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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节(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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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握了军队之后,我们就可以逼迫端方交出权力,然后以清理那些造反派的名义在各地镇压反动乡绅,并推动土地改革了。等到我们掌握了湖北地方之后,就可以把铁良礼送出境,然后看朝廷怎么出招了。

    其要是想要用武力剿灭我们,那么也没什么可说的,整备军队和它打到底就是了。它要是试图用政治手段瓦解我们,那么我们就一边整顿武装,一边发展自己的力量,直到我们的力量彻底胜过朝廷为止…”

    唐才常及其他委员对田均一提出的建议很感兴趣,一个个询问计划中的不解之处,并对计划进行了各抒己见的补充,当会议开到凌晨三四点钟时,一个比较完备的计划就成型了。

    24日、25日,委员们都碰头对计划进行了再三讨论,最终决定按照第七个方案实施。接下来的三天里,方案被落实了下去。

    11月29日上午,唐才常以劳工党党主席的名义在汉口公园发表了演讲,要求清政府开放党禁和报禁,并要求张之洞返回武汉和英国人和平解决西藏问题,召开国会对俄宣战。演讲完毕之后,唐才常宣布在汉口公园西侧的一所大院内正式挂牌,设为劳工党中央党部所在地。

    作为一名清政府的通缉犯,唐才常如此高调的行为自然引发了湖北舆论的热议。时任湖北按察使的梁鼎芬大为震惊,赶紧命令金鼎抓捕唐才常。但金鼎带着警员抵达劳工党中央党部时,院内已经空无一人,他也只好查封了事。

    只是当金鼎向梁鼎芬回报时,唐才常却又回到了党部撕掉了封条,在门口再次发表了演讲,指责清政府不想着如何抵抗外侮,却只会压制国民的正当要求,这就是得国不正的表现。

    梁鼎芬得到消息后把金鼎大骂了一通,随即令湖北巡警道道员冯启钧亲自带人去抓唐才常,且一定要查封其党部。但是这一次冯启钧却被群众给拦住了,禁止他前往抓捕唐才常。冯启钧一开始是想抓人的,但是跟着他的巡警不肯上前,围观群众中有人还公然出声威胁他,“梁鼎芬、金鼎是外地人,你冯启钧可不是,你在武汉的产业是不打算要了吗?这么和我武汉人为敌?”

    冯启钧看着势头不妙,只能灰溜溜的跑路了,一个唐才常居然连续两次都抓不到,这让梁鼎芬非常的恼火,他一开始想要找张彪派兵去拿人,但却死活没找到张彪,说是跑去外面办事去了。

    梁鼎芬只能亲自从武昌过江,逼着冯启钧和自己一起去抓人,此时是12月2日下午。这一次唐才常虽然没跑,但是一群劳工党人在党部门口筑起了街垒,拿起了武器不允许警察靠近。

    看到一群拿着步枪自称劳工党人的人当街拒捕,梁鼎芬气愤也到了极点,他亲自督促身边的警员上前进攻抓捕,他此次过江带来了不少亲信警员,这些人还是相当听他的话的。只是,在进攻过程中,这些警员都被后方射来的子弹给打死了,除了梁鼎芬、冯启钧两人没有受伤,其他人无一漏网。

    面对身后举着枪对着两人的巡警,冯启钧一言不发,梁鼎芬也只能看着,接着一名汉口分局的警官走了过来,拿着一把德制手枪对着倒在地上的警察都补上了一枪,然后才对着梁鼎芬、冯启钧说道:“报告大人,敌人火力太猛,我们是警察不是军队,恐怕无力再进攻了,请大人下令收队吧。”

    冯启钧悄悄的远离了梁鼎芬几步,然后点着头说道:“收队,收队。”

    梁鼎芬脸色难看但始终一言不发,这位警官瞧了许久方才收起了枪,对着身后的巡警下令道:“把枪收起来,找人过来抬尸体,然后清洗马路,不要惊吓到群众…”

    冯启钧见状赶紧把梁鼎芬拉走了,并找了人力车将其送到了渡口,直到两人上了船后,他才松了口气说道:“大人,这情况不妙啊。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汉口这是都让唐才常给控制住了吗?”

