:“那些南方人说北方少雨应当兴修水利,正忙着和当地百姓一起测量地势,预备建造水库…”

    张人骏听后默默挥手让其离开,后又对自己的幕僚感叹道:“大清要完。”

    第356章 让开大道

    毅军将领和蔡锷等红军将领坐在一起时,两边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穿着马褂的清朝装束的老头子,一边则是穿着合体的新式军服的青年,新旧之分一目了然。

    马玉昆瞧了瞧两边的人员,心里也是叹息了一声,他并不是那种真正顽固的旧派人物,虽然主张要对清王朝效忠到底,即从一而终,但是在军事上他并不是那种死板的不肯接受新事物的将领。

    所以和八国联军交手之后,他就向朝廷上书,“列国军士之有智慧有法纪,虽其将死而指挥自如者,以德、法为最,英、日次之,俄乃最下。俄之军士,其能力无以加于我国,惟将校稍胜耳。仓猝遇伏,将校既歼,行列自乱。又克城以后,往往四出掳掠,大将本营或空虚无人,出不意袭之,往往转败为胜。

    …俄人诎于智,失将先乱,皆非不可胜者也。今日我师虽非甚精,然以抗俄人,尚足取胜,惟俄人兵数多而铁道便,彼以众来而我以寡当之,此其所当踌躇者耳。”

    马玉昆看到了铁道对于陆军集结行动的便利性,并且在庚子之后他就把长子送去了日本学习军事,试图改革毅军的操法。不过这个朝廷已经连最后一口气都没有了,就是躺在寿床上等死而已,自然不会听从马玉昆的建议搞什么国防铁路建设,至于新式陆军建设么则被袁世凯所把持,袁世凯压根不同意毅军建立什么军校。

    慈禧虽然扶持毅军牵制北洋,但她根本不了解什么新军和旧军的根本差异在什么地方,似乎只要装备上了洋枪洋炮就是一支新军了,因此她虽然给毅军拨款更换军械,但也不赞同毅军搞什么军制上的变革,因为实在是太花钱了。

    相当于一镇规模的毅军一年支出70-90万两也就够了,但是北洋一镇的军费就没有低于150万两的,禁卫军改编的北洋第一师年耗费甚至近200万两。因此慈禧也撑不起两支北洋军,只能在个人待遇上优待下毅军将帅了。

    南下和武汉新军的一战,给了毅军相当大的震动,过去那种只讲勇敢、装备不讲战法的旧作战模式已经维持不下去了,事实上他们在勇敢和装备上也输给了武汉新军。毅军意识到,哪怕是在国内战场上自己也没法自保,这个时候忠诚于朝廷就变得非常有风险了。

    清军和朝廷之间的关系,其实是属于一种半雇佣的关系,平时拿一点固定军饷,战时则可以通过缴获和劫掠民众来给自己发奖金,这已经是清军的常规操作了。英属印度军队也是这副德性,因为英国人和满人都没有把印度人和汉人当成基本盘,而是看成为一种可以收割的财富。

    英国人和满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印度距离英国本土较远,所以英国皇家海军必须要继续保持武力才能从印度收割财富,而满人把本族迁移到了汉人的土地上,并依靠汉人地主镇压汉人百姓,把自己的武装力量给养废了。

    当印度和汉人的底层民众反抗力量薄弱时,英属印度军队和清军都是忠诚于各自的政府的,因为他们能够从平叛战争中获得额外的好处。印度士兵就认为,战胜之后进行抢劫是一种合法的行为,这点和清军是一样的,他们并不在乎自己抢劫的对象是谁,他们只在乎这种抢劫的权利。

    但是当民众的反抗力量超过抢劫带来的好处之后,他们对于政府的效忠就开始减退了。比如毅军的中下级军官一开始南下平叛时是兴高采烈的,他们认为要好好惩罚那些背叛了大清的叛军,这就是他们在为国尽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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