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主义...
以上,就是整个西班牙所谓“左翼势力”的基本细分概况。
毫不夸张地讲,大家的政治观点分歧不能说很大吧,至少也是风牛马不相及,仅仅就是在反皇权、反教权和维护共和国方面能够勉强达成部分—致而已。
团结?
没有超强的外部压力,想要这群人联合起来,简直就是做梦。
事实上,干阿萨尼亚这种“温和中间派”干得最凶的,不是“右翼分子”,反而就是这群“左翼的朋友们”。
那么,“左翼”如此,“右翼”就很团结吗?对,相比较“左翼”,倒确实算是“团结”了。
也就不过是分成了保守民粹主义、天主教保守主义、右翼民粹主义、威权保守主义、极端保守主义、有机国家主义、军事独裁主义、教权政治主义、法西斯主义...
等“区区”十几个派别而已。
阿西吧...整得都快让人不认识“主义”两个字了。
整个西班牙政坛就是这个厚样、内耗高到离谱,国家建设能跟得上欧洲其他老炮们的节奏才有鬼了。
讲真,后来爆发的西班牙内战,若非右翼派别的几个主要头子都莫名其妙出事死亡、让能力更强的弗朗哥上位的话,右翼还不一定能打嬴更加混乱的左翼。
不过,不管怎么说,除了教会组织普遍心怀担忧外,其他各方势力都或多或少能在春田的身上找到相似感,从而至少不抱有恶意地期待着那位的到来。
缝合怪魅魔了属于是。
在一群心怀鬼胎的西班牙各方政治势力的期待中,春田抵达了西班牙。
513圣女的愤怒
当美国舰队缓近巴塞罗那港口的时候,春田大总统在西班牙这场注定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的访问就此拉开了序幕。
然而,首先映照在她那高科技多功能义眼当中的,却是极其荒诞而难蚌的一幕:
左翼工会成员和右翼保守分子隔着宪兵人墙互掷传单;安那其主义者拉起了“该死的政府走狗”的超大横幅;斯大林主义者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对面托派混蛋的脸上;加泰罗尼亚独立主义者用彩色烟雾弹把港口染成了红黄条纹;
教权支持者接受着民主社会主义者和社会自由主义者的口水洗礼;
温和民族主义者正在苦口婆心地调节左翼民族主义和激进民族主义矛盾;
中间派政府派出仅有的人手四处灭火...
—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就在眼前(奉化口音)。
直到星条旗缓缓升起、舷梯从军舰上放下,这些人才默契地停止了动作、无一例外用惊艳的目光看向了那道身影。
这—次,春田没有穿那套标志性的军服,反而身着―袭剪裁简约的斜肩白裙,柔顺的长发披散而下,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美得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人儿一般;
神圣感直接拉满,让人立刻就想起了那个“头衔”︰
圣女。
谁敢说她不是,打爆谁的狗头!
阿萨尼亚同样失神了好一会儿,才赶紧带着人迎了上去:“菲尔德女士,欢迎您来到巴塞罗那,欢迎您来到西班牙...”
由于春田的形象过于让人自惭形秽,阿萨尼亚甚至都不敢主动伸出手去,脸上带着局促和敬畏。
作为一个坚定的反教权主义者,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某个场合感受到如此强烈的“神圣感”。
他是反教权没错,但他反的,也仅仅是“教权”。春田微微一笑,主动伸手:
“非常感谢您和诸位的迎接,总理先生。”“您客气了...”
阿萨尼亚受宠若惊般地轻轻握了握春田的指尖就赶紧松开,仿佛害怕自己会亵渎这种圣洁,也成功避免了自己被各个方向的目光给射穿。
双方寒暄了两句,春田的眼睛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很快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轻声问道:
“总理先生,前两天发生的惨案,位置在哪里?”
—栋平平无奇的农村小屋外围,数千名来自不同势力的西班牙人和美国人放缓了呼吸,默默地看着那位矗立在中央的白裙圣女。
谁也没想到,春田踏入西班牙土地后做的第一件事,既不是跟政府官员们交流,也不是去整顿天主教教会,更不是联络各方势力,而是来到了巴塞罗那的伯纳德爱迪特村。
就在几天前,这里发生了一件极为惨烈的案子:
一群无政府主义者率领着该村的赤贫农民们发动了起义,杀死了本地地主一家,宣布实施“农民基层自治”,不再向政向府交税和服从管理;
旋即,闻讯赶来的附近村子的地主武装和国民警卫队毫不留情地镇压了他们,抓捕了所有领导者,屠杀了该村的大部分贫民;
不仅如此,由于一群妇孺老弱躲在屋子里不肯出来投降,镇压者干脆将房屋点燃,将里面的人全部烧死熏死了。
如今空气中弥漫着焚烧后的焦糊味,混合着尸体腐烂的恶臭,半塌的墙壁上还残留着死者的血迹和最后的指痕,仿佛还能让人听到那凄惨的呼嚎声。
春田走近余烬仍在的房子,脚下焦黑的土地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白色裙摆在焦黑的土地上轻轻摇动,与她周围残破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默默地跟在后面的阿萨尼亚总理等人垂首不语。
在西班牙,这种事情不能说特别普遍,但也绝不算罕见。在几个月前,安达卢西亚的卡萨维也哈斯村同样发生过类似的起义,起义者宣布实施“自由共产主义”然后被政府残酷镇压,导致那些社会主义者直接退出了政府以示抗议。
但阿萨尼亚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都公开反抗政府了,不镇压还等着更多效仿者出现么?
在众人疑虑、沉重或惊讶的复杂目光中,春田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焦黑的残垣,须臾后,她竟然双膝一屈,直接跪在了泥土上!
这惊天一跪,把所有人都跪懵了。
先不说地上脏不脏的问题,你一个美国总统为一个西班牙村子下跪做什么?
但天主教信徒们瞬间明白了:圣女这是在为死者祈祷!
不管春田对天主教教廷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不管对这位圣女殿下抱持有什么样的想法,但既然教廷已经承认了她的身份,那么,所有神职人员和信徒们都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干什么了。
旋即,他们也跟着跪了下来,或划十字或双手交叠祈祷,从内到外像是波纹散开一般,带动了更多人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那些反天主教和无神论者顿时尴尬不已,不知道自己应该跪还是不跪,只能在记者们咔咔咔的拍照声中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默哀,或许是思索春田此举的内在深意。
好在,春田并没有跪太久,仅仅一分钟后,她就再次站起了身,不顾白裙上的污痕,面向所有人开了口,声音在寂静的村庄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三天前,这里还生活着三十七户家庭,一百八十九位村民,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恐怕终其一生都未曾走出过这个村庄,而如今,还活着的,剩下多少?”
一片沉默。
没人知道春田想表达什么,也没人敢接话,只有直接实施那场屠杀的地主和军警们悄悄把身影藏在了人群的最深处,一些聪明人甚至干脆溜之乎也。
很显然,春田的立场绝对不可能是偏向他们的,对于屠杀事件持有负面态度,若是她非逼着西班牙政府严厉处理此事的话,估计阿萨尼亚也很难拒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