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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1节(第1页/共2页)

    烛火啪地炸开一朵灯花,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小惊喜的目光看向他们的教皇。

    好办法!

    这绝对是个好办法!

    这样一来,教廷纵然有过错,也只是“政治考量过甚、改革推进不力”的过错!

    相比较被“异端审判”,这罪名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用一句“政治和现实因素的考量”就可以糊弄过去了!改革嘛!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教廷这么大的组织要推行变革,必然意味着有不少工作要做、有不少困难要克服,哪有那么快就能出成果!

    当年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大冒险运动折腾了多少年才勉强成功了一部分?

    总不能指望现在的教廷就能一蹴而就吧?

    可怜的安德森神父,他的地位实在太低了,眼光无法理解高层的艰难,加之性格又太过于急躁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说白了,教廷要想办法让外界相信,安德森神父其实是受教廷指派的改革先锋,是一个意外死亡的改革烈士,而不是对教廷发起异端审判的自焚者。

    但是,这样一来,又产生了一个问题:

    改革,改革,是因为内部存在弊端才需要改革,改革也必然会导致有人利益受损。

    安德森自焚这么惨烈的事情,即便是一场“改革当中无法预料的悲剧事件”,也必然需要有大人物对此负责;

    不然,不足以抚慰信徒们的愤怒与悲伤,也不足以平息舆论和当前的乱局,更不足以抵挡圣女的“进攻”。

    “负责?当然需要有人负责。”

    “可是,谁负责?”

    总不能是教皇冕下吧?

    “当然是和没有我们站在一条线上的顽固保守派和道德堕落分子。”

    大家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渐渐瞪大了。

    顽固保守派,道德堕落分子,说的是谁?

    毫无疑问,不可能是在场的诸位品行高尚的君子。

    教廷内部地位太低的没资格对这种级别的事情负责,而有资格负责的...

    只有那些没有被叫到这里的中央枢机主教们以及更多的普通枢机主教了。

    (注,天主教全球枢机主教大概有200多名,拥有教皇选举权的只有100余人,但常驻在梵蒂冈、真正能够常态化参与核心决策的,仅有10-20人左右)

    但是,他们都敢对教皇当面跳脸了,怎么可能愿意负责呢?

    明显是猜到了属下们在想什么,庇护十—世悠然道:

    “我知道,承认自己的错误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但教廷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面对这些不肯悔改的家伙,如果我们不采取一些极端手段,又怎么让世人信服?”

    众人的眼睛再次瞪大。

    这话的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

    必须有几个甚至更多“顽固派”付出生命的代价,以此证明教廷确实早有改革的决心,以此证明某些人受到了安德森的感化,以此证明教廷还没有烂到根上;

    不肯为教廷献出生命怎么办?

    没关系,如果他们不体面,那我们就让他们体面。

    别忘了,除了瑞士近卫队和梵蒂冈宪兵总队外,教廷内部的异端审判庭,可从来没有解散过。

    平时不用,不代表没有用。

    原来,教皇冕下嘴里那句“不惜一切代价”里的代价,说的就是...

    大家不禁打了个寒颤,对这位他们一直认为性格偏软弱的圣座有了新的认知。

    原来,教皇冕下狠起来的时候能有这么狠、反应迅速的时候能有这么迅速啊...

    庇护十一世再次敲了敲桌面:“怎么样?诸位?考虑得如何?”“...我同意。”

    “同意。”“我也同意。”

    ”

    对于这些核心决策层来说,抛弃一些红衣服的同僚而已,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必要的牺牲嘛!

    再说了,有些枢机主教确实干得太过分了―—性侵多名男童少女、用自己的账号公然参与房地产炒作、贪污和挪用公款放高利贷...

    关键是,他妈的,干就干了,自己还捂不住盖子,让受害人闹到了教廷这里、逼得教廷中央帮忙擦屁股!

    教廷虽大,也禁不起这么频繁折腾,是时候放一放脓血了。

    哪怕脓血会污染教廷自身的光荣,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随着拉特尔兰枢机主教点燃的昂贵雪茄在黑暗中明灭,几人初步拟出了一份“体(自)面(杀)名单”。

    “名单上这位德维特枢机,掌管南美异端审判所时可是捞了二十万英镑。”

    巴塞里枢机把钢笔尖戳进牛皮纸,墨迹在“保罗·德维特”的名字下晕染开血滴般的圆点:

    “去年他把三个告发娈童案的神学生淹死在台伯河里。”“这个”

    雪茄烟雾里响起几声嗤笑。

    自诩为“传统守护神”的德维特枢机或许永远也想不到,当年替同僚掩盖罪行的脏事,会在今天成为最好的杀人绳索。

    烛光把加斯帕里枢机主教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正往名单上添加新条目:

    “皮埃尔·诺阿伊枢机,法国里昂教区,今年三月在告解室掐死十四岁男孩那次,伪造成了癫痫发作,还以为我们不知道….”

    “吉罗拉莫·贝内代蒂枢机,罗马教区经济事务总长,噢,这个混蛋是倒卖圣器的好手,据说还有美国杜邦公司和米高梅公司的股份...”

    “卢西奥·马尔凯蒂枢机,奥地利因斯布鲁克教区,这家伙痴迷于‘侍圣仪式’,上次‘圣灵号’爆炸导致300名偷渡者死亡,就是他的手笔吧?”

    “弗朗索瓦·杜邦枢机,法国里尔总教区,这混账干得最过分,居然在告解室安装留声机,用来勒索告解者..”

    “路易·夏尔·博福特枢机,法国普瓦捷总教区,玫瑰窗惨案里那三名被他下令封进水泥里的工匠...”

    “菲利普·勒克莱尔枢机,马赛教区,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能再卖赎罪券,但这家伙居然还收钱给企业搞什么‘道德豁免区’...”

    “...圣座,法国的枢机是不是有点太...”

    “嗯?”

    “没...没什么,法国佬确实罪大恶极。”“嗯,继续吧!”

    这些不体面的枢机主教们终将被教廷体面;当他们体面之后,教廷是否能恢复体面呢?难说。

    507能做圣女殿下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啊!

    在生死存亡的威胁面前和枢机团的死命令下,古老而臃肿的教廷以—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动了起来。

    在核心决策层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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