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年前开始这些计划的？”

    “准确点来说是第一次开始发现阁下留下的资讯时开始，只不过那个时候无法确定阁下身上的到底是不是碎片的一部分，所以只能够用两个世界的掌握权一点点，一点点……慢慢探索。”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早已经明白这个道理的林轶最后还是栽倒在对自己，或者说对主神的信心之上。拉普拉斯别有目的是一开始就已经明确的，但那个时候无论主神还是自己都有能够将它局限在控制范围内的把握，直到它背后真正操控着这一切进程的存在——另一个主神碎片浮现，既有的计划突然间就崩盘了。

    “这个世界就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

    “阁下是不是感到很疑惑？”

    没有第一时间在正面回答林轶的疑问，反而像是悬疑舞台剧最终幕开始揭示真相的演员一样，以高亢的语气叙说着过往的“真实”：“这个世界的怪异之处：灭绝的人类文明，消失的世界意志，还有强大得过分的变异生物。单独以其中任何一方面的视点来看都很奇怪，只是一场意外而已就招致了如此严重的结果，那这个世界的‘神明’该是何等的不公啊！”

    漠然看着拉普拉斯的表演，林轶语气平静：“但是，在这三方里面加入一个‘第四方’的话就成立了。”

    将整个历史重新理清一下。

    辐射前文明——因为意外而导致的全球核爆，可以人类是内部自己作死，也可以认为是盖亚，地球意识看不惯人类的破坏行为而做出的报复，毕竟这是一个中活性程度的世界，世界意识活跃程度远不是其它低活性世界能够相提并论的。

    

    智能守恒 : 第150章  智能守恒（完）

    这个阶段“第四方”还没有登场，只是“人类”与“世界意识”的恩怨纠缠而已，就结果而言，在这次冲突中代表着人类意识的“阿赖耶”与代表着星球意识的“盖亚”两败俱伤。

    然后就是辐射时期的到来，按照时间推测应该是辐射一百年左右，笼罩在天空的辐射尘埃终于开始坠落散尽，在这一百年里感受到痛苦的人类在废墟中重建起了并不逊色于曾经的文明，正要带着惨痛的教训继续前进时“第四方”突然造访。

    它以某种手段挑起了第二次的全球核爆，核辐射的尘埃再一次笼罩在星球表面，二度遭受重创的世界意识根本无力抵抗来者的侵入，正当它们不得不通过漫长的修整来恢复元气——人类的繁衍与发展与星球环境的恢复与治理时，“第四方”直接在这颗经受重创的星球投下了最致命的一击。

    “铁兽……单独的核辐射是没办法让碳基生命变异成硅基生命的，但如果是背后存在另一套完整的能量跟物质转换体系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就跟林轶能够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废墟世界里建立起属于机械智能的文明一样，在有着完整的理论与技术支持下想要创造一个机械种族并不困难，于是“第四方”就这么做了。

    它以这种方式彻底灭绝了“阿赖耶”——将人类从陆地驱逐，赶尽杀绝。

    又用这种方式逼迫“盖亚”陷入沉睡——铁兽对自然的破坏并不体现在某个区域，而是对于整个生态系统的崩溃。

    想象一下，金属化的生命只会不断掠夺世界上的资源，自身却不会消亡或者产出任何事物，在一定程度上它们甚至比人类还要恶劣，至少人类掠夺得再多也必然会把掠夺的东西重新消耗在星球本身，但铁兽却不同。

    就林轶看到的那些巨大铁兽，如果没有外部干涉就算是让它们继续活上几百上千年也不成问题，而到了那个时候这颗星球又该被破坏成什么样子？

    ——以最简单的手段，最低的消耗来达成最有效率的结局。

    突然侵入的“第四方”，来自于主神的另一个碎片已经真正达成了这种目的。

    整个过程中它只是挑拨了一下人类内部并不稳定的关系然后按照流水线制造了一批铁兽而已，剩下的完全是在世界内部演变完成的，然而最终成果就是它在这两个小小的“举动”中轻易崩溃了一整个中活性世界的反抗能力，以至于当林轶到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那种近乎毫无防备的姿态……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是‘碎片’入侵到一半的世界？”