    梁鼎芬的心早就沉到底了,张彪的失踪和这件事联系在一起,就让他觉得必定有人在策划什么,并把这件事和张之洞联系在了一起。现在他能选择的就是,到底是在湖广内部平息掉这件事,还是需要外部的力量来镇压湖广内部的不安定因素了。

    在梁鼎芬上船的时候,田均一也赶往了汉阳兵工厂,从现在开始,汉阳、汉口的民兵要全面接管汉阳和汉口,然后等武昌过江平乱的官兵自投罗网了。

    第230章 议

    抵达了武昌的梁鼎芬最终还是决定前往总督衙门向端方说明汉口的情况,在没有联络到张彪的情况下,他已经失去了调动军队的权力,他终究还没有那样的勇气私下调动军队解决汉口问题。

    端方听了梁鼎芬的汇报之后也是大惊失色,唐才常这样的通缉犯居然敢在汉口抛头露面,而汉口巡警居然站在了唐才常那边对着武昌巡警开枪,这不是谋反又是什么呢?他立刻让人把铁良、张彪、铁忠请了过来商议这件事。

    铁良是钦差大臣,汉口出现了这样的奇闻,端方不可能对他封锁消息。铁忠是湖广练兵处的会办,是张彪之下的军队第二把手,作为满人他更得端方信任。两人抵达总督衙门之后,发现张彪依然没有下落,按照张彪家人的说法,他前天已经过江北上办事去了,实在不知去了哪里。

    铁良平日里都把精力放在了公务上,他所关心的都是体制内的督抚官员,对唐才常的身份所知不多,因此便当面向梁鼎芬询问这个人的身份背景,他跑到汉口究竟要做什么?

    此时的梁鼎芬也无法再遮掩下去,只能简要的告诉道:“此人不仅仅是东南保护会议的发起者,他还同会党有着相当密切的联系。

    他来汉口虽然对外宣传要朝廷联英抗俄,但下官以为,他更是要把香帅拖下水,造成朝廷对于香帅的猜忌,此中险恶用心不问可知,其必然是乱党无疑了。”

    只是这个时候,平日里自负豪格再世、莽古尔泰复生,把天下的乱象都归咎于革命党的铁忠却说道,“香帅也许和此事无关,可是张彪未必同此事无关。汉口、汉阳都有兵在,若是无人支持,唐才常怎么敢光天化日下出现,并纠集同党对抗官府?就算那些会党是疯子,难道汉口的巡警也是疯子吗?”

    梁鼎芬虽然心中对张彪也有所怀疑,但此刻他还是站在张彪的立场上为他辩护道:“铁会办这话未免就过于臆断了,唐才常这个时候冒出来,难道就不能是他知道张彪现在不在武汉,故意为之…”

    看着双方陷入争吵之中,端方坐在那边只是发愣,铁良不得不出面调解道:“此时讨论张彪的事不急,当务之急是,到底汉阳、汉口的军队有没有卷入事件中去?会不会是唐才常和汉口巡警中一部分人的狂妄之举?他们下一步会干什么?我们能不能掌握住军队?”

    铁忠好歹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虽然日本人给中国人单独安排了班级,教学内容也有所删减,可到底还是经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的。因此他很快就向着铁良讲述了湖北新军的驻防情况,“…汉阳二营,汉口二营,京汉铁路二营,武昌六营,黄石一营,鄂州一营,咸宁一营…;除此外尚有新兵6营驻在武昌城外,合计三十营兵力。

    不过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武昌的楚望台军械库和汉阳兵工厂,这两地有着大量的枪械弹药,一旦被乱军所掌握,麻烦就大了…”

    梁鼎芬不得不打断了他说道:“现在尚不知有军队叛乱,只是汉口巡警有问题。铁会办不可动摇军心,以免自乱阵脚。”

    铁忠却不管不顾的对着铁良、端方说道:“新军中可以信任的,只有三十标和三十一标的部队,因这两标内有独立的旗人连队。汉阳驻军两营,一营是30标的邓承拔,此人为总督大人亲手提拔,可信;另一营为29标的张景良,此人刚刚从日本留学归国,还是个汉人,甚可疑。至于汉口两营,全为张统制的亲信,我也不敢胡乱评论他们了。”

    端方此时也点着头说道:“邓承拔倒是可信的,就算他有什么问题也不会是逆贼,他下面的曾广大乃是我的卫兵出身,对我甚是忠心。”

