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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1节(第1页/共2页)

    噢,顺带一提,历史上,郑超麟等托派分子公然提出“中国没有民族的革命”、“爱国主义是反动的”、“对日战争自始即没有客观的进步意义”;

    (这实际上才是中国托派的名声臭到了家并被疯狂打击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不仅仅是斯大林的缘故)

    现在为藤原兼实疯狂鼓吹、主张中国不应该抵抗日本、而应该彻底投降的中国人当中,就有大量的托派分子;

    而且,因为藤原兼实干得实在太出色、都不是“拟人”而是“真人”了,他们比历史上吹得还凶,认为对方是“世界不断革命的最大希望(之一)”。

    虽然从事实上来说,某位正在玩间谍过家家的亲王殿下确实是中国和世界革命的希望,但这群人不知道啊,所以他们观点依旧令人十分难蚌:

    为了世界革命,咱们应该联合日本人、至少是联合八幡宫殿下先彻底弄死国党统治的这个“资产阶级豪绅地主的国家”再说。

    哈?

    民族感情是半点都照顾不得,现实情况是完全无视的。(陈独秀则不同,“918事变”后,他坚决主张反蒋抗日,但“七七事变”后,他则声明,“现在大敌当前,必须国共合作,既然国家需要蒋抗日,我不反对他就是了”)

    (话说回来,托派里的硬骨头其实也不少,包括曾经主张过“让抗日战争失败来唤醒民众”的那位郑超麟,终其一生都不肯认错,东欧剧变还对要求他做检讨的工作人员说“我的信仰胜利了”)

    (很多托派分子是信世界革命那一套入了脑,不是真的要搞投降主义当狗汉奸,这一点和国党的狗汉奸还是不一样的)

    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些,加之支持托洛茨基更多是出于情感共鸣而非理想完全一致,陈独秀才越来越懒得再掺和托派的事情,后来更是公开脱离了托派。

    你以为只有中国托派是这样吗?

    不,全世界的托派基本都一个屌样,甚至还在60年代搞出了“波萨达斯主义”这种抽象到希特勒都要直呼反人类的东西。

    (其中一条主张――直接搞核战争,用核弹摧毁所有资本主义国家,然后在废墟上重新建立共产主义国度)

    指望托派能靠自己成事,不如指望斯大林忽然跳出来反对“一国建成社会主义”、支持“不断革命论”。

    本来,直到被冰镐开光为止,托洛茨基对这些托派内部你咬我我咬你的事情都知之不详,但谁让春田站在历史的下游,帮他稍稍梳理了一下呢?

    噢,原来我的“信徒”们,都是这么一帮子眼高手低、争权夺利、互开左籍的拉胯玩意儿啊...

    于是乎,在这条世界线上,托洛茨基成立“世界社会主义革命党”的时候,干脆把原来的完全甩开,从零开始另起炉灶。

    不甩开不行,再跟这群“狂信徒”或者打着信徒的名义瞎搞的王八蛋搅和在一起,他堂堂托司机本人的名声都要臭完了。

    典中典之“托派头子不是托派”。肯德基老爷爷本人?

    那就更不是托派了。

    春田跟托洛茨基讲的这些事情,同样跟陈独秀提过一嘴,所以托洛茨基厌弃托派的话,瞬间引发了他的共鸣。

    陈独秀和托派中委全部被抓后,托派中央崩溃,部分托派基层组建上海临时委员会,然后继续互相批判、夺权和出卖,陈独秀出狱这件事他们居然都没人关心!

    拜托,如此众叛亲离甚至自己也身陷囹圄的陈独秀都知道要赶紧营救彭述之等依旧被关押的托派同志啊!

    在前往美国的船只鸣笛起航的那一刻,陈独秀对完全不关心他和被抓同志们死活的中国托派彻底死心。

    “明白了,你的考虑我也认同,如果你想正确地传播你的思想,确实需要一个新组织。”

    “没错,所以我才答应暂时和菲尔德女士合作,并花了大力气建立了这家炸鸡店,吸纳更多的人才、赚取活动资金。”

    托洛茨基笑着伸出了手:

    “所以,陈,你愿意加入我的第四国际吗?”

    这不是托洛茨基知道陈独秀即将来美国以后才产生的想法,而是早已有之。

    得知陈独秀落难乃至被捕后,托洛茨基迅速派出李福仁(美国人格拉斯)赶赴上海组织营救,但却并非担心蒋介石,而是防着斯大林!

    托司机认为,斯大林很可能会借蒋介石的手,杀掉陈独秀这个替斯大林本人背负了当年的错误与罪恶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要弄死了陈独秀,中国大革命失败的黑锅不就彻底甩出去了吗?

    谁会为一个声名狼藉的死人翻案呢?

    面对托洛茨基伸出来的橄榄枝,陈独秀很清楚,如果接受,他会在新组织里获得不菲的地位,但却摇了摇头:

    “托洛茨基同志,我不是托派。”

    言下之意,他并不认同托洛茨基的全部观点,也不会奉对方为主。

    托洛茨基愣了一下,笑道:

    “是的,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托派,请放心,我也不是托派。”

    托洛茨基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他会给陈独秀充分的自由,不会将其视为下属,而是视为拥有同等地位的同志,容许双方存在理论和路线冲突。

    历史上,托洛茨基曾经多次与自己的追随者决裂,但却从未公开批评过陈独秀的观点,哪怕与自己的分歧更大;

    作为一个拥有丰富理论和革命实践经验的老革命者,托洛茨基其实并不像中国托派那样教条和偏激,非常清楚陈独秀对革命的贡献和意义,故而屡次出手维护对方。

    尽管托洛茨基的这番表态让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迹的陈独秀十分吃惊,但却依旧没有回握那只手,而是眼神灼灼地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托洛茨基同志,我想请问几个问题,第一,您对于目前的国共合作抗日怎么看待?”

    托洛茨基放下手,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坦然道;

    “我认为中共的选择并不完全正确,尽管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吸纳更多的抗日力量,但依旧存在相当程度的迷惑党内同志、放弃自身独立性的危险,这种亏,中共已经吃过一次了。”

    对于中国抗日这件事,托洛茨基一直抱着坚决支持的态度,但却对“国共合作抗日”极为反感;

    在他看来,当年就是因为斯大林那狭隘的民族主义思想,才导致中共一次又一次地对国党无原则退让,最终使得大革命完全失败。

    现在,双方又一次开启了国共合作,实在是容易重蹈覆辙。

    尽管隐约知道陈独秀对这件事的看法,但托司机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陈独秀没有评价,继续追问:

    “第二个问题,您依旧坚持您的不断革命论吗?”

    “是的。”

    顿了顿,托洛茨基又补充道: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和菲尔德女士以及一位值得尊敬的敌人聊过之后,关于这一点,我的想法稍稍发生了一些变化,之后我们可以慢慢沟通。”

    “好,第三,如果有一天,为了世界革命,需要牺牲中国或其他国家的利益,您会做出何等选择?”

    这个问题,托洛茨基就回答得更坚决了∶

    “为了世界革命,一切都可以牺牲,包括我自己。”

    沉默了整整五分钟后,陈独秀握住了托洛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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