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这群人,绝对不是无辜的。
若非贪腐,就是残民。
“张贯一同志问得好,问我有没有资格代表人民,我现在很明确地回答你们,我有!”
“但是,某些人呢???”
“我会是未来的亚共党总书记,但某些人,是不是有资格成为亚共党党员?!”
“很显然!没有!”
“亚共党的党员,必定是这个国家未来的执政者,但亚共党的党员,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
603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体育场内,爱捉人的高木同学大吼一声,扑向...好吧,其实并不会。
毕竟这么庄重严肃的场合,八幡宫殿下素来又是个沉默寡言的内向男子,怎么会搞得现场过于吵吵闹闹的呢?
如果真的控制不住自己非要抵抗或者大喊大叫的话,那么一定会有人非常乐意地上去“—秒六棍”,第一棍就打嘴。
不同国籍、不同民族、不同年龄的“朴卡卡们”手里的警棍挥出了残影,各个区域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闷哼声、求饶声和喊冤声。
无关人士没有敢说话或阻止的,会场的气氛显得愈发压抑。
面对一群未来下属,上位者做出的第一件事,不是许愿和拉拢,反而是打压和恐吓,丝毫不给这群精英们半点体面,在人类的政治历史上,这估计还是头一回。
同样的,估计也只有这位身边有大挂作保、压根儿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后路、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活得恣意妄为的爷才干得出来。
须臾之间,数百人从各个区域被业务技能愈发熟练的纪检干部们拎到了主席台下捆好跪着。
有老人、有中年人、有年轻人;有学者、有干部,有企业家;有中国人、有日本人、也有犹太人;有人喊冤、有人沉默、有人哭泣。
大家都以为,被藤原兼实邀请来参会,是终于有机会进入“决策层”了,没想到是居然被“决策”的那一批。
我是来开会的,不是来被开的!
向敬礼的高木正雄回了军礼后,藤原兼实双手撑在主席台上,眼神如刀地盯着其他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的其他“观众”,把话题转了回去:
“既然亚共党已经成立,那我就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们,在未来的五星东方共和国,一切政府、军队或国有部门的一把手,必须也只能是亚共党党员...”
原来如此,这就是“唯一执政党”的意思吗?
一部分厌恶政党政治的日本人居然高兴起来―—反正只要不是日本国内那种几个党你斗我我斗你的垃圾玩法就行。
—部分希望自己能效忠一位顶尖独裁者的人则十分欣喜——就应该这样!就应该一个党、一个领袖、一个声音!
一部分中共党员们和非党派技术人士啧稍微感觉有些不自在――难道不入亚共党,就没有机会往上...承担更大的责任?
不过,经过了刚才的“独裁发言”,这回倒也没有人跳出来反驳藤原兼实或者表达不满就是了。
人家都已经明牌要搞“独裁”了,那规定一下磨下的“干部成分”岂不是理所应当?
“但是,这是不是意味着,成为了亚共党党员,那就—辈子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就相当于有了一道免死金牌呢?”
藤原兼实敲了敲桌子:
“有这种想法的,那我建议你不要加入、趁早滚远点比较好,因为亚共党的党员有更大的权力和前途没错,但要求也会比一般人更严格,权力和责任、权利和义务,从来都是对等的。”
这话,倒是引得不少人纷纷点头。
大家又不是小仙女,自然是明白这个简单道理的。接不接受、能不能做到那另说。
“刚才我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亚共党党员要以最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我不指望所有人都能做到大公无私、奉公克己,但至少要像个人,至少不能踩底线...”
众人的目光不禁投向那些被抓者。
很显然,这些人,不像人,肯定是踩了底线。
“你们应该很熟悉我的风格,我从不不教而诛,也不冤枉谁,更不会随便扣个罪名就整人,既然他们会被我专门点名抓出来,自然是在某些方面堪称畜类粑粹的,那就干脆让你们也听听..”
说着,藤原兼实抽出一份文件,语气平淡地念了出来:“久保孚,抚顺煤矿总矿长,梅根常三郎,西露天矿采矿主任,吉木文三,大山坑坑长...”
念出这三个名字和职务的时候,人群中有三个人的身体猛地一抖,其中一人竟然当场尿了,因为他已经猜到藤原兼实要说什么了。
"...1933年8月20日,抚顺煤矿西露天矿大山坑1号矿坑发生坍塌事故,造成7名工人被埋,坑长吉木文三和采矿主任梅根常三郎玩忽职守,直至事故发生两天后才从东京某妓院返回;”
“为掩盖罪责,吉木文三伙同梅根常三郎修改矿难记录,报请总矿长久保孚同意后,将‘坍塌事故’改为‘计划弃坑’,将失踪工人报为‘无故走失’或其他原因,至今未进行救援挖掘...”
藤原兼实念着念着,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你们你真是好样的,满铁拆分后,我大力引进日本民间资本进入抚顺煤矿,让你们赚得盆满钵满、荣耀家族,给了你们机会,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恩情的?”
“殿殿殿...殿.…”
“殿殿殿,殿你妈个头!闭嘴!下一个,本溪湖煤铁公司理事兼煤矿部长岛冈亮太郎,我去年3月就说过了,必须提供规定的保护设施,你为什么一直拖着不做?甚至派人殴打提意见的工人?”
“我..”
“为了省钱?这种钱你他妈都敢省?那如果发生矿难,是不是可以为了保护设备,干脆放弃救援、放弃底下的工人?嗯?”
“草你妈的,你是不是以为你背后有大仓财阀,我就不敢把你抽成陀螺?我告诉你,大仓喜七郎最好祈祷他对这事儿不知情,不然我不介意把东京大仓家一起灭了。”
"
又随便抽了几份煤矿方面的记录念了念,把几名三菱三井大仓等财阀的虫豸资本家和他们的走狗拎出来狠狠婊了一顿、给煤矿换人找足了借口后,藤原兼实将文件丢在地上,语气森冷:
“钱,谁都喜欢,我也喜欢,但要都像你们这样没脑子、只看眼前不顾将来,我和五星东方共和国早就失了民心!既然你们说了不听,既然给脸不要脸,既然破坏我的声誉,那就不要怪我下手狠了。”
35
现场响起了一阵又一阵吞唾沫的声音。
那位因为强抓中国工人挖煤而被藤原兼实活生生抽死再挂到旗杆上风干的日本煤矿主的事迹浮上心头,那些还在试图钻劳动法空子的企业家们瞬间决定以后要更加遵纪守法了。
毕竟,如果是法律来惩处他们,那多多少少还有转圜、了不起就是蹲几年,如果撞到了眼前这位杀人无算的殿下的枪口上,能留个全尸就是好命了。
什么?法律?
你说用来约束一个顶尖皇族?
人家愿意遵守法律是给法律一个面子好不好?
一些中共党员悄悄感慨着“藤原兼实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干自己人(日本人)干得狠”、“狗日的(日本)资本家不是人”。
然后,他们就发现,他们冤枉藤原兼实了―—因为这位干人的时候,压根儿不看你的国籍、民族、性别和年龄....噢,还有党派。
“汤原县副县长李万贵,截留赈灾款和新农村建设专项基金共计..”
听到这话,杨靖宇(张贯一)差点把拳头捏爆,只感觉自己刚才那番的“慷慨发言”像个滔天的笑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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