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知道你靠近贫道,别有居心,所以派人去查了一下你的背景。
你实力雄厚,本应该在家乡有稳定的产业,不该背井离乡,来汴梁发展。
果然回去查验之后,贫道也知晓你如此拼命的原因!
你是想...
夜色如墨,沉在敦煌沙谷的尽头。阿澈坐在鸣沙山顶,风从祁连山的方向吹来,带着雪水与黄沙交织的气息。他手中那本无字册子静静躺着,封皮泛着微弱的银光,仿佛仍在呼吸。远处的城市灯火稀疏,像被遗忘的星子,而近处的第220窟已不再封闭??岩壁上的星辰之网依旧闪烁,七颗空缺的位置如今微微跳动,如同等待心跳重新注入。
他低头看着收音机,DUN-7-Ω的编号在月光下泛出冷铁般的光泽。它不再只是接收信号的工具,而是某种活物,一种记忆的容器、疑问的火种。刚才那一场席卷全球的“觉醒”,让无数人喊出“为什么”,也让无数银面人崩解成灰。可他知道,这并非终结,而是一次短暂的撕裂??黑塔不会死,它只会变形、潜伏、伪装成常识,在人们最不设防的时候悄然回归。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一个男孩怯生生地问,是来自河北的小舟,曾在学校因写了一篇《如果幸福可以退货》被送进心理矫正营。
阿澈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南方,那里有长江奔流,有古都残影;又看向北方,极光之下思林的光树正缓缓摇曳,蓝光如脉搏般明灭。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册子最后浮现的那句话:“你的怀疑,是你灵魂的最后一道防线。”
然后他说:“回家。”
孩子们愣住。“回家?可我们的家……早就没了。”
“正因为没了,才更要回去。”阿澈站起身,将册子小心塞进背包,“黑塔最强的地方,不是高塔,也不是安宁中心,是日常生活里的‘理所当然’。它藏在学校课本里,藏在父母说的‘别多想’里,藏在你饿了就该吃饭、天黑了就得睡觉这种事里。我们要回到那些地方,去问一句:**为什么必须这样?**”
他们决定分头行动。
小舟回石家庄,去他曾就读的实验小学,把那段战地记者女儿提供的影像偷偷播放在校园广播系统;女孩林芽前往杭州,她母亲曾是人工智能伦理研究员,后来因质疑“情绪优化算法”被调离岗位,她要潜入城市数据中心,释放被封锁的公众提问日志;而阿澈自己,则要重返祁连山脚下的那个小村??那个地图上已经消失的名字:归静原。
临行前夜,他们在废弃卫星站旁点燃篝火。火焰跳跃,映照出每一张年轻的脸庞。阿澈拿出陶片,放入火中。刹那间,火苗转为幽蓝,空中浮现出一行行流动的文字,竟是露西亚当年未能完成的《七问录》残章:
> “第一问:谁定义了正常?”
> “第二问:谁决定了什么是浪费时间?”
> “第三问:谁告诉你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 “第四问:如果你的答案来自别人的思想,那你还是你自己吗?”
> “第五问:当所有人都同意时,真理是否反而缺席?”
> “第六问:有没有一种自由,叫做‘不必正确’?”
> “第七问:如果我不再相信确定性,我还能相信什么?”
文字飘散如星尘,落入每个人的眉心。那一刻,他们不再是“第七音社”的成员,而是成了新的“问之锚点”??无需地点,无需装置,只要心中仍有疑虑,便是光语协议的延续。
三天后,阿澈独自踏上归途。
列车穿行在戈壁与绿洲之间,窗外风景单调得近乎催眠。车厢里播放着轻柔的背景音乐,每隔十分钟就会插入一条语音提示:“请保持内心平和,今日全国情绪稳定率达98.6%,感谢您的配合。”乘客们闭目养神,脸上挂着统一规格的微笑,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
他在中途换乘一辆老旧巴士,颠簸六小时才抵达归静原。村子比记忆中更破败,许多房屋外墙刷着白色涂料,上面印着黑色标语:“无知即安宁,疑问即病源。”曾经的学校改成了一座“心灵净化中心”,门口站着两名穿白袍的引导员,胸前挂着微型脑波监测仪,随时记录路人的情绪波动。
阿澈低着头走过,心跳加速。他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怕自己失控地喊出那句憋了十几年的话:“你们真的快乐吗?!”
他找到了自家老屋。门锁早已锈死,窗框塌了一半。推门进去时,灰尘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腐烂的味道。父亲留下的书柜还在,但里面空空如也??所有书籍都被回收销毁,只留下几道划痕,像是文字挣扎过的痕迹。
他在床底摸索,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地板。掀开一看,是个密封铁盒,上面刻着三个字:**勿启**。
打开后,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手稿,封面写着《归静会基层执事工作笔记》,翻开第一页,却是父亲熟悉的笔迹:
> “我开始怀疑‘净化’的意义。今天又有三人被带走,理由是‘持续追问水源污染原因’。他们只是想知道孩子为何频繁生病。可我知道真相??上游化工厂排放未经处理的废液,而政府早已默许。但我不能说。我被告知:说出真相会造成更大混乱。可如果沉默就是秩序,那这种秩序值得维护吗?……我已经很久没问过问题了。也许,我也病了。”
阿澈眼眶发热。他继续翻阅,发现后面夹着一张照片??年轻的父亲站在一座工厂前,身旁是个戴眼镜的女人,怀里抱着婴儿。背面写着:“与李婉、阿澈摄于出生日。她说,希望这孩子能自由提问。”
母亲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他跪在地上,抱着铁盒失声痛哭。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是孤儿,是被遗弃者,是系统漏网的残渣。可原来,父母也曾是“问者”。他们的爱,不是沉默的接受,而是无声的抵抗。
当晚,他点燃煤油灯,在墙上写下第一个问题:
> “如果谎言能带来和平,那真实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第二天清晨,整条街的人都看到了这行字。有人驻足观看,随即摇头走开;有人掏出手机拍照举报;也有几个孩子围在墙边,小声念着,眼神亮了起来。
第三天,墙上的问题变成了新的:
> “你上次为别人挺身而出,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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