    梁鼎芬心里顿时一凉,这些满人显然是已经把张彪当成了敌人来看待了,他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不过铁良还是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出声对他安抚道:“本大臣倒不是真的怀疑张统制,只是在其没有露面之前,我们也不得不先提防一手。铁忠,你且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见铁良倾向于自己,铁忠当即说道:“让舒清阿前往新兵营坐镇,新兵六营都是履历清白的良家子,和其他各营并没有什么太深的牵连,有此六营兵在手,再控制了楚望台军械库,则武昌可安。

    我和宝瑛带30标两营前往汉阳,先控制了汉阳兵工厂,然后召汉口两营主官相见,再接管汉口,然后镇压汉口巡警,则汉阳、汉口也就安全了。”

    梁鼎芬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各国在汉口有着大量的侨民,最好不要在汉口动用武力,以免引发外交问题。”

    铁良点了点头说道:“能够不动用武力就能平息乱事自然是最好的。但是乱党要是据汉口抵抗我们,我们也不能不动用武力。梁按察使,你去和田委员联系上,然后请他同各国领事联络,告诉我们不得不行动起来的无奈之举…”

    当铁良、端方、铁忠商议要派兵过江控制局势的时候,田均一已经抵达了汉阳铁厂的工会办公室。在不断的扩建下,汉阳铁厂的工人人数已经突破了8000人,几乎九成以上的工人都参加了工会,而汉阳兵工厂就在汉阳铁厂的北面,双方的厂区已经开始连接在了一起,同样的汉阳兵工厂在扩建之后,工人数量也翻了一倍以上,达到了一万五千余人。

    除了这两个官办工厂之外,汉阳还有一批民办的和钢铁有关的工厂,总数加起来已经超过了5万工人,加上码头工人的话,汉阳工人数量已经超过了6万。汉口工厂比汉阳多一些,加上大量的建筑工人、码头工人和商店伙计,汉口工人人数更是突破了12万。

    但是就战斗力来说,汉口工会却不及汉阳工会,因为汉阳工人大部分都是产业工人,即青壮男子,且大部分都接受过军事训练。特别是汉阳兵工厂的工人,因为要试射枪支弹药的关系,该厂工人的年射击次数甚至比新军士兵都要多了。

    武汉地区十五营民兵,倒是有五营在汉阳兵工厂和汉阳铁厂。可以说,从一开始,劳工党就把汉阳视为了大本营来经营的,另外两个分部则是在大冶和萍乡。当然,这些民兵对外的名称是厂保安队,并接受新军派出军官的管理,只不过劳工党通过不断的轮换,让工厂民兵都接受了军事训练,并把新军派出军官调换成了自己人。

    比如汉阳兵工厂宪兵队队长,负责兵工厂保安队训练及兵工厂军械库管理事务的,正是劳工党党员彭楚藩。接到了党的命令之后,他立刻便前往了临近兵工厂的铁厂工会,向田均一、李炳寰等党中央委员进行了报道。

    彭楚藩在委员们面前打开了自己手绘的汉阳驻军布置图,向着两位委员说明了这些军队的情况后,并汇报道:“邓承拔对留学回来的张景良素来看不惯,加上其所在营素来被称之为旗标,深受铁忠所信任,因此一直在排挤张景良部,把那些辛苦又没什么好处的工作都交给了张景良部去干,自己则坐镇于最有油水的兵工厂,插手原料采购,索要回扣。

    所以,张景良部4个连队倒是有3个连队建立了士兵委员会,剩下的一个连队,也对排满革命颇感兴趣。就算是邓承拔手下的4个连队,内里也是分等级的,旗人连队地位最高,其次是端方卫队出身的曾广大,另外两个连队也一样要干苦活累活。

    就军纪来说,张景良部要好的多,张景良到底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训练士兵还是相当用心的,他本人也基本都在营中很少外出。至于邓承拔,平日里几乎都在汉口的花街柳巷混日子,他下面的军官也不怎么训练士兵,只是以江湖义气搞小圈子,倒卖训练用的子弹,克扣军饷,完全是旧式军队的作风。