    “哦，阁下的想法毫无疑问是正确的，若不是突然发现了阁下的存在这个世界恐怕早已经投入‘主神’的怀抱，但是阁下出现了——比起一枚崭新的碎片，一个中活性世界而已完全不需要考虑。”

    “……”

    事到如今，一切的疑问都得到完整的解释，但对于现状来说却依旧没有任何帮助，甚至于——

    “智能……东亚重工。”

    无视着视网膜上显示的不断逼近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林轶抛出自己最后一个疑问：“它们是也‘第四方’的产物吗？”

    兔子脑袋依旧满脸笑容，但林轶已经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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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周人有理由感到恐惧。

    本来以为带着自动人形去对抗一百多米高的恐怖怪兽已经是最大的决心了，然而好不容易在战场外撑到战役结束却突然发生异变—琦 〧⒉⑶「⊙⒋ 〉j iu《祁?氵⑷—还不是出现第二头铁兽那种程度的异变，而是他在穿越前那个世界里异常熟悉的，被认为是当时文明最终武器的核爆发。

    毁灭性的蘑菇云几乎在爆发的一瞬间就消灭了他一半的自动人形，当他强忍着恐惧命令剩下的自动人形撤退后，最终出现到自己目前的才不到出击总数的三分之一。

    “混蛋，狗屎，废物，蠢货——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以往一样，因为无能为力只能以这种方式宣泄着自己愤怒与恐惧的菲周人却注意到某个异常，例如会第一时间上来安慰的秘书舰并没有说话，会用嘲讽的方式来勉励自己的旗舰也沉默不语，甚至连会柔声安慰自己的后勤舰也一言不发。

    没由来的，明明沐浴在刺眼的阳光底下，菲周人却从骨子里感受到一股冰冷。

    “喂……你们别不说话啊。”

    连菲周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发出的是颤抖的声音，明明是已经相处了一年时间，对彼此都再熟悉不过，明明是相互支持，无话不说的友好关系，为什么才分开了不到半天时间而已就已经变得这么陌生了？

    陌生到……会举枪相向？

    呆呆的看着黑黝黝的炮口，透过炮口的背后菲周人捕捉到的是冷漠而机械的视线，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挽回什么——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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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吗？机械跟智能的关系。”

    环视着周围不断逼近围拢过来的自动人形，兔子脑袋惬意的展露笑容：“机械不存在极限，从简单的双轮马车到星际战舰，即便是‘主神’也没办法说已经走到了机械的尽头。然而智能不同，一方面它与机械一样会随着硬件与软件载体的进化而不受限制的得到强化——同样没有极限，但在另一方面，智能却存在一个永远都无法逾越的‘极限’。”

    抬起手掌的文明杖，轻轻指向沉默不语的林轶：“就跟你所涉及的那片‘禁区’一样。”

    “……”

    “所谓的智能极限，准确点来说应该是智能守恒。它就跟能量守恒一样无处不在，就以现在你看到的这一切为例子，当你认为已经通过手上的最高权限完全的操控住了这些人偶的时候，若是突然冒出另一个更高级的‘权限’……会变成什么样的结局？”

    “……”

    “没错，全部都没了！所谓的智能守恒，就是智能永远受限于‘权限’的操控，它们有的时候比一切外力都要可靠——力量强大，数量庞大，且绝对忠诚！但有的时候甚至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智能守恒中，真正的智能并不受限于创造或者支配它们的存在，它们唯一只受限于——‘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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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能守恒 : 第151章  文明的复仇

    ——人类相信机器,甚于相信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记录在东亚重工遗迹里面的话语在这个时候浮现在自己脑海中，也许单纯只是因为两者的处境太过于类似引起共鸣也说不定？

    曾经的人类也是如此:他们盲目信任着自己制造的机械，认为它们不会举刀相向——将武器对准自己，所以心安理得的将唯一能够自救的武器交给机器保管，然后当他们所信任的机器因为更高权限的命令而将枪口对准自己的时候，除了死亡以外别无选择。

    那么自己呢？

    耗费了时间与精力，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一个“智能文明”的雏形，仅仅是因为一个“权限”就轻易崩塌瓦解。

    智能守恒——智能唯一且单独受限的事物，只有权限。

    它并不像能量守恒那么广泛传播，至少林轶所生活的零号世界里尚且未曾诞生过这种定律，然而在这种时候它却比任何定律都要致命，当自己挥舞着一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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