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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节(第1页/共2页)

    “我在满足一些贪婪的小东西。”塞萨尔说,挥手驱赶那些附骨之蛆般缠着他不放的红雾,“我不会深入进去,再等一会儿就好。”

    已经是傍晚了,塞萨尔骑在马鞍上,看着士兵们带着比出发时更多的车队和物资穿过月光照耀下的林地,终于接近了他们先前商议的扎营地点。这些人神情疲惫,脚步倦怠,但是怎么都不肯丢掉自己装满财物的包袱,完全是背着负重走了一路。他一边看着他们归营,一边品味着渗入自己身体的一些鬼魂残渣。

    大部分都是迷乱的情绪,有恐惧,有欲望,有诅咒,其中还掺杂着少许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他发现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和印象,一些是黑暗和恐惧,是无边无际的痛苦和绝望,但另一些美得如同梦幻,有蔚蓝如洗的湖泊和繁花如锦的林地,充满了温暖和惬意,让人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

    直到那头生命力很顽强的牛头孽物被车队驮着经过,塞萨尔才回过来神。和其它转化失败的混种野兽人相比,这家伙算不上特殊,一样痴愚,也一样狂躁,但它的生命异常顽强,胸腔被炮弹轰烂了都还在苟延残喘。

    等到夜晚之行的关键来到他身前,塞萨尔开口发问:

    “你觉得怎么样?”

    戴安娜稍稍侧目,盯着他遮罩盔甲的斗篷,直到他把手放开,搭在菲尔丝肩上,她才收回视线。自从意识到如今只有戴安娜和他能看见菲尔丝后,塞萨尔就时常陷入各种迷思。刚才他把菲尔丝抱到马鞍上,把斗篷一罩,就开始隔着她汗湿的内衬轻揉她的胸脯,闻她冥思了一整天后身上透出的汗味,几乎没有思考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你最近越来越旁若无人了。”戴安娜说。

    “我只是珍惜和她相处的时间。”塞萨尔说,把脸色一片红晕的女孩抱在自己胸前,虽然她脸上的红晕和害羞情绪没有任何关系就是。“阿雅和你讲过那处巨坑了吗?”他问她,“我觉得那儿发生过规模相当大的祭祀仪式,法术遗留的痕迹连普通士兵都能感觉到。”

    “在讨论其它事之前,你不觉得菲尔丝身上的味道已经刺鼻到我都能闻到了吗?我本来要带她去河边清洗,但你们提前回了营地。”

    不知为什么,塞萨尔觉得这家伙在拐弯抹角骂他,他思索了一会儿,找到了给自己做辩解的理由。“我和她在下城区的狗坑里顶着更刺鼻的味道过了快一个多月,脚叠着脚挤在一起睡觉,日常清洗的法子就是随便抹一把脸,将就着当自己洗过了。”他缓缓说道,“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很怀念那段日子,因为”

    “我不知道你这算不算是怀念,塞萨尔。但你身上刺鼻的血腥味和她身上刺鼻的汗味混在一起,我已经快要晕过去了。待会儿我要带着你们俩用传送咒,必须和你们身体接触,考虑到这点,你可否体谅一下我的感受,而不是抱着她闻个不停?”

    “真的很刺鼻吗?”菲尔丝咕哝道,“他刚才差点儿就要抬起我的胳膊去吻”

    戴安娜扬了下眉毛,“这里不比诺伊恩,越往北走就越潮湿闷热。老实说,你身上这套黑咕隆咚又不透气的厚斗篷和内衬早就该换了,只是它们现在有些特别。要想给你换衣服,我得对衣服本身做一些处理。”

    塞萨尔耸耸肩,“我们不如就这么去河边,然后边走边说吧。”他抱着菲尔丝下马,像当初在诺伊恩的矿坑里一样把她抱在胳膊上,让她倚着自己的肩膀。“说到这个,你对幻觉有什么了解吗?”他问道。

    “当然有了解,那你知道神和神像的区别吗?”戴安娜问。

    塞萨尔打了个哈欠,感觉到一丝倦意,换作往常,他已经在营帐里瘫下去了,最近的夜晚都在荒原徘徊,他的精力并不是很足够。他看向也在打哈欠的菲尔丝,想起了她那天讲述的故事,想起了迷失恶魔希耶尔和欢愉女神希耶尔。

    “我听她讲过,”他说,“但我记不起来该怎么说了,要不你让她来”

    “我个人希望你能自己讲述,塞萨尔。”戴安娜否认道,“毕竟是你告诉我,说你要记住她,记住她诉说的一切。不过今天就算了,你看起来比以前还要疲倦,待会儿还要去检查那片废墟,先去河边舒缓一下情绪吧。”

