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女眷闺房有刀不奇怪,你闲着没事拿在手里干什么!
但旋即意识到是阿豆有意指示的。
内宅之事终究不便直接干涉。
只是回头,得跟阿豆好好谈一谈,加强思想教育。
至于为虎作伥的千鹤却是难办,以她的性子,一顿严厉的训诫,可能反而是甘之若饴的奖励。
196 先进的包税制度
接下来一段时间,新三郎过得有些荒唐。
阿豆的情绪需要一手萝卜一手鞭子的开解,千鹤的乱来必须予以重棒惩戒,新人们也不能冷落。
四个侧室的言行都没有超出本时代武家之女的范畴,但性格还是有些许的区别,逸见昌经的妹妹祢津知书达礼、进退有度,气质倒有些像是端庄大方的女学者;永井外记的姐姐阿猿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仿佛邻家青梅竹马的姐姐一样;松宫右马允的女儿石松俯首帖耳、温顺听话,最能满足男人的自尊心与权力欲;熊田久卫门的女儿阿寿天真烂漫、不谙世事,身上洋溢着取之不尽的青春活力。
总之,虽然她们的容貌身姿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让新三郎身临极乐。
到若狭快两年了,基本上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准备打仗,再加上反复奔走,除了过年之外就没有休息过。
操劳了这么久,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接着奏乐,接着舞!
秋收彻底结束了之后,九月份,松永长赖——也就是内藤宗胜,打算继续攻略丹后,要求久保军予以配合。
但新三郎只派了逸见昌经、粟屋胜久与奈佐大和助,带着水陆共计二千四百人参与行动,并且以水军为主,陆军为辅,绕到丹后北部,袭击熊野、竹野二郡。
这可算不上消极怠工。
本来人家就说了,丹波兵的攻势很顺利,只是缺乏水军,难以夺取海岸线上的据点。那么派出若狭水军参战,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而且根据三好义兴与足利义辉的划分,其他三郡都是分给内藤宗胜的,仅有熊野、竹野二郡归久保所有,各打各的不是很顺理成章吗?
目前丹后一色家的家督是不到五岁的千松丸,实际话事人名叫一色义道。丹波、若狭军队实际是以铲除奸臣为名发动了战争。
根据前面一年六个月的战况来看,一色义道此人还算勇猛善战,正面对阵内藤宗胜并未有太多吃亏,只是行事作风过于粗暴严苛,不善于团结国人众,麾下不断有人被挖墙脚。
新三郎关注着敌方的信息,思索着制胜的办法,却并不急于投入军队。
无论是他本人,还是若狭一国的士兵们,都需要休养。
有精力的话,不如用于内部治理。
比如,考虑一下小浜湾的税款收缴问题。
……
一年之前,小浜湾有三个代官。
为首的是武田信丰的知交,一个名叫南河一心斋的老茶人,虽然懂得商业,但根本没有干劲,只是碍于友情挂了个名。
如今武田信丰本人都隐居了,南河一心斋没有留任的理由,也跟着跑路了。
排第三的是逸见昌经的弟弟逸见经久,倒是有心好好地工作,无奈能力较为有限,跟商贾们玩不到一块儿去。
现在逸见昌经已然服软,吩咐弟弟主动辞职了。
只有新三郎的熟人,京都商家出身的长谷川宗仁。是真正操持实务的。
能有每月百贯上下的进账,都是他的功劳。
之前的一千余贯税款,新三郎分文未取,皆用作军费,不是采购物资,就是奖励功臣。接下来作为守护代,总算能够合法占有。
于是想要多捞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那可能就没法依赖长谷川宗仁了。
因为他跟久保家的利益关系,并不够紧密,仅仅是处于他与新三郎的个人友谊和相互欣赏。
毕竟长谷川宗仁是京都大族的后代,靠家里的钱一辈子吟诗作画也没问题——他家里还真的是出了不少知名画家——出来工作主要是为了成就感。指望他特别卖力地干活是不太现实的。
再者从阶级出身的角度看,人家跟小浜湾的商人才是更亲近的呀!
