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看样子你也不记得老青年的味道了”)
(有点乐说实话)
所以,陈独秀说“后悔”,绝不是服软,而是后悔当时没有更加坚定地支持真理、没有用更好的手段维护真理!
听了陈独秀的“悔过”,春田淡然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先生的主张我已经十分清楚了,事实上,我对先生也是很了解的...”
说着,她将陈独秀心中所回忆的那些过去的恩恩怨怨用简短又精准的话语“复述”了一遍。
陈独秀没想到,对方居然把自己和党内的事情调查得如此清楚,对春田的“礼敬”变成了“警惕”∶
“所以您...”
“是这样的,先生,我想邀请您作为白宫政策与理论顾问,加入我的团队....当然,若您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只想把您救出来,不需要您付出任何代价。”
陈独秀的脑子宕机了。
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的总统,真心邀请,我一个共产主义者,加入她的团队,为国家理论政策服务?
甚至可以没条件?
哈????
不是,只是被关了一个月而已,怎么这个世界就癫成我不认识的样子了?
这个菲尔德女士,该不会是共产主义者吧?
如果是国党的谁谁谁邀请陈独秀加入自己,他一眼就看得出对方的政治目的――想让他陈独秀作为“招牌”,打击中共和共产主义;
可偏偏春田的眼神是认真的!
春田当然是认真的,因为她背后那个人是认真的。
毫无疑问,陈独秀不是一个优秀到足够颠覆反动派的中共领导人―—判断力没那么强、敏锐度不够、性格更是堪称“糟糕”;
历史上的教员受了苏联多少委屈、甚至一度差点被当人质扣押都硬生生忍了下来,但陈独秀完全忍不了,所以他没法成为教员。
但是,这不代表陈独秀就是历史书里的那个“右倾机会主义和取消派头子”,相反,他在理论方面能发挥的作用是相当巨大的。
因此,春田背后的马克不愿意看着这位影响力巨大又才华横溢的老人就这样被关进监狱五六年、最后穷困潦倒地病死在四川江津的小屋里。
他应该出来为中国革命和世界共产主义革命发挥更大的作用!
陈独秀不知道春田到底在想什么,沉默了一阵后,打算婉拒:
“菲尔德女士,感谢..”
“请先别忙着拒绝我,陈先生,如果我告诉您,托洛茨基先生目前就在美国,已经加入了我的团队甚至做出了一番事业呢?”
“什么!! !”
陈独秀长身而起,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
尽管明确声称自己不是“托派”,但陈独秀依旧对托洛茨基十分尊重。
不管出于何等目的,在那个万马齐喑的艰难岁月,只有托洛茨基这一个有分量的苏联大站出来为中共和他说了几句公道话;
况且,被开除出党后,这些年,陈独秀也认真研究了托洛茨基的理论,对其中不少观点十分赞同或部分赞同。
这样一位共产主义的先驱者和苏联最高领导人之一,居然跑到了美国、还加入了美国总统的团队?? ?
换成是别人,陈独秀绝对要怀疑是撒谎,但春田不一样啊!
她完全没必要跟自己撒这种去一趟美国就能验证的谎言!陈独秀坚定的内心第一次有些动摇了。
把陈独秀弄到美国去,这自然也是马克的主意。
没法子,根据春田的报告,托洛茨基那家伙,实在是太活跃、太有吸引力也太他妈倔强了。
短短几个月而已,他一边把肯德基...啊不是,托德鸡做大做强,还一边发展了数百名坚定的追随者。
其中甚至还包括了本来对政治完全不关心的长跑运动员刘长春。
但是,这家伙也颦得要命,坚持自己的那一套毫不动摇,跟春田“斗嘴”不是一回两回了。
堂堂春田大总统哪有空天天跟这货辩经?
不若引入陈独秀这个“前信仰者”去跟托洛茨基打擂台。这人只信真理,而真理偏偏是不辩不明的。
在不牵扯到政治因素的情况下,想必,这两人的思想—定会碰撞出很有趣的火花。
就算不能,保留两颗未来的共产主义种子,也不是坏事嘛!
教员带领中共走上了一条正确的道路,不是因为教员就真的聪明到无可匹敌,而是因为有太多像陈独秀这样的同志趟过了那一条条错误的道路。
得知自己可以去美国跟托洛茨基直接对话后,陈独秀的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挣扎,春田便又加了一把火:
“陈先生,还有人托我给您带了一句话。”“什...什么?”
“他说,您跟国民党反动派对抗,看似刚正不阿、操守坚定,但若在明明可以得救的情况下您却还坚持拒绝营救,其实是对革命极端不负责的表现。”
“您死则死矣,您的理论呢?您关注的工农呢?您希望的世界大解放呢?”
“还是说,您就甘心被这样关在监狱里,白白浪费时光,眼睁睁地看着东北那位只有21岁的藤原殿下一点点地吞掉整个中国?”
“另外,救援您,也是你们中共中央的期望,是我愿意代表美国无任何政治附加条件援助他们的条件之一。”
这一次,陈独秀的沉默格外长,长到外面的潘汗年都有些坐不住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菲尔德女士,我有两个条件。”“请说。”
“第一、我去美国可以,但时间不会太长,我终究还是会回到中国,而且我也决不会放弃共产主义。”
“这是当然,你可以自由地往返中美两国,另外...”春田翻了个千娇百媚的白眼:
“您该不会以为,我能让托洛茨基先生放弃共产主义吧?”
“呃..”
陈独秀语塞,又提出了第二个条件:
“第二、您必须告诉我您的真实身份,您决不是一个普通的美国总统,您到底是什么人?”
“...唔...我的真实身份暂时无法告诉您,但我可以告诉您我所隶属的组织。”
“是...什么?”
“世界整合运动党。”
497仲甫先生的美国行
“...故此最终宣判,陈独秀无罪释放!”
随着南京江宁地方法院第二刑事审判庭庭长胡善称敲下了法槌,这场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从抓捕到宣判仅仅不到一个半月的“危害民主案”就此落下了帷幕。
现场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数百名参加庭审的名流纷纷向被审问者陈独秀和辩护律师章士钊等人表达了庆贺。
但出乎意料,明明是一场大胜利,但几名当事人的眉头都皱得很紧,仿佛心事重重一般。
陈独秀自不必说,章士钊则是在思索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国府这一次的表现居然如此之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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