    今夜的营地在河谷边上,道路沿着狭窄幽深的河谷延伸,经过了路旁的一连串营帐。不得不说,靠近军营的地方都让人觉得阴暗气闷,还散发着粪便的气味。道路本来很静谧,军营里回声却很响,雇佣兵们使用各自的语言讲话、谩骂,有些在为今天的经历吹嘘,还有些在展示自己刚得手的宝贝。

    他们找了一路也没找到幽静的地方,还撞见了一堆随军队伍里的洗衣妇,最后没法子,戴安娜带着他们来到对岸,布下法术隔断外界,塞萨尔才缓了口气。

    这儿寂静无声,也不见其它人影,只有河水潺潺流淌。新月挂在宁静的山岗上空,映得树林里都一片皎白,斑斑的树影在河岸上摇晃,发出阵阵悉簌声。虽然夜晚还是一如既往的闷热,在这地方,至少不那么让他烦躁了。

    塞萨尔取下衣服,抱怀里的女孩入水,借着皎白的月光吻了吻她带着汗湿的胸乳,把嘴唇贴在那梨形的弧线上轻声呼气,轻轻地摩挲。

    菲尔丝缓缓跨坐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她纤细的身子几乎没有分量,每次都能和他贴合地无比紧密,把它完全容纳在内。“说到神和神像,”塞萨尔这才说道,“你是已经预见了我要说什么吗?”

    戴安娜靠在他们背后的老树上。“类似的事情有很多记载,你一说我就听出来了。”她说,“值得探究的不是他们在祭神仪式里捏造了什么幻象,是它们祭神的目的。如果仪式的规模确实如阿雅所说,那我想,它们萨满的目的,一定不只是造出一些混种野兽人。”

    塞萨尔右手抱着菲尔丝娇柔的身体,头往后仰,左手朝他背后伸了出去,“你能感觉到这个吗?”他说,“用第三视野。”

    “我不是傻瓜,别说的好像你才是法师一样。”

    戴安娜说着弯下腰来,把手指按到他手腕处,像是要刺穿他的皮肉一样用力往下压,一直剜到他手心处,最终引出一丝萦绕在她指尖的红雾。

    “这是仪式之血!”菲尔丝忽然叫出了声,她本来连话都懒得说,一直满足在身体纠缠摩擦带来的快感里。“你是怎么弄到的?我一直想用这东西增长你的道途。”

    第195章噢,天哪

    “仪式之血?”塞萨尔颇感诧异,“听着有点模棱两可,什么仪式?”

    “你听着,”菲尔丝纠正他说,“在我说仪式之血的时候,你就该意识到,只有某个仪式可以担当不具名的仪式,其它的仪式才需要加上各自的称呼。如果你理解了,那就太好了!我要先说一件事,——这片土地上的法师继承了库纳人祭司的知识,并且也和他们一样,认为阿纳力克比其它被称为神的存在更接近本源。

    “我们能不能找一个更严肃的场所谈论古老的仪式?”戴安娜终于忍不住了。

    “我倒不觉得它有什么特别。”塞萨尔说,“无论是怎样的严肃和庄重,都不能医治虚弱僵死的身体。你父亲的会议上很多年轻的骑士和军官看起来二十来岁,满心荣誉地持守着戒律,但我觉得他们都已经秃了头,掉了牙齿,由于前人的规训而未老先衰了。古老的文化、过往的历史、时代的变迁、还有近代的思想变革,把这些都供奉在祭台上打扮的神圣无比,轻易不可言说,未必也不是种逃避和恐惧,你看,我们为什么不把它们当成生活的一部分呢?”

    戴安娜捂住额头,不吭声了,看来是完全找不出回答的法子了。菲尔丝拧开了塞萨尔从城镇里找到的帝国产的迷迭香酒,顿时传来一股子芳香的气味。

    根据瓶颈木牌上标出的产地,再结合帝国如今战乱的情况,这瓶酒的时代已经超过一百年了。菲尔丝啜饮了一口,然后把翠绿色的毛玻璃瓶子往上递过去,戴安娜本想拒绝,但闻到从瓶口渗出的奇异的芳香气味,情不自禁也尝了一口。

    戴安娜把酒浆含在口中慢慢品尝着,许久才咽下去。随后,她长叹一口气。“我最近听你说话就觉得头疼,塞萨尔。”她说,“我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塞恩伯爵是从哪找到了你这么个人绑到祭台上,却忘了堵住你的嘴?”