    看守军械库的连队和督查兵工厂的宪兵队都在士兵委员会和兵工厂党支部的控制下,只要中央下达命令,我们就可以把兵工厂和铁厂的民兵们组织起来,然后解除邓承拔所部的武装,再劝说张景良和我们合作,从而完全控制住汉阳…”

    田均一思考了一下,对着彭楚藩勉励道:“彭楚藩同志,你的工作做的很踏实。不过,党不会把安全寄托在某些所谓有良知的军官身上。我们今次是要完全的掌握住湖北新军,对于那些政治倾向不明确的军官,我们不会在行动中期待他们投向我们。因为我们不清楚,他们到底是真的倾向于革命,还是在投机革命,后者将会成为革命成功最大的障碍。李炳寰同志,你来交代计划吧。”

    李炳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好的信纸,然后对着彭楚藩说道:“我们控制的武昌电报局,很快就会给兵工厂电报站发来电报,要求邓承拔逮捕张景良,控制汉阳兵工厂,然后前往汉口驻军营地接管汉口驻军,控制汉口局势。

    你要做的就是,在张景良被逮捕后,接管张景良部,解除邓承拔部留在汉阳的武装力量。然后武装民兵,并派出民兵两营控制汉阳渡口,预备伏击过江军队。另外,把武器运过汉口,把汉口民兵武装起来…”

    第231章

    11月16日汉水铁路桥建成,现在也就是桥上的铁轨还在铺设而已。可在铁路桥的外缘有着人行通道可以让行人或自行车通过,因此这座桥梁倒是已经能够方便两岸的群众往来了。

    邓承拔也是桥梁建成后的受惠者之一,汉阳这个地方虽然工厂繁多,但是娱乐场所却完全没法和汉口比。特别是在经委会的严令下,汉阳不得开设鸦片馆、赌馆和经营私娼,使得汉阳的夜间生活就更加的单调了。

    哪怕是军队,也难以和经委会明目张胆的对着干,因为军队正饷之外的其他福利都是经委会提供的。从住房补贴、三餐补贴到家属的工作安排、子女的入学问题,除非你孤家寡人一个,除了军饷之外啥都不需要,那么你也得考虑同僚的感受。

    而且,经委会在汉阳推动的禁止“黄、赌、毒”生意,也得到了军中一批留学生的支持,他们认为军队远离“黄、赌、毒”,有助于军纪的养成,列强军队强就强在军纪上。

    于是,邓承拔平日里也只能麻烦一下自己的双腿,跑到汉口去潇洒了。不过这两天汉口出的稀奇事也让他有些忧心了起来,便提前返回了汉阳军营。他听到的稀奇事,正是唐才常在汉口闹事的事情。

    庚子国耻之后,朝廷的权威其实已经差不多就剩一条底裤了,不仅仅在于八国联军攻占了北京,普通士兵在龙椅上拍照留念,还在于地方督抚弄出了一个东南互保来对抗朝廷,而朝廷居然也无计可施。

    庚子之后,朝廷之所以还能存在下去,不是因为朝廷本身还有什么力量,而是淮系、湘系选择了继续支持这个朝廷,因此方才把这个摇摇欲坠的老大帝国给维持了下来。只不过淮系、湘系两位领军人物去世之后,淮系、湘系又变成了一团散沙,回銮新政反倒是让朝廷回光返照了起来。

    但是,今次唐才常突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指责朝廷过失,并要求朝廷听从民意进行更多的变革,这无疑就是在脱朝廷最后一条底裤了。要是湖广总督府不能把唐才常这个嚣张狂妄之辈给抓起来,今后朝廷这两个字还能唬住谁?

    让邓承拔感到诧异的就在于这一点,唐才常这样的逆贼都敢在太阳底下露面了,可是警察居然抓不住他,就连梁鼎芬亲自出面都没能拿下,反而被其党徒给击退了。市面上流传的消息是,梁鼎芬带着巡警去抓捕唐才常,结果辩驳不倒对方,恼羞成怒下动用了武力,但是唐才常的同志及义勇群众协助其击退了巡警。

    在这样的宣传下,唐才常已经成为了汉口市民眼中对抗朝廷的旗帜了,他在汉口坚持的越久,市民对于朝廷的畏惧心理就越淡漠。作为湖北新军的一员,邓承拔其实还是能够了解武汉人的想法的,毕竟他在妓院、赌场、鸦片馆里的时间比在军营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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