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档竞争向来激烈,但今年格外拥挤。
足足有123部电影,让今年的暑期档成为了最拥挤的暑期档。
可这种繁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景象下,各大院线却颇为焦虑。
原因无他,大热电影太少了。
...
包厢里酒香混着酱香,暖黄灯光下,几双筷子在青花瓷盘间穿梭如飞。李鈊夹起一块琥珀色的东山煨蹄筋,轻轻搁进张鸿碗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又迅速缩回,耳根微红。她没看手机,可余光扫见沈藤正偷拍她低头抿唇的模样,立刻瞪过去一眼——沈藤却冲她眨了眨眼,顺手把刚拍的九宫格发到了小号上,配文:“今日份糖分超标警告??”。
张鸿正低头剥一只清蒸大闸蟹,蟹黄丰腴,金油欲滴。他掰开蟹盖,挑出最饱满的一块蟹黄,蘸了点姜醋,自然地送到李鈊唇边。李鈊愣了半秒,随即笑着张嘴含住,舌尖无意扫过他指尖,惹得张鸿喉结一滚,自己反倒先别开脸去,耳尖也悄悄染了层薄红。
“哎哟喂——”黄博拖长调子,筷子尖点着张鸿,“影帝同志,您这剥蟹的手法,比当年给《流浪地球》写剧本还细致啊?”
吴晶立刻接茬:“可不是?我前两天翻你围脖,看见你转了条‘如何用三分钟让螃蟹开口说人话’的科普视频,底下评论全在问:张老师,您是不是在练习哄女朋友开心?”
张鸿没搭腔,只慢条斯理擦净手指,端起酒杯朝吴晶晃了晃:“你上次喝断片儿,是躺在横店道具库门口抱着兵马俑喊‘朕的将军呢’——要不要我给你复刻一遍现场?”
“打住打住!”吴晶举双手投降,笑得前仰后合,“我服!我转发十条!再加一条短视频口播!”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门外站着个穿深灰高定西装的男人,袖口露出一截银色机械表带,腕骨分明。他手里没拿包,也没提酒,只拎着一只沉甸甸的黑檀木匣,匣面浮雕着云纹与鹤羽,低调得近乎肃穆。
李鈊瞳孔骤然一缩——她认得这只匣子。
三年前,《琅琊榜》杀青宴上,胡歌曾当众打开它,取出一枚青玉印章,印文是“松风照雪”,赠予当时还是新人编剧的苏安。后来业内疯传,那是胡歌从家传藏品里挑出来、专门留给未来“能扛得起史诗剧”的同行的信物。而那晚之后,苏安的名字便第一次被写进三大卫视年度采购白名单。
可胡歌早已息影三年,再未出席任何公开活动。
张鸿却像早有预料,抬手示意服务员开门,语气平和:“请进。”
男人踏进来,目光掠过满桌笑闹,最后落在张鸿脸上,微微颔首:“张老师,苏总让我来,送‘松风照雪’的第二枚。”
满座霎时静了一瞬。
黄博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酱汁滴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吴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条粗金链子,又瞥了眼张鸿腕上那只戴了快两年、表带磨得发亮的旧款卡西欧——连同款都不曾换过。
李鈊呼吸微滞。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胡歌不露面,却托人送来第二枚印章——等于亲手将“松风照雪”的名号,从苏安肩上,郑重移交给张鸿。
不是捧,是承。
不是借势,是授印。
这枚印,压的是口碑,是厚度,是圈内人心中那杆看不见的秤。胡歌退得干净,却偏偏在此时,把最重的那块砝码,放在了张鸿掌心。
张鸿没伸手去接。
他垂眸看着木匣,片刻后,忽然问:“胡哥……最近在练字?”
男人一顿,随即点头:“每日临《寒食帖》,已满三百遍。”
张鸿笑了,笑意沉静,眼底却似有雪光掠过:“替我谢谢他。就说……松风不必照雪,雪自有光。”
男人怔住,随即深深看了张鸿一眼,竟躬身行了一礼,才将木匣轻轻搁在张鸿面前,转身离去。
门关上,沈藤第一个憋不住:“我靠……张鸿,你俩这对话信息量太大了!胡歌练《寒食帖》,你让他谢你?你咋不说你昨儿还抄了半卷《金刚经》呢!”
“他抄《寒食帖》,是写给自己的。”张鸿终于掀开匣盖。
里面没有印章。
只有一张泛黄宣纸,墨迹酣畅,写着两行小楷:
> **松风水月本无主
> 得闲便是主人翁**
落款处,一枚朱砂小印,印文正是“松风照雪”。
李鈊心头猛地一跳。
这不是印章。
这是退让书。
胡歌以退为进,把“松风照雪”四个字拆解开来——松风可逝,水月无主,真正的主人翁,从来不在名号里,而在得闲处。
张鸿没碰那纸。他抬手,将匣子往李鈊那边推了推:“收着。以后剧组案头摆它。”
李鈊指尖微颤,却没去拿:“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张鸿嗓音低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苏安当年收下第一枚,是因他写了《琅琊榜》;我收下这张纸,是因为《庆余年》还没播。等它播完,收视破二,网播破五十亿,我再刻一枚新印——松风归松风,照雪归照雪,各守其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四张面孔,笑意温淡:“你们说,这个‘各守其位’,该刻在哪?”
黄博一口酒喷了出来:“咳咳……你少来!我们守的是‘百亿俱乐部’,不是松风照雪!”
吴晶却若有所思,忽然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泛黄老照片——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五位导演站在戛纳海边的合影,背后海浪翻涌,他们手中举着的,赫然是五只造型各异的青玉印章,其中一枚,印文依稀可辨:“云外松风”。
“原来如此……”吴晶喃喃,“松风照雪,从来不是一家之言。是五老当年在戛纳立下的规矩——凡担得起史诗叙事者,方有资格执印。胡歌退了,可印不能散。他选你,不是因为你票房高,是因《庆余年》里范闲写《红楼》,写的是假语村言,真事隐去;你演范闲,演的是皮囊嬉闹,骨相悲悯。这才是松风该照的雪。”
包厢里忽然极静。
连窗外竹影摇曳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李鈊静静看着张鸿。他侧脸线条沉静,眼睫低垂,仿佛刚才掀起惊涛骇浪的人不是他。可她分明看见,他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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