    “他不止是该堵住我的嘴。至少也得割了我的舌头才行。”塞萨尔说。

    “其它的我不好说,”戴安娜把迷迭香酒还给菲尔丝,“但我一不注意,你就把对话上升到这种高度,还是在这种场合,任谁都会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该把它供奉起来,当成只有在庄重的场合才能谈的神圣事物吗?”塞萨尔颇有兴致地问她。

    “随你。”戴安娜说,“但最近我发现,我们的公主殿下把她沿袭了十多年的生活方式都扔到故纸堆里去了,你有什么头绪吗?塞萨尔老师?”她把老师的称呼咬的特别重。

    塞萨尔抚摸着菲尔丝的头发,手指沿着她逐渐变细的后背往下,搭在她娇柔的腰弯上,轻轻握住。菲尔丝一边抿着嘴轻轻喘息,一边把酒给他张开的嘴里斟满。几句话时间内,窖藏在财政官宅邸里的名酒已经减少了一半。

    他往后靠在河岸上,一边咽下香醇的酒水,一边呼了口气。“我只是按我的法子做事。”他说,“她觉得什么法子更适合自己,她自己心里肯定有架天平。一个人结束帝国的宫廷生活远赴他乡,这事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她受到迫害,不得不逃跑,灵魂却还困在宫廷中对过去念念不忘。还有一个,是她一直在审时度势,于是自己决定放弃宫廷里的权力角逐,选了另一条路途。审时度势肯定不会只有一次,路途也可以视情况而改变,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奇怪。”

    “在她把你也扔进故纸堆的时候,这话肯定能用得到。”戴安娜说。

    “这事最好是当真能发生。”塞萨尔由衷地说,“你知道我给她的是什么,我给她的既不是权力斗争,也不是阴谋算计,是怎么把火与剑掌握在自己手中,让它们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她要是觉得能把我扔进故纸堆了,她这个自找过来的学生,一定是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在他们谈话的过程中,菲尔丝终于长呼一口气,带着点轻微的醉意趴在他身上,湿润的发丝也散落下来,落在他肩头。她紧密地将它裹在体内,抿住嘴唇,随着他的注入在脸上泛起一丝红潮,然后又是一丝,半晌后,完全化作一起一伏的喘息。

    “你们讨论好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吗?”她这才抬起头来,“说到仪式”

    戴安娜示意她先别说,“你认真的,现在就讨论?”

    “哦,可能得稍微缓缓,”菲尔丝眼神朦胧,“不过我也觉得在哪儿不重要,没有无关的人在场就行。氛围这东西,说什么话就会变成什么样,所以在哪说都无所谓。”

    “啧,好吧。”戴安娜揉了揉眉骨,“你们俩真是各有各的荒唐,我到底是怎么才会”

    “为了探究先祖不为人知的面目?”塞萨尔跟她说,“我可以发誓,我没做任何影响她性格的事情,从我们遇见开始,她都从来没变过一点。过去你是怎么想象自己的先祖菲瑞尔丝的,戴安娜?是认为她持守着戒律刻苦研究法术,一步一步抵达了今天吗?”

    菲尔丝又把酒递过去,戴安娜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接住,顺势坐在他们一旁的岩石上。“大差不差吧。”她说,“事实上,在我当真看到菲瑞尔丝,还差点和你们一起死在她手上以前,我都在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真的菲瑞尔丝。”

    “怀疑什么?”塞萨尔抚摸着菲尔丝光滑的脊背,体味着她身上的朦胧醉意。

    “菲瑞尔丝一生都无依无靠。”戴安娜说,“当然,我理解你们为什么会走在一起,很容易理解。一个少女在黑暗的城堡里过了十多年,意外遇见了一个能带她逃出去的人,他,呃,好吧,我承认你确实有魅力。那就是意外遇见了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性,他本来不过是个祭祀品,醒来不久就策反了城主的孽物,巧计杀死了看守的卫士,还在困扰你的人堆里替你解围,带着你逃出了城堡。这事情很不普通,但是以菲瑞尔丝的生命历程来衡量,类似的情况怎么会一次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吗?”

    “任何记载都没有。”戴安娜说,“我们后人对她的认知,都是从她一无所有的前生展开推断,——自恋者,苦修者,专注于真知的道途探索者,拒绝其他人接近自己的,嗯”她看了菲尔丝一眼,“无论哪一个推论,都不符合我现在看到的事情。”

    “可能是有过一段懵懂的爱情,但是过早夭折了吧。”塞萨尔耸耸肩说。他伸了个懒腰,把头往戴安娜那边仰起来,摊开自己的左手,“死的太早就不会留下记录了,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你看着是挺像会早死的,塞萨尔。”戴安娜瞪着他,“要不你去千年以前给她死一次把这段历史填上吧。”

    他打了个哈欠,“是个好想法,但我猜,真要让这事发生了,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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