正好,明舟大师卸任了京都职位,来到若狭居住,很快成为了小浜富豪们的座上宾,探得了不少内幕。
最早商人其实大多信仰的是日莲宗。但后来豪商巨贾们都喜欢用茶道之类的手段提升自身社会地位,这就跟擅长装逼的禅宗一拍即合。而在室町时代,临济宗受到了好几代足利将军的推崇,一直是禅宗里面逼格最高的。
所以明舟大师从京都来若狭,小浜湾的商人明知他跟久保家关系密切,也不得不主动结交。
这是阳谋。
明舟大师到若狭,只一个多月,便告诉新三郎:“小浜湾的课税,太多太繁。长谷川宗仁大人固然才华出众,但一人之力无法兼顾。更何况,他行事作风是适可而止,留有余地,不会过分追究细节。如此自然有了疏漏。”
新三郎之前也不是完全没过问港町之事,立刻展开回忆:“小浜湾征收的,主要有停船料、关所料、代役钱、栋别钱、段钱、座钱……确实名目众多啊。”
“不仅是名目众多,而且计算也不容易。”明舟大师补充道:“停船料根据靠岸船只的规模来收取,关所料则需要衡量卸载货物的价值,代役钱、栋别钱和段銭又涉及到清查人口和丈量尺寸的麻烦事,只有座钱较为明确。”
以上所提及的,都是约定俗成的课税手段。
停船料,顾名思义,停靠码头就要交钱,交的多少取决于船的运载量,一般是按长度来决定数目;关所料,则是在过路的货物里抽成,常见是百分之一,早年直接收实物,现在渐渐改为折算成银钱;代役钱,是成年男性町民按人头上交给领主,以避免像农户那样每年被征发为民夫的;栋别钱、段钱属于不动产税的性质,是持有土地和建筑物的代价;座钱,是商人们为请求允许组成“座”——也就是同业公会,献上的额外礼金,也相当于专卖权转让费。
这些算是本时代最常见的类目,不同的大名可能还会有不同的要求,没有统一标准。比如有的商屋可能只需要承担传马役、船役而不交钱或少交钱。
其实日本文化的一大特点就是直接从唐土学到了较为成熟的框架,但实际操作过程中又没有足够的实施人员,所以经常是看起来制度完备,实则效率低下。
经过明舟大师这么一说,新三郎顿时明白了。
收的种类这么繁琐,而且大多数都需要仔细计算,但相应的工作人员却十分有限,如此一来自然是很难有好的成效。
明舟大师认为,如今每月一百贯的程度,大概只收到了五成不到的税。加到一百五十贯的程度,商人完全能承受。二百贯也不是不可能。
“那么叔父大人有什么建议呢?”新三郎虚心提问。
“将诸项课税委托给商人承办,只收取定额的运上金。”明舟大师笑道,“至于具体数目,我们不要开口,让商人们自己去提。如果是几家商屋竞价,就再好不过。”
“竞价?原来如此。”新三郎大概听懂了,不禁莞尔,“这就是从界町学到的妙计吗?”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包税制加上竞拍嘛。
包税制,以后世角度来看肯定是比较落后的,但放在十六世纪,倒也有一定的进步性。尤其短期内增加收入很是有效。只不过一些漏洞需要填补。
“正是。”明舟大师胸有成竹道:“竞价最高的商人,便成为‘御用商人’,获得与小浜代官一同管理港町的权限。这对他们来说很有吸引力。”
“但若有人不顾现实情况,盲目夸下海口也不可取,竞价的幅度需要有所警惕。”新三郎连忙提醒,“另外,‘御用商人’的人选不能是终身不变的,否则不便控制。”
“嗯……这是自然。”明舟大师愣了一下,才赶紧点了点头。
“叔父大人提出了一个好方略啊,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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